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巖先把腳踏車停在東廂房的抄手遊廊上。然後對李桂芬說:“舅媽,我已經上了牌照,砸了鋼印。這腳踏車已經退不掉了。如果真要退,人家可能會按二手車的價格收回去。這可不划算。”
鄭巖說完,從何雨柱手裡接過東西。對李桂芬再次說道:“舅媽,這是我買的酒杯茶杯。您等會燒點熱水給洗洗。”鄭巖說著,就把酒杯茶杯抱進了廚房,小心的放在灶臺上。
李桂芬跟著鄭巖進了廚房,拆開舊報紙,看著裡面漂亮的瓷器酒杯和茶杯,說:“石頭,你買這些幹嘛?你舅舅他們喝酒用碗喝也是一樣的。買這麼漂亮的杯子,花了不少錢吧?”
“沒多少錢。這兩套杯子才八萬塊錢。我看著挺漂亮的,就給買回來了。”鄭巖無所謂的說著。
“甚麼?八萬塊錢?這太貴了。你買普通一些的也一樣可以喝酒喝茶,沒必要買這麼貴的。”李桂芬聞言,有些心疼的看著酒杯茶杯。
李桂芬扭頭看著鄭巖,說:“石頭,自從你帶著喬兒回來後,我就把幫你保管的錢還給你了。現在看來,你兜裡還是不能有太多的錢,否則你全都能花出去。兜裡還有多少錢?交給我保管,省得你以後再亂花錢。”
鄭巖從兜裡掏出剩下的二十八萬,對李桂芬說:“舅媽,就剩這些了。”鄭巖把二十八萬遞給李桂芬,繼續說道:“舅媽,時間不早了,我和師兄要去上班了。有甚麼事,等晚上再說吧。”
鄭巖說完,就拉著何雨柱往外跑去。
李桂芬正打算數數有多少錢。見到鄭巖拉著何雨柱跑了,就知道鄭巖今天花了不少錢。回頭想想也是,就一輛腳踏車,最少也得一百五六十萬,可能還不止。
鄭巖和何雨柱出了范家,就慢慢往豐澤園走去。反正是三點半才上班,時間還很充足。
路上。何雨柱邊走邊問:“石頭,師兄結婚,你送腳踏車。那我應該送甚麼?縫紉機?手錶?”
鄭巖聞言,嚇了一跳。連忙說道:“不用。師兄,咱們情況不一樣。他既是我師兄,又是我大哥。我想著,他不管是去火車站還是去十里堡。有輛腳踏車要方便一些,所以我才買一輛送他當作結婚禮物的。您和大師兄二師兄他們一樣,正常送搪瓷盆、暖水壺就行了。實在不知道送甚麼,包點份子錢也可以的。”
何雨柱點點頭。鄭巖說的對,他們既是師兄弟,又是兄弟,關係要親近多了。自己和大師兄二師兄都是一樣,是師兄弟,送禮也應該和大師兄二師兄他們一樣。
兩人很快就回到了豐澤園。來到小廚房時,範文平正在門口等著。
見兩人回來,範文平對鄭巖低聲說:“石頭,你買腳踏車了?”
鄭巖看向清洗間門口探頭探腦的牛明明。
牛明明見鄭巖看過來,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看著鄭巖,朝著休息室方向努了努嘴。
鄭巖朝休息室看了一眼,對範文平點頭:“嗯,中午在供銷社見有腳踏車,就買了一輛。”
範文平聞言,既羨慕又有些替鄭巖擔心。繼續低聲說道:“石頭,我爸知道你買了腳踏車,很生氣,覺得咱們上班近,用不上。他讓我在這等著你回來,讓你回來就去找他。
石頭,等會你就說,那腳踏車是我讓你買的。就說我覺得去火車站有點遠,所以想買輛腳踏車。知道嗎?”
鄭巖聽範文平這麼說,先是瞪了眼牛明明。然後對範文平說:“大哥,沒事的。我去找舅舅了。”
何雨柱見範文平這麼說,羨慕範文平和鄭巖之間的感情。但還是轉身去了清洗間,沒有告訴範文平,鄭巖就是給他買的腳踏車。
鄭巖來到範長青的休息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範長青立即就開啟門,見是鄭巖。轉身就進了休息室,同時說道:“進來,把門關上。”
等鄭巖進去後,範長青盯著鄭巖,說:“石頭,聽說你買了腳踏車?”
鄭巖點點頭,趕緊解釋道:“舅舅,我買腳踏車是打算送給大哥當結婚禮物的。大哥元宵後就要去火車站上班了,來回跑,不方便。而且大哥結婚時,去十里堡接大嫂,有輛腳踏車,也有面子。”
範長青聞言,本打算好好訓斥鄭巖的話,頓時就說不出來了。範長青無奈的說道:“平子就算需要一輛腳踏車,我也會拿錢給他買。哪還要你去買呢。腳踏車花了多少錢?回家後,我拿給你。”
鄭巖:“舅舅,您這麼說,就見外了。這是我送給大哥的結婚禮物。如果您把腳踏車的錢給我了,那就不是我送的了。舅舅,您是知道的,公私合營之前,我那幾個菜是有抽成的,我一個月有五六十萬的工錢。這腳踏車的錢,我還是有的。”
範長青看著鄭巖,搖搖頭:“算了。既然你要送,那就送吧。等你結婚的時候,我讓平子也買一輛送你。”
鄭巖:“嗯,等我結婚的時候,讓大哥給我買一輛好的。現在大哥結婚,我先送他了。”
範長青揮揮手:“去歇會吧。一會就得上班幹活了。”
鄭巖點點頭,和範長青說了一聲就出了休息室。
範文平一直在門外等著。見鄭巖出來,連忙問鄭巖怎麼樣?有沒有捱罵?
鄭巖搖搖頭,拉著範文平去了清洗間。見到牛明明時,鄭巖說:“明明,你這嘴可真快啊。讓你先回來,你回來就把我給賣了。你可真行。”
牛明明立即低頭認錯:“師兄,對不起。三師兄問我,咱們去幹嘛呢?我沒忍住,就和三師兄說了。我沒注意到師父過來了。”
鄭巖和何雨柱聽牛明明這麼說,一起轉頭看著範文平。
範文平見鄭巖、何雨柱同時看著自己,連忙轉移話題:“那甚麼,那個。咱們坐了一會,等會就得幹活了。”
見範文平這樣,鄭巖也沒有說甚麼。知道範文平也只是關心自己而已。
何雨柱則對範文平豎起了大拇指,說:“師兄,還得是您啊。如果您不問,師父也就不會知道了。”
範文平:“我不知道石頭會去買腳踏車啊。我也不知道,我爸剛好就過來了。”
何雨柱嘚瑟的看著範文平,說:“師兄,那您知不知道,我也買了一輛?”
範文平聞言,先是看了眼牛明明,又看向何雨柱,“你也買了一輛?腳踏車很便宜嗎?你們都買腳踏車幹嘛?咱們上班又不遠,買腳踏車幹嘛?”
鄭巖這時才想起縫紉機的事,對何雨柱說:“師兄,前幾天,何叔說過,他想買縫紉機。您回去告訴何叔,供銷社五天後會有縫紉機,讓他抽時間去一趟供銷社。”
何雨柱看著鄭巖,“石頭,當時你問售貨員是為我爸問的?”
鄭巖搖搖頭:“也不全是。我是想問問縫紉機的價格,如果合適,我也會買一臺回去。我們幾個人的破衣服都是舅媽縫的,喬兒的衣服也是舅媽自己做的。我想著,有一臺縫紉機,舅媽就能輕鬆一些,在家自己做衣服也更容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