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休觀察著掌心藍色砂石,粒粒分明,閃爍著夢幻的琉璃色澤。
這玩意是怎麼製作的?
他很好奇。
這玩意對付體修算是雞肋,但是對付那些術士,可是極品。
甭管你是豢養厲鬼,還是請邪神上身。
只要是靈體,那麼好,我開始揚沙子了!
“這是怎麼製作出來的?”陳休看向面色僵硬的張宋。
“活人的三魂七魄!”
張宋露出一抹忌憚的神色,“這是修行採生術的鬼丹師,才會觸碰到的禁忌!”
“活人的三魂七魄,還有這種作用?如果是兇靈也可以製作?”陳休笑道。
“不行!“
張宋搖了搖頭,“只有在活著的時候,硬生生的將對方的魂魄扯出來.....”
“以秘法煉製,淬取,才有可能凝聚出返魂砂!”
他露出思考的神色,似乎在畏懼甚麼,道:“這是道門煉丹的路子,道門有詩歌唱曰:弱水行來不用船,周遊天下妙無端,陽神出竅人難見,水虎牽來事更玄!”
“所謂水虎,與火龍相對。”
“在道家煉丹術中,常把黑鉛稱為水虎,把紅鉛稱為火龍!”
“一個屬陰,一個屬陽。能夠融合龍虎,就能金丹大成。”
“金丹是太古時代,生死人肉白骨的長生藥,分為一轉至九轉!”
“若是煉製出來九轉金丹,傳聞服下去可以立地飛昇,羽化成仙!”
長生!
陳休隱晦的察覺到張宋嘴巴內吐出的字眼。
末法時代,真的會有長生道路麼?
陳休將無數天材地寶收入幡中,剛轉身要走,就聽到彪爺的尖叫聲。
“佛寶!!!”彪爺似乎是發現了甚麼。
陳休撇過頭,一張閃爍著油脂光澤的昏黃羊皮卷掩埋在樹根邊緣。
之前由於大量陰煞氣息的緣故,遮掩了羊皮卷的光華。
彪爺張開大嘴,噗嗤一聲,便咬在羊皮捲上,叼著飛奔而來。
“嘿嘿嘿.......”彪爺得意洋洋的繞著陳休,嘴巴叼著羊皮卷,昂首挺胸。
陳休失笑一聲,手腕翻轉,一枚閃爍著金色光華的破道業果懸浮而出。
彪爺看著這枚業果,呼吸頓時就變得急促起來。
“這是.......給我的?!”
幸福來的太突然。
彪爺感覺有些不真實,這小子,甚麼時候格局打的這麼開了?
本來,這破道業果便是輔助修行的天材地寶。
每個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次,多服也沒有甚麼作用。
陳休還不如拿出來,做個順水人情。
六十年道行以下,凡是進入修為瓶頸的時候,服用此果,可瞬間突破關隘。
這便是“破道”二字的來源。
若是像陳休這類沒有遇到關隘的修行者,道行加持五年,當前境界,關隘自動破解。
這些日子,陳休的修為精進了不少,已經達到三十三年。
他一年的修為,需要凝聚出超越同境界十倍的法力。
這也是體質的優勢和限制。
老天爺追著餵飯吃那也要有個限度。
陳休將一枚破道業果扔給彪爺,自己也吞服一顆。
正所謂錢財落袋為安,仙藥落腹為安。
吃掉了,才是自己的。
彪爺不客氣的張開嘴巴,好似豬八戒吃人參果般,囫圇吞下,甚麼滋味也沒有。
“嗡!!!”
彪爺的身軀泛起一層淡然的金色光芒,黑色的毛髮璀璨如金。
絲絲縷縷的流光在它的眉心匯聚出一枚奇特的符號。
靈體凝實,幾乎如同實質。
“哈哈哈哈哈!”
