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吱呀!”
天守閣在白霧的侵蝕下,如同搖搖欲墜的爛尾樓,通體發出“咯吱咯吱”的顫鳴。
水戶貴虎站在樓臺之上,他俯瞰著地面,無數鬼手從陳休腳下蠕動而出,將那些小娃娃抓進陰影。
雖然這傢伙城府很深,但到底還是在意那些孩子的命!
水戶貴虎想要故技重施,拎起一個孩子,擋在自己身前,冷笑道:“支那人,你很強,也很聰明,不過還是被我發現了破綻!”
“你知道麼,人性,情感,才是你們最大的弱點,後退,給我後退!”
“不然我殺了這個小娃娃,你日後就算活著走出這裡,也必然遭受外界千夫所指,永世揹負罵名!”
支那人最注重名聲,那些正一道不就是那樣麼?
雖然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不像是正道人士,但是能夠進入這裡,必然是精挑細選的好手。
只要你還有人性,就拿我沒辦法!
陳休冷笑一聲,“你覺得我這種人,會在意這些螻蟻的生死?”
之前,沒有突破至法域境,他覺得這個御三家出來的須佐命,宛若高山般,壓的他喘不過氣。
現在境界突破了,甚麼都有了,轉頭髮現,這傢伙,看起來,也就那樣。
彪爺都忍不住嗤笑出聲,這孩子沒治了,治好了也流口水。
道德綁架?
傻孩子,竟拿一些陳老魔沒有的去威脅他。
圈內人誰不知道,陳老魔沒有道德?
背刺,翻臉,殺人,奪寶,一套小流程下來,誰看了不發麻?
“支那人,你如果真的不在意那些小娃娃的性命,又怎會出手將他們救下!”
水戶貴虎得意洋洋的看著陳休,“百密一疏啊,那些孩子就是我留給你的小禮物,為的,就是測驗一下,你是否還有人性!”
“果然,我猜測是對的,你的神色,表情,偽裝的都是無懈可擊,只可惜,最後露出了馬腳!”
“你以為,我手裡沒有籌碼了麼?”
“錯了,為了對付你們這些支那人,我擄走了不少以乞討為生的孩子,為的,就是對付你們這些愚蠢的正派人士!”
真是的,都說到這裡,連陳休都認為自己是好人了!
他突然變臉,露出憤懣的神情,指著水戶貴虎,破口大罵:“畜牲!你們這些東瀛人難道沒有人性麼?禍不及凡人的規矩你們忘記了嗎?”
水戶貴虎本來還在懷疑自己的推算,是不是出了差錯,面前此人,莫非是華夏那些邪門歪道?
現在看來,這傢伙雖修持邪法,但還有一顆善心。
小樣,裝的還挺像!
你有這樣的演技不混演藝圈,來混甚麼靈異圈?
水戶貴虎冷笑連連,拎起孩童,手指按壓在腦袋上,威脅道:“沒辦法,誰讓我們是敵人,你們支那人有句古話,叫做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我覺得說的很有道理!”
陳休手指顫抖,眼眶泛起淚花,露出了難兩全的悲哀。
彪子看著陳老魔精湛的演技,心中忍不住道:媽的,要不是老子跟著你這麼久。
我踏馬都相信你是個大善人了!
水戶貴虎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現在開始,只要你聽我的話,我就不殺這個孩子,說實話,我也不是甚麼濫殺......”
話音未落,陳休伸出手掌,擦了擦眼淚的功夫,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從袖口鑽出。
“噗嗤!”灰白色光芒瞬間貫穿了那孩子單薄的身軀,藉助著慣力,狠狠的戳在水戶貴虎的胸口。
“怎麼可能?”水戶貴虎伸出手掌,死死的抓住骨劍劍柄,用盡全身力氣封鎖住它的穿透力。
掌心裂開,鮮血傾瀉而出。
在他沒失神的瞬間,流淌在白骨劍柄的鮮血,緩緩滲透進猙獰的骷髏嘴巴內,一閃而沒。
“以上,是不是你最想聽到的話?”
