汪護法望著眼前狀若瘋魔的何護法,
雙目赤紅,胸腔裡瞬間湧起滔天怒火,又摻著幾分荒謬到刺骨的惡寒。
這可是與他並肩作戰數千年的同門,如今竟為了一塊神石背叛宗門,連王副宗主都敢痛下殺手!
“何護法,王副宗主是不是已經被你殺害?”
汪護法死死攥著拳,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冷得像極北冰原的寒風,
完全無視對方的癲狂,眼神銳利如出鞘的長劍,直刺何護法眼底最深處。
何護法聞言瞳孔驟然一縮,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咯噔一聲沉了下去。
但他畢竟是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不過瞬息便斂去眼底的慌亂,周身氣息驟然陰冷下來,
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結了冰,沙啞低沉的聲音裹著刺骨殺意。
“任何阻礙破星組織拿到神石的人,都必須死!”
就在二人劍拔弩張之時,一旁的暗劍卻像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其一襲玄色作戰服緊貼身軀,負手而立的姿態透著莫名的威嚴,目光自始至終緊鎖著周圍流轉的陣法光暈。
那淡藍色的光膜上,九條水龍虛影盤旋嘶吼,
時而潛入虛空中,時而探出頭噴吐水柱,陣法之力雄渾得幾乎凝成實質壁壘,連空間都被壓得微微發燙。
暗劍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驚歎與凝重,心中暗忖。
這陣法真實的實力比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若陣鬼大人在此必然能夠輕鬆破陣。
僅憑他和何護法二人,想要破此陣極為艱難。
“何護法,此刻不是與他鬥嘴之時。”
暗劍終於收回目光,轉向還在散發殺意的何護法,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在陣法上的造詣如何?可識得此陣?”
何護法緩緩搖頭,原本狠厲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視線掃過那盤旋的水龍虛影。
“我只知此陣與水靈宗的水靈九龍陣極像,
但論威力、論佈置的完美程度,
都遠遠超越了普通的水靈九龍陣。
光這水龍虛影的靈動性,就絕非尋常陣法能比。”
暗劍聞言,臉色瞬間暗淡下來,心中的緊迫感如潮水般湧來。
“現在時間緊迫,
我們必須儘快前往靈淵秘庫獲取神石。
你我二人聯手,務必儘快破除此陣!”
話音未落,暗劍抬手,腰間儲物袋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數面繪著黑色符文的破陣旗呼嘯著飛出。
暗劍雙手結印,指訣變幻如飛,破陣旗在空中飛速旋轉,散發出漆黑如墨的能量,像一張張吞噬光線的巨口。
何護法見狀也不甘示弱,操控著三面破陣旗朝著陣法光膜最薄弱的角落猛衝而去。
“轟!”
破陣旗狠狠撞在淡藍色光膜上,震耳欲聾的轟鳴瞬間炸開,
金色的陣法光暈與黑色能量劇烈碰撞,激起漫天漣漪。
暗劍則是操控破陣旗,不停地在繪製著複雜的陣紋,想要嘗試用技巧破陣。
汪護法站在陣內,看著二人聯手破陣的架勢,心瞬間揪緊,掌心滲出冷汗。
這瀚海九龍陣是水靈宗的最後屏障,若是被破,放二人出去宗門必然極為危險!
可頂著破陣旗一次次衝擊,光膜卻始終固若金湯,連一絲裂痕都未曾出現,
汪護法懸著的心又緩緩放下,暗自鬆了口氣,後背卻已被冷汗浸溼。
“楚風,你說太上長老真的如他們所說,被封印了?”
汪護法轉頭看向身旁的楚風,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目光掃過遠處晃動的陣法光膜。
“若是如此,水靈宗這次怕是真的要陷入滅頂之災了。
這瀚海龍淵陣再強,頂多只能困住他們一時。”
楚風站在原地,一身青衣在風裡微微飄動,面色平靜.
唯有眼底深邃如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可能性極大。
他們能將無悔崖封印,背後必然有頂尖的陣法高手坐鎮,
修為恐怕已經超越了耀神境.
尋常陣法師,絕無可能做到這一步。
剛剛他們口中所說的陣鬼大人,必然是極強的武者。”
汪護法重重點頭,眉頭擰成疙瘩,語氣裡滿是擔憂。
“耀神境之上的陣法大師,想要破此翰海九龍陣,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沒有太上長老坐鎮,我們根本抵擋不住。
護宗大陣何護法也有一面陣旗,到時恐怕也攔不下對方。”
楚風垂在身側的手輕輕動了動,心中也在飛速盤算。
其自然清楚,自己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危機。
若是現在撕裂空間逃走,以《太宇經》的異能,必然能順利生還。
可那樣一來,這次任務的獎勵就徹底泡湯,水靈宗也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劫難。
楚風目光落在陣法光膜上,緩緩開口。
“他們現在破陣無果,
大機率會在陣內防禦,
那名叫作陣鬼的強者很有可能在無悔崖不能前來。
若那陣鬼得以脫身,一切都要結束。”
汪護法聞言臉色驟然凝重。
“不錯,
那陣鬼若是來了,我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楚風見汪護法的表情心中已經知曉他恐怕也沒有多少手段,但還是開口詢問。
“汪護法,
我們水靈宗除了太上長老,還有沒有其他底牌能化解此危機?”
汪護法皺著眉思來想去,最後只能無奈搖頭。
“除了太上長老宗內最強的底牌便是護宗大陣。
若我們擁有全部的護宗大陣控制權,對方就算是超越耀神境也絕對不敢在此放肆。
看偏偏何護法擁有一面護宗大陣的陣旗。
到時,他完全可以與護宗大陣周旋,讓我們發揮不了護宗大陣的真正實力。”
王護法一想此刻心中的怒火便無法遏制!
宗內出了這樣這種級別的叛徒,幾乎是毀滅式的打擊。
空中投影出的方兮倩副宗主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若是宗主在此,
無論破星組織來的高手有多強,必然能將其擊殺。
可惜宗主被困在秘境中不知何時才能返回……”
汪護法聞言重重點頭,眼神裡滿是感慨與惋惜。
“若不是宗主為了救我,被困在極北秘境,我們宗門又怎麼會遭此難!
若是她能回來,何愁這些跳樑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