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閣皂山的掌門林海陽面露著急的神色。
貢神殿值時高功用千里傳音符傳來資訊,自己寶貝兒子的命牌染上六成的濁氣。
這是道心入魔的徵兆。
怕是這小子被甚麼妖物纏上了,無法擺脫,若是如此下去,小命不保。
他不得已,只能賣了張老臉,施展起天視地聽法壇。
遠隔千里,立壇做法,損耗很大,不亞於施展兩張黑色品質的符籙。
不過,老來得子的他,顧不了這些。
林海陽壘土成壇,掐印起咒,向土壇內不斷投放法錢。
靈光湧現,虛幻的“眼睛”紋路在土壇表面緩緩勾勒。
太慢了!林海陽咬了咬牙。
他伸出手掌,重重的拍在胸口,吐出一口精血噴灑在法壇之上。
虛幻的“眼睛”紋路浸染上一層猩紅,法篆凝聚的速度,這才加快了很多。
“掌觀山河!”林海陽拿出兩張紫符,屈指一彈,符籙無風自燃。
一層薄如蟬翼的光幕,便出現在林海陽的手掌心,畫面模糊不清,隱約有嘈雜的說話聲音。
長生地。
陳休見天空上的“眼睛”勾勒的差不多了,手印變幻,操縱著那些鬼手,將那些少年道子甩了出去。
然後,他收斂所斂氣息,將血紅色蓮花,鬼兵全部隱藏在腳下的陰影中,隱去一切關於他的痕跡之後,緩緩沒入虛空。
好戲開場了!
之前,在那隻眼睛剛浮現的時候。
陳休就敏銳的察覺到了甚麼。
他在外道符集見過很多法壇的秘術,種類,比如雷壇,劍壇,雨壇.....
眼睛紋路,顯然是“天視地聽法壇”,主監視和追蹤,算是輔助型別的法壇之一。
陳休將那些殺念叢生的少年道子扔向林多寶的身側時。
所有正一道的道士,就進入了局中,外面的進不來,裡面的也不想出去。
這一局,玩的就是資訊差。
“雜種,是你剛剛罵我的吧?”
林多寶手持桃木劍,敕了個“罡字”在劍身,趁著一位少年道子沒緩過神來。
噗嗤一聲,將桃木劍狠狠的捅入那人的胸腹,鮮血噴湧而出。
“你敢逞兇?”
“師兄師弟們,殺了他!”
“殺!”
一時間各種法訣變幻,各種法術如同潮水般,向林多寶劈頭蓋臉的砸來。
“頌!”
林多寶有五帝錢和鎮天珠護持己身,光芒綻放,化作銅牆鐵壁。
無數法術砸在光幕上,就如同投石入海,毫無波瀾。
林多寶咧嘴一笑,腳下生風,手中桃木劍在空氣中裹挾起一抹火焰,無所顧忌的橫推而來。
“噗嗤!”
“噗嗤!”
“噗嗤!”
......
桃木劍每一次的揮舞,都會有人倒在血泊中。
“咕嚕!”
“咕嚕!”
他們的精血和骨肉都會緩緩沒入泥土。
很快,就化作一具枯骨。
入了魔的林多寶,氣息兇悍,再加上層出不窮的法寶。
一時間,眾人居然拿他不下,反而被殺了七,八個同伴。
外界。
林海陽好不容易請來幾位素來和他交好的正一分支幫忙,這才穩定了法壇。
這些門派之主,也想要看看自己的弟子,是否還安在。
沒想到,清晰的光幕中,林多寶施展著各種法寶,對正一道同門展開大屠殺。
甚至有幾名弟子,就是林海陽身邊的門主,他們面色陡然陰沉,狐疑的看著他。
“這......”林海陽面色也難看起來。
雖然看著兒子沒死,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可接踵而至的,就是頭疼。
這小子不偏不倚,殺的都是素日和閣皂山有很深來往的門派弟子。
這讓他林海陽如何解釋?
“各位道友,一定是誤會......”
