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最近的王守錯愕。
“這甚麼意思？”
陳天嶽撓了撓後腦勺，“加減乘除是一個成語？”
“沒文化，真可怕。”宋平安摟住陳天嶽肩膀，扭頭知書達理的女子，“蘇姐，這是一個成語？”
“你也不懂，還說我？”陳天嶽甩開他的手。
蘇沐苒抿了一下嘴唇，點頭，“是。”
眾人竊竊私語之際，江薇打了一個響指，純白室內出現一張花紋長桌，桌面擺放一堆正方形卡片，總共21張。
坐在地上的長髮少年吐槽，“加減乘除，這不小學生的題目？”
江輕也一陣疑惑，想不出來，這是要玩甚麼遊戲？如果是算術比賽，似乎……不太可能。
江薇如一位女王，也如一座不可褻瀆的冰山，語速不快不慢道：
“這場遊戲一共三局，前兩局9人，最後一局12人，每三人一組，每人抽一張牌。”
“左邊九張是數字1到9，中間四張是加減乘除，右邊九張也是數字1到9。”
“每一局，三張卡片加起來，結果最小的一組，輸。”
停頓一分鐘，她給了眾人去理解與消化資訊的時間，才繼續說：
“每一局，那些人參加，那些人一組，你們自行決定，輸不代表死亡，但一定有懲罰。”
輸不代表死亡……江輕一顆心下沉，“有時候，活著比死亡更加痛苦，所謂的懲罰……”
他點到為止，在場的人都懂，懲罰……不死也會要你半條命。
江薇拿出一塊手錶，“給你們三分鐘時間分配，超時，都去死。”
眾人“嘶”了一聲。
“黑玫瑰”紋身的女子急了，“快，先三人一組散開，然後前兩局三組，最後一局四組……大家素不相識，沒必要糾結甚麼。況且，輸了不代表死亡。”
倒計時這東西，太容易搞人心態。
僅僅二十秒，三十人，十組，各自保持一些距離，方便組局。
江輕看向宋平安一組，“分開。”
宋平安比劃一個“OK”的手勢，蘇沐苒也懂，遊戲一共三局，他們三組分別參加一局，這是最優解。
大家面面相覷。
見沒人動，黑玫瑰女子有些惱怒，強壓怒火道，“第一局，我們一組參加，還有哪兩組要參加？”
江輕立馬舉手，“我們一組。”
舒柔剛要說話又咽了回去，不想與江輕一組一起參加遊戲。有些事，看破不說破，她相信江薇一定會護著江輕，後者一定不會輸。
宋平安一臉無所謂，“那……我們第二局。”
“加一個。”長髮少年舉手，兩名隊友沒有意見。
宋平安……舒柔眼神陰晴不定，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斟酌後出聲道，“我們也參加第二局。”
冷酷的中年男子說，“那沒甚麼好猶豫的，我們就是第三組。”
兩分十二秒，眾人確定分組。
江薇嘴角上揚，第一次在這場任務中露出淺笑，聲音很好聽：
“第一局9人登場，遊戲開始。”
黑玫瑰女子幾乎在話音一落的瞬間，衝向花紋長桌，凝視中間的四張牌，對同伴講，“我運氣一直很好，絕對抽中‘乘號’，只要你們抽的數字不低，我們一定穩贏。”
另一組也是迫不及待，擠在長桌前，大家都一個念頭，先抽，抽中好牌的機率更大。
尤其兩個“9”，誰抽中一個，相當於贏了一半。
牌的順序很亂，誰也不知道“乘號”與數字“9”是哪一張，黑玫瑰女子深吸一口氣，拿起中間第二張牌，臉上的緊張肉眼可見。
她一咬牙，翻轉牌面，是“乘號”！
“耶！”女子握拳，笑靨如花。
壓力給到兩名同伴，只要不是數字“1”，他們都能接受，就怕抽中兩個“1”。
“呼……”其中一人吐息，拿起左邊第一張牌，數字“8”。
“穩了！”黑玫瑰女子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另一人手在顫抖，遲遲不敢抽牌，陶寶站後面，等不及了，“你要是不抽，就讓一讓。”
“我……”男子轉頭要罵人，卻見懷抱一柄斷刀的王守，判斷是狠角色，罵人的話嚥了回去。
閉上眼睛祈禱一秒，他咬牙翻開右邊第一張牌，“不要是1，不要是1……”
結果，“墨菲定律”生效，牌面是數字“1”。
黑玫瑰女子的笑容僵硬，漸漸瓦解，聲嘶力竭吼道，“你他媽的廢物，九張牌，這都能抽到1？”
第一組，1乘以8等於8。
“噗……”第二組的拽哥嘲笑道，“好運可不會眷顧大傻逼。”
他隨手翻開中間一張牌，是“除號”。
空氣突然安靜。
紋身女子反諷，“你說的對，好運不會眷顧大傻逼。”
外表很拽的男子要發怒，被同伴拉住，心態平穩勸說，“別慌，除號不一定輸，如果最後一組抽中減號，我們就有機會。”
旋即，兩人毫不猶豫抽數字，一個是“6”，一個是“2”。
組合後，6除以2等於3。
黑玫瑰女子一組徹底鬆了一口氣，有人墊底，他們絕對不會死數字最小的，保守第二名。
遊戲進行到這一步，一道道目光鎖定江輕三人，氛圍極其壓抑。
江輕安排，“靜靜左邊，我右邊，寶兒中間抽符號。”
“數字3。”王守根本不帶思考的，直接翻開一張牌。
江輕抿嘴一想，這似乎就是一場“運氣”遊戲，抽中每一個數字的機率都相同，他也不喜歡糾結，翻開一張牌，是數字“3”。
這可不是一個好數字，一旦抽中“減號”，他們一組就輸了，若數字大一點，抽中“7”，哪怕“減號”，結果也是“4”，比第二組的“3”大。
希望寄託在陶寶身上，女孩額頭滑落一滴冷汗，兩張牌，不知道哪一張是“加號”，機率一半一半。
壓力倍增下，陶寶呼吸變得急促，胸口也在起伏，緊張的不行。
“嗚……江哥，我不敢抽。”
江輕神邏輯，“男左女右，你是女生，抽右邊。”
“哦。”陶寶乖巧點頭，握住右邊的牌，深呼吸，翻開！
第二組的三人踮起腳尖，瞪著眼睛看。
符號是……加號！
陶寶一愣，然後激動到跳起，“太好啦，3加3等於6，我們是第二名，沒輸！”
“媽的！”拽哥破口大罵，“甚麼運氣，二選一為甚麼不是減號！”
兩名隊友不出聲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顫顫巍巍轉身，望向守關者，其中一人問，“懲罰是甚麼？”
江薇學著江輕與黑幕，習慣性身體左斜，左手托腮說道：
“數字‘3’輸了……你們一組，雙手和雙腳，湊齊三樣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