彪爺發出一聲暢快的大笑,笑聲席捲整座洞窟,隱約有沙礫從梁頂脫落。
“數百年籌謀積蓄,待今朝......”彪爺雙目綻放出睥睨的神色。
他如今修為恢復九成,此時擁有堪比五十年大法師級別的戰力。
放眼長生地,再也沒有對手。
小子,任你詭計多端,卻也想不到彪爺我忍辱負重這麼多天,只為今日取你小命。
古詩詞朗誦還沒有唸完,陳休默默的掏出一把暗藍色的沙礫,似笑非笑的看著正在裝逼的彪子。
這傢伙,皮賤,骨輕,一有機會就容易腦後反骨,肚裡三國。
彪子定睛一看,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轉動,確認完畢,目前還是招惹不起的人。
苟一波!
彪子報仇,十年不晚。
“待今朝,為大哥效犬馬之勞!”彪爺露出一抹諂媚的神色。
它恢復巴掌大小的靈體,蹲在陳休的肩膀上,用小腦袋碰了碰陳休的耳垂。
表忠心!
陳休冷笑一聲,早知道這傢伙會造反。
那枚破道業果已經被陳休下了料。
他從禁氣符丹內分化出無數種子,運轉風水八字之一的鎮字訣。
簡單的設定出一道封印陣法,連同符種一起,隨著破道業果進入彪爺體內。
一旦這傢伙想要行謀逆舉動,陳休會瞬間喚醒那道簡約的符陣,直接封印這傢伙的全部道行。
“呵呵!”
陳休伸手一招,將金光斂去的羊皮卷軸握入掌心。
卷軸皮質有古怪!
陳休皺眉。
這玩意不是羊皮做的!
陳休修行柳家畫皮術,剝皮手法已然是宗師級別的。
上眼一觀,就看出來端倪。
這是人皮製作而成的!
如此細膩的觸感,還是處子的背脊骨下三寸皮囊。
“人皮唐卡!”陳休摩挲著卷軸,露出思索的神色,“這居然是大覺和尚的遺澤!”
人皮唐卡,嘎巴拉法器都是密宗最具代表的招牌。
其中嘎巴拉又叫做“人骨法器”,是密宗供奉神只使用最頻繁的法寶。
至於人皮唐卡,原材料都是處子之身少女,或者是圓寂高僧的背部面板製作。
密宗喇嘛認為,處子少女,空靈純粹。
大受密宗神佛喜愛。
用她們的面板製作成法器,能夠直達天聽,與神明溝通,汲取佛法。
按照北辰道人和圓清和尚所說,這大覺和尚是偷取密宗至寶,逃離出來的。
在密宗也算是個小頭目,有些地位。
陳休內心傳來陣陣不安,他感覺自己踏入了一個泥濘的沼澤,越陷越深。
人皮唐卡上,繪畫著栩栩如生的山河湖泊,溝壑峭壁。
這些圖案上,還細心的用紅線標註出來核心地與外圍的區別。
這居然是長生地的地圖!
陳休捏著人皮唐卡,反覆觀看,發現這些山海圖案,還隱匿著微不可見的文字。
陳休運轉地眼,再看去時。
那些看似毫無章法的蚊蠅梵文,此時居然開始蠕動,排列成陣。
這似乎是甚麼資訊......
陳休用拘魂法,將那些用法力刻畫出來的梵文拓印下來,懸浮在掌心。
“你們認識麼?”陳休詢問道。
張宋搖了搖頭。
彪爺端詳了一會兒,面色有些凝重道:“這是大覺和尚的遺留下來的話,大體意思,應該是長生種在核心之地!”
“想要煉化,就必須獻祭三個命格純陰,凶煞隨身,且懷有身孕的孕婦,才能夠開啟!”
“否則,會招來業獸殺伐!”
核心地,長生種,祭品?
陳休突然意識到,冥冥之中,有一個無形的大手。
它似乎根本不存在,又似乎無處不在。
有人隱藏在他的背後,佈局。
這是陳休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