林海陽苦笑,“各位都是看著多寶長大的,他的為人你們應該都清楚,一定是遭見奸人所害!”
隨後,他就將林多寶命牌出現渾濁的現象告訴其餘各門派之主。
他們雖有心體諒。
可這些弟子都是各門派的心頭肉,未來的頂樑柱啊!
“各位!”林海陽咬著牙,道:“此子若是活著從裡面走出來,我必然讓他去登門拜訪,負荊請罪!”
“至於那些被他傷害的師侄 ,喪葬費,家屬安置費用都歸我閣皂山。”
“另外,為了彌補各位,日後法器的煉製和修補,只需要出一份材料錢即可!”
煉器之道,不是一蹴而就的,耗費的錢財靈寶頗多。
煉器過程,所損耗的材料都需要僱主自己出。
哪怕煉廢了,也要打碎牙齒往肚裡咽。
若是如此賠償,倒也合理。
其餘門派之主就算心中不平,此時,倒也覺得自家弟子,死得其所了!
安撫了幾位同道,林海陽心都在滴血。
他清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殺意。
到底是誰有如此膽量,居然敢暗算閣皂山少門主?
“諸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與我一起,出手將人救出!”
林海陽看著光幕內,林多寶開始受傷 ,頓時心驚肉跳起來。
“林掌門,這長生地先天殘缺,若是閣下貿然出手,怕是會引起空間塌陷,那我等弟子死活,誰來負責?”
茅山清風真人面色微沉的看著林海陽。
就你閣皂山的人是人?
我茅山的天才道子就不是人了?
“那我要是執意出手呢?”林海陽面色不愉的看著清風。
“若是林掌門如此肆意妄為,那就請試劍吧!”清風冷笑一聲。
其餘旁門左道看著茅山和閣皂山窩裡鬥,自然樂得其中。
“長生之地,生死由天,林掌門還是看開些的好,免得惹了眾怒!”
柳家大郎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林海陽,盤動著手中檀珠。
林海陽冷哼一聲,“我記住你了!”
沒辦法。
閣皂山雖然是老牌的正一道勢力,但是也不可能與天下為敵。
長生地。
數位正一道同門施展七星天罡陣法,藉助微弱的星斗之力,將林多寶困鎖在中心。
“煉了他!”
“媽的,閣皂山多雞毛啊?”
“對對對,他們門派不就是有錢嗎?說的好聽是煉器師!”
“說的難聽一點,不就是打鐵的鐵匠?拽的和二五八萬一樣!”
所有正一道各屬支脈的少年天才全部被陳休做局,道心生魔。
他們隱藏的陰暗面無限放大。
無數符籙法篆自陣法中升騰,恍若漫天星斗,交相輝映。
眾人結印唸咒,凝鍊出一條橘黃色的火焰蛟龍,張牙舞爪的向林多寶撲來。
“你們敢殺我?”林多寶怕了。
他一身法寶無數,可惜,和陳休交戰時,法力被損耗了九成,即使磕藥,也無法彌補消耗的速度。
“殺!殺!殺!”
無盡的殺意從那些少年道子的眉心噴薄而出,凝鍊成一道古怪的猩紅蓮花符紋。
“不!!!”
林多寶看著那道擇人而噬的火龍,發出一聲驚呼,猩紅的瞳孔,充斥著暴戾。
他用盡最後一絲法力,掐指弄訣,腦後六寶鎮天珠懸空。
林多寶眼神通紅的掃視著眾人,猙獰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雲篆太虛,浩劫之初,五丁力士,按筆乃書,次書靈符,拔山涉水!”
“有請東嶽,泰山!”
外界,林海陽看著林多寶陷入絕境,居然施展搬山訣,與眾人同歸於盡。
他頓時目眥欲裂,手掌符紋閃爍,潮水般的法力轟然震盪。
幾位實力稍弱的門派之主,直接被這股威壓給震退。
清風真人眼睛微眯,手中桃木劍挑了幾朵清亮的劍花。
這老傢伙,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