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色的幡面兜頭罩向三寸金人。
猝不及防下,被收入萬魂幡內。
“阿彌陀佛,小施主,你是貧僧見過,最聰慧的孩子,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高僧就是高僧,哪怕身陷囹圄,聲音依舊不慌不忙。
陳休冷笑一聲,掐起神隱法,疾馳掠出洞窟。
外界。
柳南風胸口插著一柄火尺,背後法相破碎,一雙指瘟劍,也是缺口無數。
董凡的臨死一擊,直接重創了他。
再看另一邊,趙元維持著請神狀態,守著董凡的屍體,和柳南風對峙僵持。
雙方,誰也不敢先動手。
千鈞一髮,誰動誰死。
柳南風不急不慢的召來兵將,守護在自己身周,開始明目張膽的恢復法力。
他耗的起,趙元耗不起。
趙元眼神閃爍著兇狠的神色,也在暗自積蓄殺招,準備一擊定勝負。
就在此時,陳休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柳南風腦後,揮手便是揚起一把返魂砂。
“嗤嗤嗤!”
柳南風面容燃燒起一層薄薄的青煙,眼神頓時扭曲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
柳南風捂著面龐,發出慘烈的哀嚎。
他此時附神狀態尚未完全退去。
只要是靈體,都會受到返魂砂的腐蝕。
就連他召來的兵將,也沒能倖免於難,全部燃燒起幽綠色火焰,化作一攤灰燼。
突兀地,趙元動了,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尖銳的手爪狠狠的插在柳南風的胸膛。
“噗嗤!”,皮肉翻卷,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鮮血噴濺,只有詭異的紙屑紛飛。
隱藏在暗處的陳休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替死紙人!
這傢伙到底還有多少張?
不過,看著近在咫尺的趙元,陳休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
“鎮壓!”
他輕搖魂幡,無數禁制符紋漫天飛舞,化作虯龍般的鏈條,沒入趙元的天靈。
“嗤嗤嗤!”
裹挾著禁法和多重封印效果的鏈條,直接將趙元的靈體拽出,連同他請來的女土蝠,一起收入萬魂幡。
趙元是正統茅山後裔,還請來西方星宿神代打。
他的魂魄,價值很高。
陳休摘花也似的將趙元靈體塞入萬魂幡中,身影緩緩融入空間。
陰影中,柳南風看著大和尚模樣的陳休駕馭著萬魂幡,施展著張宋的成名絕技,三十三重天禁法。
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好像他們之前的戰鬥,都是為了給這個禿驢做嫁衣而準備的。
“萬魂幡,密宗和尚......”柳南風頓時面色難看起來,他想到了甚麼。
前幾日,鬼王宗的少宗主,還有閣皂山的少掌門,不都是為奪那和尚法寶而去的麼?
最後人間蒸發,誰也找不到!
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
這些人的魂魄,應該都成了那和尚手中萬魂幡的座上之賓!
一個修行出聚頂道花的妖孽,不可敵!
柳南風畢竟是從屍山血海中趟出來的。
江湖經驗足!
他現在打定主意,撤出長生地。
這明顯,就是個甕中捉鱉的局啊!
就在柳南風萌發退意的時候,無數觸手般的鏈條,悄無聲息的從他腦後鑽出。
“噗嗤!“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陳休一把抓過柳南風的魂魄,強行塞入萬魂幡。
大家都是修行柳家畫皮法的,陳休自然對此法知根知底。
他推演過,這替死紙人最快的速度,也要一個呼吸的時間,術法才能夠替死成立。
只要我的手速夠快,你就替不了!
柳南風的屍體也被他丟入腳下陰影,順便,也將神霄派董凡屍體帶走。
茅山派的血靈芝,神霄派的大還丹都被他摸屍給摸了出來,遞給顧雨彤。
顧雨彤接過這兩件寶藥,看著陳休的側臉,感覺有些不真實。
他居然為了我.....連斬神霄,茅山兩位少年天才。
顧雨彤心中美滋滋的想著。
果然,這傢伙就是端著架子,心裡還是在意我的!
