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地外。
一隻栩栩如生的千紙鶴撲閃撲閃的飛到閣皂山掌門,林海陽的手掌心。
在聽到祖宗牌位炸裂的資訊後,林海陽頓時坐不住了。
這踏馬是奔著抄家來的?
“好一會扎紙門,好一個柳家!”
“敢算計我閣皂山宗壇?”
“給道爺死!”
林海陽手掌一翻,一枚四正四方的黃金法印懸浮,他捏著法印,砸向柳大郎面門。
“林掌門,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了不成?我柳家何時惹到你了?”
那黃金法印迎風暴漲,宛若小山般兜頭罩來,嚇的柳大郎面如土色。
這是林海陽祭煉多年的本命法寶,番天印,重若萬鈞,且自帶破法神通。
就算是七十年道行的玄師被砸到了,那也免不了骨斷筋折的命運。
“噗嗤!”
金色大印爆發出耀眼的光紋,厚重的靈壓直接將柳大郎鎮在原地,不能動彈。
“林掌門,把話說清楚,柳家雖然不如閣皂山底蘊深厚,但也容不得你胡亂放肆!”
柳大郎面色扭曲的看著林海陽,聲音顫抖道。
“誅殺邪道,何時需要講道理了?”林海陽冷笑一聲,手掌輕輕一按。
片刻功夫。
“柳大郎”的肉身就爆裂開來,化作無數血紅色的紙屑紛飛。
“柳掌門,發生甚麼事情了?”
茅山的清風真人面色微動,能夠讓一向斤斤計較的林海陽發這麼大的火。
莫非是柳家那隻病死鬼,在長生地,宰了他兒子?
“柳家圖謀不軌,居然打到我閣皂山宗壇的主意上來了!”
“怎麼,以為出了一個紙妖,就可以挑釁正一權威了麼?”
閣皂山的紙鶴傳音中,講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氣運折損,子嗣亡故,這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林海陽恨不得現在就殺上扎紙門。
為了洩憤,背後一杆火紅色的朱雀印旗飄搖,生化出九道火焰虯龍,撲殺向柳家的其餘高手。
就連靠著柳家的那些散修他都沒有放過,一時間,火龍游動,哀嚎遍野。
無數身軀泛著黑色陰氣的旁門左道,在這九道火龍中,煉化成灰燼。
“林海陽!!!!”
“這筆賬,我柳家記下了!”
遠處,柳大郎靠著替死紙人逃之夭夭,一邊遠遁,一邊放下狠話。
“放心,我以閣皂山七十二代掌門人的度碟發誓,日後,門生子弟,見你柳家,必殺!”
林海陽冷笑一聲。
他並沒有去追柳大郎,非是追不上,而是想要等待罪魁禍首柳朝出現。
其餘旁門左道修士,看著發了瘋似的林海陽,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畢竟是教主級別的人物。
哪怕是正一教主中,戰力最弱,他也是教主啊!
林海陽滅殺柳家一群門生舊故後,背後小旗懸浮在天靈之上,散發出滔天氣焰。
林海陽環視著長生地外,那道若隱若現的門戶。
“柳掌門,您和柳家的私怨,還請不要禍及到我們茅山弟子!”
清風真人有些無奈。
早知道這些老傢伙這麼護短,說甚麼,也要拉來一位茅山紫袍道士過來鎮場子。
長生地內。
濃郁的烏煞雲霧猶如血海翻滾,五根泛著詛咒和腐蝕氣息的灰白手指從雲霧中探了出來。
鬼王宗五禍指一起出手,點在了陳休身軀表面的月華之上。
“嗤嗤嗤!!!”
陳休看著懸浮在頭頂之上的滿月,居然開始黯淡下來,薄薄的月華化作流沙消散。
滿月中凝聚的氣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很快,變成了一輪月牙。
陳休眼神閃爍。
看來閣皂山也有及時止損的手段,正在以秘法收攏宗壇法印的積蓄的那些氣運。
否則,就算那五根禍指修為通天,也不至於能夠撼動閣皂山的千年氣運。
就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時候,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程白霜動了。
她伸出修長的手掌,掌心閃爍著古老的梵文法篆,居然掐起一道黑色蓮花佛印。
“嗡!!!”
