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修然猛地瞪大雙眼,身體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撞在身後的置物架上。
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眩暈,耳邊嗡嗡作響,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真傳註冊大廳?
怎……
怎麼可能?”
鍾修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死死盯著投影中的隊員,
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出“玩笑”的痕跡。
“鍾隊,
是啟靈殿的工作人員親口給我說的,
汪護法帶楚風去的正是啟靈殿最深處的真傳弟子註冊大廳!”
“難道真的是去註冊真傳弟子?!”
鍾修然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被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連血液都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終於明白,為甚麼之前查詢楚風身份時處處受阻。
因為對方根本不是普通的核心弟子,而是宗門百年難遇的真傳弟子!
真傳弟子是甚麼概念?
那是水靈宗未來的支柱,享受的待遇僅次於長老。
不僅擁有在宗門任何區域御空飛行的許可權,更能直接面見宗主和太上長老。
他們今天的所作所為,不僅是濫用職權,更是在公然挑釁真傳弟子的權威!
先不說楚風本就不受禁飛區限制,單是他們誣陷楚風、索要積分的事被捅出去。
等待他的就絕對是宗門最嚴厲的懲罰。
就算他是鍾家的天才,鍾家也不可能公然保他。
若事情處理不當,被重罰是絕對免不了的。
“這次麻煩了……”
鍾修然喃喃自語,臉上血色盡失,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他再也顧不得多想,猛地轉身,朝著關押楚風的房間狂奔而去。
剛跑到房間門口,他便迎面撞上了正從房間內勸說楚風的執法隊隊員木楠。
木楠見到鍾修然,立刻眉飛色舞地迎上來,語氣中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鍾隊,您來得正好!
那小子簡直狂得沒邊了,
我說要他捐五十萬積分,他竟然說太少,還嘲諷我們不敢多要!
依我看,咱們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逼他把一百萬積分全部捐出來才行!”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木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一圈。
嘴角立刻滲出鮮血,暈頭轉向地跌坐在地。
他捂著臉,滿眼茫然地看著鍾修然,完全不明白對方為甚麼突然動手。
“誰給你的權利,向宗內弟子索要積分!”
鍾修然厲聲喝道,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
可臉上卻強行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彷彿他才是那個剛正不阿的執法者。
木楠徹底懵了,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鍾修然,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木楠的腦海中突然傳來鍾修然的傳音。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急切和威脅。
“木楠,
你聽著,
今天這事你必須把責任全扛下來!
這一切都是你擅自做主,跟我和其他隊員無關!
事後我會補償你,給你足夠的資源讓你突破境界。
但你記住,裡面那人名叫楚風。
是宗內新晉的真傳弟子,
你要是敢把我供出來,你知道下場是甚麼!”
“真……
真傳弟子?”
木楠的瞳孔猛地放大,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終於明白鍾修然為甚麼會突然動手打自己。
他們這次哪裡是抓了個普通弟子,分明是踢到了鐵板上!
真傳弟子啊,那是連長老都要重點培養的存在。
他一個小小的恆神境執法隊員,竟然敢向真傳弟子索要積分,這跟找死沒甚麼區別!
更讓他絕望的是,鍾修然竟然要讓他一個人扛下所有責任。
他清楚鍾修然的手段,若是自己不答應,下場絕對很慘。
可若是答應了,等待他的恐怕也是被宗門嚴懲的下場,以後前途算是毀了。
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任由鍾修然擺佈。
“還愣著幹甚麼?”
鍾修然見木楠半天沒反應,再次厲聲呵斥,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趕緊起來,隨我進去給楚師兄道歉!”
房間內,楚風將門外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楚風自然明白鍾修然這是在演戲。
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木楠身上,自己則扮成不知情的正義隊長。
可惜,他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鍾修然是主謀。
但也絕不會讓對方這麼輕易地矇混過關。
很快,房門被推開,鍾修然帶著木楠和幾名執法隊員走了進來。
鍾修然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眼神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其一邊快步走向楚風,一邊揮手撤去了束縛楚風的陣法。
“楚師兄!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都怪我管教下屬不力,沒查清您的身份,才鬧出這麼大的誤會。
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陣法一撤,楚風便緩緩站起身,目光盡是冷色。
雖然他入宗時間比鍾修然晚。
但真傳弟子的身份比執法隊隊長高出一等,
按照宗門規矩,鍾修然等人確實該稱呼他一聲師兄。
“誤會?”
楚風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鍾修然和臉色慘白的木楠,語氣冰冷。
“剛才你們執法隊的人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記得,你們說需要我捐獻五十萬積分,才能免了我的禁閉?
怎麼,現在又成誤會了?”
他頓了頓,故意放緩語速,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過也難怪,
我這裡別的沒有,積分倒是不少。
五十萬太少了,若是你們真需要,
我捐一千萬積分給執法隊,不知道夠不夠?”
鍾修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頭上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他哪裡聽不出楚風的嘲諷。
連忙上前一步,一把將身後的木楠推了出來,語氣嚴厲地說道。
“楚師兄,您別誤會!
這都是木楠擅自做主,
他見您是新弟子,便想趁機索要積分,跟我和其他隊員無關!
我已經教訓過他了,等回去之後,我一定將他上交宗門執法部,
從嚴處理!
絕不讓這種害群之馬敗壞執法隊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