陳休倒是沒有想到,自己隨手之舉,倒是讓眼前的少女,想出萬般滋味。
他滿意的拍了拍萬魂幡,這裡面裝著滿滿的戰利品。
這些,都是他搶下來的底蘊!!!
陳休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翻閱起羊皮卷,開始趕路,去往核心之地。
外圍,顯然已經沒有甚麼值得他停留的了!
趕路的時候,陳休也不裝了,直接召喚出一尊鬼王,盤鬼王腦袋上,為療傷的顧雨彤護法。
那鬼王通體鑲嵌著各種猙獰的腦袋,大步流星的向前奔跑,速度很快。
“沙沙!!”
高虯的樹枝,茂密的樹林,還有陡崖峭壁,在他眼中宛若走馬觀花,風壓太強。
陳休整了整衣袖,掐起金光咒,將自己和顧雨彤籠罩在其中。
陳休伸出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閣皂山的宗壇法印。
這玉佩蘊含著閣皂山千年的氣運,乃是真正的替死符籙。
只可惜,陳休不能帶出去,這玩意一旦從拿出長生地,就是個衛星定位裝置。
現在不用,等出去後,就不能用了!
陳休一想到這個,就忍不住心疼起來。
這麼好的替死法寶,對於他而言,卻有些著次數限制。
啊啊啊啊啊啊!!!!
我好恨!!!!
所以,他明目張膽的召來鬼王趕路,不怕對頭找上門,也是本著不用就是浪費的想法。
“握草!”
“誰踏馬的這麼囂張?居然召喚這麼大一頭的鬼王趕路?”
“呵呵,譁眾取寵!”
.......
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從鬼王跨過一條渾濁的河流後,就開始降低速度。
它那雙猩紅色,燈籠大小的瞳孔,閃爍著畏懼的神色。
此地荒無人煙,白骨橫生,一眼看不到頭,無數陰煞之氣盤旋,變化出無數實力強大的邪祟。
陳休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伸出手指,朝著空氣輕輕一抓。
抓來一縷濃郁的陰煞之氣,盤在手指上把玩。
他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如此凝實的煞氣,我說大覺法師啊,你到底殺了多少人?簡直是比我還可惡的魔頭嘛!”
陳休對著手中萬魂幡喊話,三寸金人緩緩浮現,雙手合十,神色僵硬道:“阿彌陀佛,貧僧手中殺孽,罄竹難書,死後,必定墜入阿鼻地獄,永不超生!“
“賊禿驢就是虛偽,做都做了,還喊甚麼阿彌陀佛!”
彪爺也跳了出來。
他不屑的看了一眼小金人,冷笑道:“你這禿驢修為一般,但是這孕育靈識的本事,倒是不小啊!”
小金人神色虔誠道:“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修行的是密宗神藏輪之法,自小便修行,已然有四十五載!”
“大師,還有甚麼好法門,一併說出來,也省的我來搜魂!”
陳休似笑非笑的看著小金人,“我知道你靈體特殊,就連萬魂幡,都無法完全控制,不過,你跑不了的!”
小金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輕嘆一聲,“我是大覺,但也不完全是!”
“施主既然知道血胎選靈,自然也知道,這分出來的靈識,每一個,都具備獨立的思想!”
“這也是為了避免,有天賦異稟者發現此手段,從而進行反噬,而準備的後手!”
“大覺是主體,坐鎮幕後,操縱全盤!”
“我們這些分化出來的個體,只不過是那棋盤上的棋子罷了!”
“就算你搜魂,也搜不出來甚麼!”
陳休伸出手掌,掌心凝聚血紅色的符號,輕輕的按壓在金人腦袋上。
“大師,我不信你啊!“
陳休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