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巖三人跟著田華在各個車廂轉了一圈。發現每個車廂都坐了不少人，大多車廂都坐了一半的人。由於對歷史的瞭解嚴重不足，鄭巖不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情況。
在田華準備往回走時，鄭巖跟在旁邊，詢問了一句:“田同志，剛剛跟著您在每個車廂轉了一圈。我發現沒有一個車廂是坐滿了人的。像這樣的情況，列車是不是可以減少幾節車廂？”
田華:“是會減少，不過不是現在。每年從四月初，減少兩節車廂。十一月初增加兩節車廂，在小年之前，還會準備幾節備用車廂。如果乘客過多，每輛列車都會增加到十四節車廂。
平常時候坐火車的，都是工廠、公司和政府的工作人員。
現在國家每個城市都在搞建設，辦工廠。很多人會在元宵節前後外出找工作，有些人更是會坐火車去別的城市尋找工作。這些人都會在小年前後，坐火車回家。”
鄭巖聽出不對的地方，疑惑道:“田同志，您沒說錯吧？既然每個城市都在搞建設，辦工廠。那他們怎麼不在自己的城市找工作？每個城市都有很多沒工作的人。他們去別的城市，就一定能找到工作？如果沒找到工作，豈不是浪費了車票錢和食宿錢？”
田華笑著搖搖頭:“以前我也是這麼想的。有一次我問過一位大叔，他告訴我，他們都是來自鄉下的，在地裡刨食，根本就養活不了一家人，只能去城裡碰碰運氣。
工廠的工作他們不一定找到，工廠建設時，他們去幹賣力氣的活，還是有的。除非是專門幹泥瓦匠的，否則城裡沒幾個人願意去工地幹活。”
“農民工。”鄭巖本能的說出這三個字。
田華詫異的扭頭看向鄭巖，“農民工？你說的對，他們就是一群農民工。為了生活，四處奔波的農民工。”
鄭巖回頭看向身後的車廂，又轉頭看向前面的車廂。現在坐火車的農民工很少了，大多都是有工作的人，他們坐火車是有事去出差的。
如果這裡面有農民工，應該是沒找到工作，回家去農忙的。
記得聽說過一句話（農村包圍城市），難道不止是抗戰時期？在國家恢復生產，建設工業時，也使用了（農村包圍城市）這一說法嗎？
可是在六十年代，好像還有（上山下鄉）的事情發生。
在抗戰時期，需要農民起義。在國家恢復生產，建設工業，需要農民出力。難道在六十年代，工業穩定了，不需要再搞建設，而城裡的勞動力過剩時，又需要農民承擔壓力嗎？
鄭巖不知道歷史中，都發生過甚麼事。只是單純的覺得，農村的農民們付出了太多太多，也承擔了太多太多。
回到餐廳車廂時，範長青他們已經睡著了。鄭巖四人沒有再聊甚麼，準備趴在餐桌上眯一會。
下午五點，田華看著鄭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鄭巖奇怪的問道:“田同志，您這是怎麼啦？有甚麼事，您直說。”
田華扭頭看向正在聊天的範長青和老鄭。方雲同剛剛去車廂巡視了。
回頭低聲道:“石頭同志，晚上您還做飯嗎？”
“就這事？”鄭巖還以為田華是有甚麼個人的事，不好意思開口了。
鄭巖挑了挑眉:“晚上我不做飯。如果老鄭師傅同意，可以讓我師姐去做飯。我師姐的手藝也很好的。保證你們會像中午那樣，只想吃飯，不想說話。”
“真的？那列車長回來，我去和他說說。”
田華聽見能像中午一樣，吃到好吃的。聲音都大了一些。
鄭巖笑著點點頭:“真的。如果您覺得不好吃。等回了四九城，我請您去豐澤園吃飯。”
田華聞言，再也坐不住了。立即出了餐廳車廂，去找方雲同。
“石頭，你不該誇口保證的。我的手藝我知道，沒有你手藝好。”
馬小花擔心自己做的飯菜，不一定合田華他們的胃口。
“師姐，沒事的。您就當在家裡做飯就行。”鄭巖安慰了馬小花一句，讓她不要有心理負擔。
等田華和方雲同回來時。方雲同看了眼鄭巖，微微點頭。
鄭巖不知道方雲同是甚麼意思，只能笑著向他點點頭。
田華來到鄭巖身邊，招呼鄭巖和馬小花去廚房做飯。
方雲同給範長青、老鄭散了支菸，“老鄭，這兩天你可清閒了，飯都不用做。”
老鄭斜了方雲同一眼，“我也想去做啊，可你們會同意嗎？”
方雲同連連擺手，“算了算了，你就當我沒說話。”
方雲同又看向範長青，“範同志，這兩天得麻煩您外甥和侄女做飯了。”
範長青:“方同志，您客氣了。我們是廚子，只會做飯。再說了，我們不管是來還是回去，都在餐廳車廂，沒去乘客車廂。這讓我們安全了不少。我還得謝謝你們。”
晚上的菜只有兩個，一個豆腐，一個白蘿蔔，都是火車上備著的菜。
馬小花做了一個沒有肉的麻婆豆腐，涼拌蘿蔔絲。主食和中午一樣，蒸了三屜窩窩頭。
飯做好時。沒等方雲同吩咐，田華就去各個車廂叫人來吃飯。
方雲同照例去給司機、司爐送飯菜。老鄭給鄭巖四人打好菜，拿了八個窩頭，就開始給列車上的工作人員打菜。
眾人吃了一口菜，就嚐出晚飯不是老鄭做的。由於中午老鄭生氣了，眾人沒有再開口誇讚鄭巖，只是對著鄭巖豎了個大拇指。
鄭巖見到這一幕，只是微笑著點頭，並沒有開口解釋甚麼。
田華則是在吃飯時，對同坐一桌的同事們低聲解釋了一句。同事們這才知道，晚飯是範長青的侄女，馬小花做的。
範長青吃了口菜，就知道菜是馬小花做的。心裡決定，回四九城後，問問馬小花，看她是否想到列車上當廚師。
如果馬小花想來，回去就去找汪主任打聽打聽。如果馬小花不想來，那就得另外想辦法給她找工作。
當然啦，如果馬小花不想上班，自己也可以養她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