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道人,陳彪!”
程白霜巧笑嫣然的看著陳休,露出一臉我已經將你戳穿的笑容。
呵呵!陳休暗暗失笑。
還好出門在外,身份全是自己給的。
自己的真名沒人知道,真身倒是被程白霜看見過。
這個娘們必須死!
“陳彪?”馮天魁皺眉,“這個名字好耳熟啊!”
鬼王宗的五根禍指看向陳休,殺氣沖天,天靈上凝聚出猩紅色的符號。
“當然耳熟啦!”程白霜笑嘻嘻的看著陳休,“這位陳道長可是連鬼王宗的東西都染指的大膽狂徒!”
“後來在鬼王宗,會仙門,喜神教各方高手齊聚的情況下,依舊殺了出去!”
“鬼王宗的巴頌,會仙門前任門主,羅慈安,還有我們喜神教的截風道人,都在陳道友手裡,吃過大虧呢!”
聽到這裡,馮天魁深深的看了大和尚模樣的陳休一眼。
程白霜說出來的一連串名字,每一個都在圈內擁有不菲的名聲。
尤其是截風道人,他的驚雷三劍,就連自己全盛時期都不敢硬接。
此人卻能夠在眾多高手圍追堵截中逃之夭夭,也是一個硬茬子。
不過無憂道人這個名號,他怎麼沒聽過?
按照道理來說,這樣的戰力,早就名揚整座寶瓶市了。
陳休冷笑連連。
這個娘們心眼太壞,三言兩語就給他這個看戲的邊緣人,推到浪頭上。
“無憂道長,這是要殺妾身麼?”程白霜捂著波濤洶湧的一抹雪白,故作驚慌道:“可是,人家,還沒有全說出來呢!”
全說出來?
陳休眼神閃過一絲殺意,這娘們知道了甚麼?
“密宗和尚,無憂道人應該都是你的假身份吧?”
程白霜露出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陳道友....啊不,我現在應該叫你柳道友才對!”
“四大陰門,扎紙柳家,柳朝?”
陳休愣了愣,她是怎麼查出來的?
看到陳休錯愕的神色,程白霜篤定自己猜對了。
她笑道:“我說在鬼市,看到的那頂花轎為何如此熟悉。“
“當時,我就叫人去查了查,沒想到,還真查了出來!”
“本來我還在疑惑,一個十一歲的天才,就算天賦再逆天,也不可能有如此手段!”
“後來我發現,你畫皮之下,應該還畫了一層皮。”
“柳家的鬼畫皮之術,傳說,可以套娃似的,套七層畫皮在身,防不勝防!”
呵呵!
真聰明,可惜,你猜錯了!
陳休暗笑,柳朝這個身份,也是假的!
不過,既然程白霜如此智珠在握,他也不好掃了人家的興致。
畢竟,柳朝的身份,現在對於他而言,既是枷鎖,也是機緣。
不過對方既然點了出來,一個金蟬脫殼的計謀便出現在陳休腦海中。
借刀殺人!
借喜神教的刀,殺掉柳朝這個身份。
然後讓柳家和喜神教結仇,幫助自己這個真正的罪魁禍首,洗白上岸。
日後,他也可以再無顧忌的去用另外的身份生活。
反正進入長生地的不過是具化身,品質雖然不錯,該捨棄,還是要捨棄。
“乖乖,還真就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柳少爺,你是那個啊!”
哪怕老練如馮天魁都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嘲笑道:“不過,你既然是柳家的人,那麼不好意思,我就要先殺你了!”
柳家和五行教有仇,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馮天魁,本來是靈監會駐湘城分部的副部長。
因為一次行屍運禁忌法器的案子,陷入到柳家以活人祭祀法器的案子裡。
本來,他的上級要求他立刻撤除對柳家的指控。
馮天魁固執己見,一定要抓住罪魁禍首,最後被柳家做局,栽贓陷害,被停掉了所有職務,撤職查辦。
他本來就是行伍出身,脾氣火爆,性格剛烈,哪裡肯受這個委屈?
那一天,他直接打死打傷數名執法者,叛逃出靈監會,成立五行教。
“馮教主,我們可以結盟!”鬼王宗五根禍指甕聲甕氣道。
“算我一個!”程白霜露出一抹媚笑,“柳少爺手上有不少好東西!”
“就算拿不到鬼胎也無妨,拿他的私藏也足以彌補損失!”
這叫及時止損。
既然柳朝的身份被揭開了,那麼他就沒有投資的必要。
程白霜雖然膽子大,但是她還沒有到敢煉柳家子嗣為生傀的地步。
殺了,一了百了!
三尾貓胎這種好東西,她程白霜也想要!
“各位道友,我還站在這呢!”
陳休似是無奈一笑,“你們這麼快就開始分贓了?要不要問一下,我柳某人的意見?”
“我們三方勢力一起出手,在外界不敢說,在這裡,卻是可以橫掃所有人!”
馮天魁咧嘴一笑,手指晃動鈴鐺,身下暗紅棺材發出“砰砰砰”的敲打聲。
“吱呀!”,棺材板緩緩移開,一根遍佈著墨綠色毛髮的腐爛手臂,從棺材中探出。
手臂上,縈繞著猩紅的光暈。
這是紅毛僵!僅憑藉肉身,就可以完虐大法師的屍怪。
鬼王宗五根禍指取出皮巴貢的雕像,用刀割腕,噴灑出滾燙的鮮血濺在雕像上。
“轟!”
那座雕像宛若抽水泵一般,直接將方圓百里的煞氣抽取一空。
濃郁的煞氣化作一條條黑色長河,從天靈之上灌溉而下。
“吼!!”
黑煙嫋嫋,厚如雲海。
碩大的邪神腦袋從雲霧中探出,燈籠般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陳休。
另一側的程白霜,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蝴蝶腦袋,背後面色僵硬的無數正邪兩道高手各持法器,廝殺而來。
那些正邪兩道高手的背後,都插著一根根肉眼難以分辨的懸絲。
她從手下口中聽到過陳休的絕學,茅山禁術落魂燈。
這是同歸於盡的禍術,她可不想逼得那柳朝狗急跳牆,最後白白的浪費一具化身。
這些生傀,本就是用來當做炮灰使的。
不過落魂燈這個訊息,她並沒有告訴其他二人,顯然也是存了鷸蚌相爭的心思。
陳休不閃不避,從萬魂幡中取出林多寶的鮮血,噴灑在那枚閣皂山的宗壇法印上!
“嗡!
陳休眉心懸浮一輪青色彎月,清冷的月華如同薄紗般,覆蓋在他的身軀表面。
細若遊絲的金光緩緩升騰,凝聚成一道道絢爛的符紋。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能夠撬動閣皂山幾層氣運!
被人圍攻不要慌,有事就找閣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