她宛若流星趕月般激射而出,狠狠的砸向正在封印鬼胎的五芒星法陣。
“密宗的蓮花寶印?”秦霄面色陡然大變。
這程白霜怎麼會和密宗有所牽連?
“騷娘們,你這是幹甚麼?“一邊的馮天魁不淡定了。
他不是傻子,相反,活了這麼多年,眼睫毛都是空的。
看到程白霜手中的蓮花寶印,他心中升起一抹不祥之兆。
陳休冷笑。
大覺和尚的後手,果然出現了!
不過,就算陳休也沒有想到,這大覺和尚的最後手段,居然是程白霜。
不過想想,也合情合理。
早就聽聞喜神教和密宗來往密切,很多法術都是從密宗中流傳出來的。
比如甄選肉蓮菩薩!
三人聯盟瞬間崩潰,馮天魁搖動控屍鈴鐺,操縱著紅毛殭屍回到自己身邊。
鬼王宗五禍指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想要一起罷手。
只可惜,陳休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想出手就出手,想捏他就捏他。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
陳休掐印,大喝:“百鬼夜行!”
他腳下陰影頓時如同沸水翻滾,無數鬼手裹挾著陰煞之氣探出。
好似附骨之蛆般,抓著鬼王宗五禍指的衣袖,便往陰影中拽去。
鬼王宗五位少年高手眼神閃爍,他們身體居然不受控制的在下陷。
一旦落入那陰影中,便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請邪神尊上,降臨!”五禍指再也不復淡然神色。
他們通體血光似井噴而出,在烏濛濛的穹頂上,凝聚出一枚詭異的符紋。
“咕嚕咕嚕!”
符紋開裂,一張赤發靛青的鬼臉硬生生的從“天穹”擠了出來,眉心第三隻豎眼轉動,死死的盯著陳休。
“你們瘋了?”馮天魁怪叫一聲。
這具皮巴貢分身,明顯超越了長生地的上限。
若是真的降臨此地,空間就會塌陷。
到時候,他們全都會死!
明擺著,這五個犢子是要玉石俱焚。
“要拼命?”陳休咧嘴一笑,那我可要揚沙子了!
他攤開手掌,無數晶瑩剔透,宛若藍寶石般的粉屑展露。
輕輕一揮,藍寶石般的粉屑揮灑而出。
“嗤嗤嗤!!!”
“吼!!!”
返魂砂果然是靈體的剋星。
就連邪神皮巴貢的這具分身,在觸碰到的瞬間,濃郁的陰煞霧靄,猛然收縮。
嫋嫋白煙升騰。
“怎麼會?!”
五根禍指青銅鬼面覆蓋下的眼神閃爍。
顯然已經是慌了神。
“給老子收了!”
陳休輕搖萬魂幡,猩紅色幡旗扶搖而上,遮天蔽日,宛若厚重的雲霧般罩來。
鬼王宗五根禍指,以及皮巴貢的分身全部被萬魂幡罩了進去。
陳休手指微屈,萬魂幡驟然縮小,化作髮簪模樣,落入他的手掌心。
另一面,秦霄五人維持陣法,自然無暇分心,硬生生的接下了程白霜的這記蓮花佛印,五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
“騷老孃們,就算你殺了這五個道士,沒有三位陰時生辰的孕婦,你也孵化不出鬼胎,有甚麼用?“馮天魁面色難看道。
“是麼?”
程白霜嘴角勾勒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她拍了拍腳下的猩紅色蝴蝶。
“吱吱!”
蝴蝶發出刺耳的尖叫,張開芥子般的口器,吐出三道猩紅色的光團。
光團懸浮在空中,無數密密麻麻,宛若血脈也似的遊絲噴吐而出,勾連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