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巖一邊停腳踏車,一邊開口說道:“各位,對不住了,我來晚了。”
停好腳踏車,鄭巖上前來到李友根身旁,想接替他切肉。
李友根手一縮,搖頭說道:“你去剁雞、片魚吧。一會兒張哥還要陪著朱哥去接新娘子呢。”
鄭巖聞言,又走到張鐵身旁,從他手裡接過刀。
“大師兄,朱哥呢?”
張鐵把刀給了鄭巖,就要去洗手。聽見鄭巖的問話,頭也不回,隨口說道:“在屋裡呢。糧食局那邊來了兩位客人,朱哥正陪著呢。”
鄭巖點點頭,沒有再問甚麼,繼續剁著雞。
張鐵洗了手,從兜裡拿出一頁紙放在鄭巖旁邊。“今天預計三桌席面,朱哥怕不夠,就讓我們多買了點。買來的菜都寫在上面,你先看看。如果缺甚麼,等會兒讓柱子去買。”
鄭巖放下刀,拿起購買清單看了起來。只見上面有雞四隻,草魚四條十一斤半,大骨頭十二斤,五花肉十斤,還有瘦肉、豬耳朵、對蝦、黃花魚。
其他的蔬菜有豆角、辣椒、茄子、白蘿蔔、紅蘿蔔、黃瓜、西紅柿、小白菜等等。
看著清單,鄭巖默默在心裡想著應該安排甚麼菜。就朱亮這裡廚房的條件,太複雜的菜,就不用想了。
調料夠不夠不說,也沒有那麼多爐具做菜。單靠廚房一大一小兩口鍋,實在是太為難人了。
鄭巖只能安排家常一些的菜。
醬燒黃花魚
油燜大蝦
酸菜魚片
回鍋肉
魚香肉絲
辣椒炒肉
茄子燒豆角
小白菜
口水雞
涼拌豬耳
拍黃瓜
糖拌西紅柿
大骨頭燉白蘿蔔
這麼一算,才十二菜一湯。鄭巖也不知道要不要再加幾個菜,只好把自己想到的菜全告訴張鐵。
最後說道:“大師兄,要不要再加兩菜一湯,湊個十四菜兩湯?”
張鐵想了想,搖頭說道:“你先幹活吧,我去問問朱哥。”
鄭巖點點頭,繼續幹活。同時也在想著,等會如果要加菜,應該推薦朱亮加甚麼葷菜。
張鐵進去後不久,就和朱亮一起出來了。
朱亮來到鄭巖身旁,直接給了鄭巖一包煙。“石頭,今天就得辛苦你了。剛剛張鐵和我說了,加菜就不用了,你按一桌十二個菜備著,量多一些。”
鄭巖:“好,朱哥,我知道了。”
朱亮又繼續說道:“石頭,今天的席面,就靠你操心了。我們現在去接親,也會把玉兒接過來。”
說到最後,朱亮朝鄭巖眨了眨眼。
鄭巖聞言,滿臉通紅。低著頭反駁了一句。“朱哥,席面我肯定會做好,不給您掉鏈子。至於您要接誰來,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張鐵在旁邊聽著,沒有說話。當看到鄭巖通紅的臉,心裡有了猜測。
朱亮故作失望。“不關你的事?唉,看來是我想錯了。今晚我和永蘭說說,我們都想錯了,玉兒那丫頭,我們再物色物色一下別人吧。”
“別。”
鄭巖一驚,忙抬頭喊了一句。一抬頭就對上朱亮戲謔的眼神,以及似笑非笑的表情。
鄭巖知道自己被打趣了。“朱哥,是不是現在時間還早,不急著去接親啊?要不咱們再聊聊酒席的菜吧?我覺得可以再加一些菜,湊個四四席或者三六席。”
朱亮連連擺手:“算了,不聊席面了。買這幾間房子,就花了一半多的積蓄。我又買了輛腳踏車、一臺縫紉機,再加上今天酒席的菜、煙、酒,哥哥兜裡已經沒錢了。”
朱亮說完,就招呼張鐵和一位鄭巖不認識的男同志,三人一人推著一輛腳踏車走了。
鄭巖正暗自慶幸把朱亮支走了。誰知旁邊的張柱子、李友根放下菜刀,走了過來。
“石頭,剛剛朱哥說的玉兒是怎麼回事?他想撮合你和他小姨子?”
“石頭,上次你比我們來的早。是不是我們來之前,朱哥和你說了,把他小姨子介紹給你?”
鄭巖滿臉通紅的連連搖頭:“沒...,沒有的事。張哥、李哥,趕緊幹活吧,別朱哥他們接親回來,咱們菜還沒做好。”
解釋了一句,鄭巖就低頭幹活,不再和張柱子、李友根說話。
中午十一點五十。朱亮幾人才回來,除了翟永強、翟永玉來送嫁,還有翟永強的大伯和叔叔,以及兩位堂兄弟。
不同於其他人結婚,是新郎騎車帶著新娘。由於朱亮少了一條胳膊,騎車回來的是翟永蘭。
兩人一進院子,朱亮帶著翟永蘭給客人挨個打招呼。翟永蘭手裡拿著,每和一個人打招呼,就敬一支菸。
翟永玉進來時,就受到張柱子、李友根等人的關注。
翟永玉只覺得他們今天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尤其是看了自己後,還朝廚房望去。翟永玉覺得不好意思,抱著翟永蘭帶來的包袱,直接進了房間。
朱亮、翟永蘭進廚房給鄭巖發煙,又抓了把糖給在廚房燒火、打下手的錢秀蘭。
“石頭,菜怎麼樣了?甚麼時候可以上菜?”
鄭巖接了煙,就夾在耳朵上。伸手指向靠近洗澡間位置的長桌。“四個冷盤已經好了,蝦和黃花魚也好了,其他的菜也很快就能做好,現在就可以上菜。朱哥,您去叫幾個人進來端菜吧。”
朱亮往長桌上一看,每個菜,鄭巖都做好了四份。“行,我去叫人來上菜。永蘭家就來了大伯和叔叔,還有兩位堂兄弟,其他的菜做三份就夠了。”
翟永蘭看了眼菜,向鄭巖道謝。“石頭,今天麻煩你了。一會兒我們夫妻一定要好好敬你一杯。”
說完之後,朱亮和翟永蘭就出去了。
鄭巖招呼錢秀蘭把火燒大些,下入煮好的肉煸炒,製作回鍋肉。
沒多久,張鐵、張柱子、李友根以及朱亮另外幾位朋友依次進來端菜。最後進來的是翟永強、翟永玉以及兩位堂哥。
在廚房的燒火的錢秀蘭招呼翟永玉坐旁邊來。“永玉同志,你來我這,咱們聊聊天,上菜的事就交給他們男同志。”
翟永玉沒多想,來到錢秀蘭身旁坐下。兩人聊著一些家常,以及農村的事。
主要就是錢秀蘭問農村從分田地到現在,生活有甚麼變化,以及翟永玉三姐弟的事。
翟永玉沒有隱瞞,把分了田地後,農村的生活變化告訴了錢秀蘭。只是當錢秀蘭問到自家的事,翟永玉神情比較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