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虛幻的紫黑色手指點在金色光柱上,盪漾起一層水波狀的漣漪。
那六枚寶珠似乎有自我修復功能,居然肉眼可見的驅逐禍指術的腐蝕。
陳休和彪爺使了個眼色,後者頓時心領神會。
它站在陳休肩膀上,張開嘴巴,無數煞氣在凝聚,壓縮,凝聚成斗大的光團,噴吐而出。
光團攻擊的物件,正是林多寶。
閣皂山靈寶派門人,擅煉器而不擅鬥法,每個人都是土豪,法器層出不窮。
煞氣光團在林多寶的眼中逐漸放大,後者不閃不避,反而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五帝錢。
“嗡!”
紫金色的流光閃爍,以點成線,以線聚面,將林多寶覆蓋在其中,宛若甲冑。
“轟!”
煞氣光團裹挾著厚重的風壓,狠狠的砸在了林多寶身上的“紫金甲冑”上。
下一刻,煞氣光團居然如同瓷器般破碎開來,化作灰燼散去。
“這傢伙手中的法器層出不窮,還都是高階貨,真是讓人眼饞啊!”彪爺皺眉。
陳休咧嘴一笑,“眼饞?心動那就不如行動!”
說罷,他雙手結印,猩紅色的萬魂幡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翻滾。
一道道煙霧凝聚出來的蛟龍從中嘶吼而出,張牙舞爪的向林多寶攻殺而去。
彪爺張開嘴巴,吐出金色的龍王簍,直接將還在祭拜皮巴貢的面具男給罩在其中。
“給我煉化!”
彪爺繼續張嘴,吐出一道道金色的符篆,緩緩融入龍王簍。
面具男看著護持在自己頭頂上的六枚寶珠,燦燦金華居然黯淡。
他緊緊的握著皮巴貢的雕像,咬了咬牙,折斷了自己兩根手指,放在了皮巴貢雕像的嘴巴上。
“吼!”
猙獰的雕像,眉心鑽出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彷彿蚯蚓般,化作晦澀的符紋,印入面具男的身軀。
祭生樁,這是鬼王宗的秘法,透過獻祭自己部分血肉,瞬間接引皮巴貢的分身。
不過,皮巴貢分身的實力不足三成。
“吼!!!”
面具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灰白色的邪氣直接震飛了林多寶的六枚鎮天珠。
“王八蛋!”
林多寶雙手結印,向五帝錢輸送大量法力,這玩意雖然防禦力驚人,但屬實是耗費法力。
他看著面具男震飛他的法器,頓時怒不可遏,手指微屈,就要招來寶珠護身。
陳休哪裡會這麼容易讓他得逞?
萬魂幡環繞身邊一圈,迎風暴漲,向鎮天珠罩去。
林多寶頓時大驚失色。
這鎮天珠是他的一件本命法寶,若是被陳休奪走,那可是要心神俱損的!
“滾開!”
林多寶雙腳瀰漫出一層薄薄的雲霧,他腳踏祥雲,速度瞬間提升。
不管不顧的伸出手掌,向鎮天珠抓去。
陳休微微一笑,中計了!
他手印變幻,萬魂幡如同潮水般褪去。
鋪天蓋地的向林多寶身後的眾人罩去。
“好膽!”
“居然想要將我等一網打盡?”
“找死!”
其餘道子無不是正一道分支門派的精英,每一位的道行至少三十年。
看著陳休如此膽大妄為的舉動,他們被氣笑了。
一時間符籙,雷法,火球漫天飛舞。
不過,萬魂幡似乎扭曲了一下。
那些如同雨水般密集的法術,在觸碰到它的瞬間,居然如同春雪般消融。
地仙會的禁氣符珠,陳休也將這東西煉入萬魂幡內,形成殘缺的禁氣法域。
禁氣,本是道門三十六天罡神通之一。
任何由法力組成的攻擊手段,都會被瓦解,分離,消融殆盡。
“百鬼夜行!”
陳休掐印,無數猙獰的鬼手從他腦袋上的黑色煞霧中探出。
無數鬼影如同八爪魚的觸手一般,向那些少年道子抓去。
百鬼夜行融合了血滴子,極陰極煞,鬼子母煞,三目童子,皮巴貢,桃花怨這些高階陰靈的本源,融合而成。
腐蝕,劇毒,破法三重buff疊滿。
那些被黑色觸手纏繞的少年道子,身軀外加持的護身法瞬間破碎。
猛然一捏,蠱毒迅速滲透,蔓延。
他們立刻昏死過去,如同破麻袋般,被觸手拖拽至陰影中。
另一邊,彪爺操縱著旱魅蠱,和邪神附身,失去理智的面具男,玩起了游擊戰。
敵退我打,敵進我退。
後者就像是一隻困獸,被彪爺玩弄在股掌之間。
面具男身後的那些旁門左道,倒是有心想上前救援,被他無差別的殺死了兩人後。
本就是貪生怕死的左道邪修,自然是展露出了本命神通。
大難臨頭各自飛!紛紛逃跑。
彪爺一邊遊擊,一邊追殺那些逃跑的旁門左道,倒是撿了不少漏。
林多寶看著陳休抓老鼠似的,將跟隨自己的各門派師兄弟抓走,心急如焚。
“劍去!“林多寶作劍指,向前一揮,背後的桃木劍震顫。
“咻”的一聲,飛出劍鞘,在虛空中帶起一抹棗紅色的火焰,斬向陳休。
陳休腳踏罡步,口吐罡風,將那把通體燃燒的桃木劍阻擋在身前。
他手印變幻,施展神隱法,身軀緩緩淡化,融入空間,與後者拉開距離,重新回到鬼王腦袋上。
“兵隨印轉,將令聽行!”
陳休盤坐在鬼王腦袋上,操縱著那些鬼兵,悍不畏死的向林多寶發起進攻。
林多寶趁著這個機會,手印變幻,招來鎮天珠,環繞自身。
他卻沒有發現,米粒大小的血紅蠱蟲趁著空隙,鑽入他的面板血肉。
林多寶駕馭六珠,念起法咒:“雲篆太虛,浩劫之初,五丁力士,按筆乃書,次書靈符,拔山涉水,有請東嶽,泰山!”
道門搬山訣。
虛無的威壓從天而降,潮水般的煞氣被一掃而空。
“轟!!”
無形的山嶽悍然落下,砸碎一群鬼兵。
陳休見此,淡然的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瀰漫著陰邪和腐蝕的青黑色手指,瞬間向林多寶的眉心激射。
林多寶剛施展完搬山訣,法力幾乎耗損,看著陳休施展出來的“禍指術”,他都有些忍不住跳腳罵娘。
這傢伙的法力難道沒有上限麼?
怎麼一口氣放了這麼多大招,都不帶喘氣的?
林多寶沒時間多想,從腰間紋繡著雙色長鬚鯉魚的荷包內,掏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藥塞入嘴巴內。
閣皂山長青丹,有恢復法力的效果。
他察覺丹田內枯竭的法力恢復了些許,運轉鎮天珠,化作一堵光牆擋在身前。
“嗤嗤嗤......”
青黑色的手指,將密不透風的光牆點出碗口大小的坑洞。
林多寶的法力,已經跟不上消耗了。
就連法器的護持效果,都差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