陳休伸出手掌,結印,那被劍芒穿透身軀的孩子肉身破碎。
一道靈體飛出,落入陳休袖口。
他嘴角露出一抹和水戶貴虎同款的冷笑,輕輕勾起,帶著三分涼薄,七分不屑。
“不過,你想多了!”
“道德綁架?你要找那些有道德的人!”
“不巧,我是那群道德模範中,最沒有道德的邪修啊!”
陳休笑彎了腰,上氣不接下氣,這樣的姿態,惹的水島貴虎牙根緊咬。
“畜牲!”
“難道你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之心麼?”
“親手殺死自己的族人,你不愧疚麼?”
“啊?”
“你是人不是?”
水戶貴虎只覺得自己的尊嚴,智慧,還有驕傲,被對方狠狠的按在地面上摩擦。
這不是畜牲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陳休露出真摯的神色,“我檢討我不對,道友.....”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從陳休的後背激射而出,直取水戶貴虎眉心。
“劍勢?須彌座!”
水戶貴虎不是傻子,也不會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睡一覺。
他對陳休早生警惕,剛剛那些話,是為了害陳休道心。
金色光芒浮掠而出,一道金色蓮臺自手中的天叢雲上爆發而出,繞體旋轉。
“叮!”
白骨飛劍狠狠的戳在金色蓮臺上,以點破面,發出一陣顫鳴。
很快,水戶貴虎的劍勢,就要抵擋不住!
“道友,咱們打個商量如何?”
陳休甩了甩袖子,又是三道毫光激射而出,驀然刺碎了金色蓮臺。
“劍勢?天下御免!”
水戶貴虎再也不敢藏私,將手中長劍狠狠的戳在地面上。
轟!!
一股勢不可擋的劍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綻放。
厚重的氣浪,直接將其餘四道白骨飛劍震飛。
虛無的須佐之男投影從天而降,將水島貴虎護持在投影之中。
“支那人,你成功的激怒我了!”水戶貴虎咬著牙關,用力一拔。
“噗呲!”血光迸射,傷口處血肉腐爛,泛起灰白色澤,緩緩脫落,深可見骨。
水戶貴虎拔出那把插在胸膛上的白骨飛劍,隨手扔在地面上。
“叮噹!”白骨飛劍落地生音。
劍柄處骷髏頭髮出一聲哀嚎,在天空繞了一圈,再次飛回陳休掌心。
陳休隱晦的伸出兩根手指,在骷髏頭上一抹,幾滴鮮血落入掌心。
“支那人,你敢不敢和我正面一戰?”
水戶貴虎橫劍在胸口,瞳孔豎起,死死的看著陳休身後,害怕他繼續偷襲。
東瀛人都是這樣,佔便宜的時候就會大義凜然站在道德制高點,露出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若是落了下風,他們又會將話說回頭。
簡稱“不搖碧蓮”!
不過,他遇上更不要臉的陳休,註定是要栽的。
“正面一戰?”
“你也配?”
陳休笑了笑,“一個鼠輩罷了,我剛見到你,以為你是一名劍客,痴情於劍,雖然不是一個國家的,至少還能尊重你!”
“不過,你拿那些手無寸鐵的凡人性命威脅我的那一刻開始,你的劍心,就已經出現裂縫了!”
“你的劍道,不行!”
“若是出手,三招之內,你必死無疑!“
水戶貴虎面色頓時扭曲起來。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內心深處,那顆通明劍心,真的出現了裂縫。
這就是陳休的毒辣所在,冥冥之中將你算的死死的,所言所行,都有目的。
不過,這隻能怪水戶貴虎自己,明明可以靠實力壓著陳休打。
最後居然和一個老陰比,背刺狗,包變臉的邪修拼智商。
這不是純純老壽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