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文平也在一旁高興著,見範長青嘆氣,問道:“爸,您怎麼啦?哪裡不舒服嗎?”
範長青搖搖頭:“沒甚麼。去燒點水洗澡吧。”
範文平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燒水。範長青看著兒子的背影,又輕輕嘆了口氣。自己轉身往正房走去。
鄭巖和何雨柱跟著範文平來到廚房。鄭巖走到範文平身邊,輕聲說道:“大哥。邵經理給的待遇雖然很好,可舅舅在豐澤園幹了十幾年了,和欒掌櫃也認識了十幾年。舅舅他們這些老員工,心裡都是向著欒掌櫃的。
而且,邵經理今晚說的那些待遇是國家給咱們的。你們想想,從邵經理嘴裡說出來,是不是在暗示著咱們,說這些福利待遇是他邵經理給咱們爭取的?”
範文平和何雨柱回想了一下。邵經理雖然沒有明說,福利待遇是他給大家爭取的。可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意思,就是他在上級那爭取來的。
而且,他還說了,工廠工人有的,豐澤園的員工也會有。如果沒有,他會向上級爭取。這句話說出來,已經不是在暗示了,已經是明示了。
何雨柱回過神來,直接罵罵咧咧:“不是石頭提醒。我還真以為那邵經理是個好人。合著這是國家給咱們的福利,他拿出來說,話裡話外還都表明了,是他給咱們爭取的福利了。這老小子心眼也太多了吧。”
範文平跟著點頭:“對。我還以為他們是真心為咱們員工著想了。是國家給咱們的福利,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意思就是他給咱們爭取的。這人也太壞了吧?”
鄭巖搖搖頭:“咱們不管他。有福利,咱們接著。如果他要咱們幹廚子之外的事,咱們也不搭理他。”
範文平、何雨柱同時點頭:“對,咱們做自己的事。別的,都不搭理他。”
第二天,吃了早飯。鄭巖、何雨柱和範文平三人把春聯貼好了。何雨柱帶著何雨水回南鑼鼓巷去。鄭巖拿著三副對聯,準備去張鋼家裡貼對聯。喬兒跑到鄭巖身邊,抓著鄭巖的衣服,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鄭巖。
鄭巖沒辦法,只能抱著喬兒,帶她一起去。
範文平和範文安見狀,接過鄭巖手裡的對聯,一起去月河路,張鋼家裡貼對聯。
到了張鋼家,鄭巖把喬兒放下,去廚房拿掃揪,先打掃衛生。範文平和範文安跟著去廚房,找出木桶抹布,接水後,就開始到屋子裡擦桌椅板凳和窗戶門框。
喬兒在院子裡四處看了一眼,就跟在鄭巖身後,拉著鄭巖的衣服,問道:“哥哥,這裡,是咱們的家嗎?”
鄭巖搖搖頭,輕聲回道:“不是。這裡是哥哥師兄的家。”
喬兒聞言,鬆開拉著鄭巖衣服的手,嘴裡“哦”了一聲。
鄭巖聽著喬兒的聲音有些不一樣。連忙放下掃揪,蹲在喬兒身前,看著喬兒說:“喬兒,你怎麼啦?不開心嗎?”
喬兒搖搖頭:“喬兒沒有不開心。喬兒記得,喬兒有一個家。家裡有爹爹,有娘。喬兒現在都不記得爹爹了,也快把娘給忘了。”說著這些話,喬兒眼睛都有些紅了。
鄭巖聞言,心裡有些疼。一直以來,鄭巖都是考慮到以後文革時期,林桃的身份可能會給喬兒帶來傷害。
所以鄭巖從沒有在喬兒面前提過這些。剛來四九城的一個月,喬兒每次問鄭巖,爹爹和娘甚麼時候會來找喬兒。鄭巖都是說,爹爹和娘有事出遠門了,很快就會回來。
慢慢的,喬兒也不再問了。鄭巖還以為是孩子小,不記事。沒想到,喬兒一直都記得,只是再也沒問過。
鄭巖輕輕的抱著喬兒,說:“喬兒,等你長大了,工作了。你爹爹和娘就會來找你的。”
喬兒靠在鄭巖的肩膀上,“哥哥,爹爹和娘,是不是沒了?所以他們不來找喬兒了?”
鄭巖聞言,把喬兒扶正,說:“喬兒,答應哥哥,以後不要問爹爹和娘了。等你長大...,等你十歲了,哥哥就告訴你,關於你爹孃所有的事。到那時,你會明白,你爹孃他們都是甚麼樣的人。好不好?”
喬兒:“哥哥,現在不能告訴喬兒嗎?”
鄭巖:“喬兒現在還小,告訴了你,你也會忘了。等你十歲了,讀書了。哥哥就告訴你,那時,你就能記住的。”
喬兒點點頭:“好。哥哥,等我長大了,您一定要和我說。”
暫時安撫好了喬兒,鄭巖也沒心思再打掃衛生了。匆匆把院子掃了一遍,就拿起帶來的糊糊貼對聯。
範文安正擦著窗戶。見鄭巖在貼對聯,放下抹布,就跑出來幫鄭巖貼對聯。
貼完對聯,鄭巖抱起喬兒就往外走。範文安見狀,趕緊喊道:“二哥,您去哪?”
鄭巖茫然回頭看著範文安,說:“回家啊。”
範文安:“二哥,您沒事吧?大哥還在屋裡,我還在這呢。您回家也不叫上我們?”
鄭巖這時才回過神來,連連說道:“對不住,對不住。小安,你叫大哥出來吧。咱們回家去。這裡也沒住人,我以後有時間再來打掃也是一樣的。”
範文安見鄭巖有心事一樣,立即叫了範文平出來。出了院子,鄭巖鎖門時。範文安問道:“二哥,您有心事嗎?”
鄭巖:“沒有。咱們回家吧。回家再說。”
鎖好門,鄭巖抱著喬兒往雲居衚衕走去。範文平看著走遠的鄭巖,對範文安問道:“小安,石頭這是怎麼啦?”
範文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二哥貼完對聯就往外走。不是我喊了他一聲,他得把咱們忘在這。”
範文平:“走吧。先回去再說。”
鄭巖抱著喬兒走在前面,心裡想著剛剛喬兒的話。喬兒現在才兩歲四個月,來四九城十個月。之前以為喬兒年齡小,很快就會忘了在山城的事。可喬兒沒有忘記,只是把事藏在了心裡。
鄭巖想到自己剛來四九城時,那個時候,自己已經是懂事的年齡了。而且自己的靈魂是兩世加一起,二十多歲的靈魂。獨自一人在一個城市,可以很好的適應。
可喬兒只是一個小孩,除了自己一個親人,其他人都是陌生人。
鄭巖又想到自己四月開始上班,那時候,喬兒一個人在家裡又該怎樣過的。
四月份第一天,中午回去時。還記得喬兒在舅媽李桂芬懷裡懨懨欲睡,可在看見自己回去。喬兒立即起身下地,朝著自己跑來。
那時的喬兒,應該是怕自己把她丟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吧。
鄭巖想著這些,不由自主的把喬兒抱緊了一點,在喬兒耳邊輕聲說:“喬兒,哥哥不會丟下你的。哥哥會永遠陪著你,保護你。”
喬兒聽見鄭巖的聲音,雙手抱著鄭巖的脖子,說:“喬兒知道。哥哥不會不要喬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