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內,皮除穿著闊袖長衫,有些無聊的把玩著胸口的黃銅項鍊。
這些華夏人的錢那是真好賺啊!
皮除暗暗感嘆,明明不會發生甚麼事情,還是將他叫來了。
要是他們國家的錢,也這麼好賺,他又何必漂洋過海來這裡呢?
像東南亞這些國家的旁門左道,其實更像是打工人。
他們賺的利潤,遠遠不如華夏這些同道,甚至還有內卷的事情。
比如某城的鬼王,明明已經踏入暹羅十大降頭師的高位,依舊內卷。
五千rmb就可以下降頭,解降頭也是如此。
憑一人之力,直接將東南亞的靈異圈處理靈異事件的價格,給打了下來。
“看來,今天沒有我甚麼事情了!”皮除皺褶的面板,露出一抹笑容。
坐著就賺了遠超正常酬勞的百倍,要不說,華夏人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呢。
另一邊,陳休藉助法力,鎖定了皮除。
與此同時,他掐印引爆了廁所方位,那位禮儀小姐體內的血嬰蠱。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整座拍賣大廳。
正打算拍賣會結束,去紅燈區喝一杯的皮除立刻站起身來,眼底泛起一層黑芒。
他正要伸手去拽脖頸處的黃銅項鍊時。
“噗嗤!”,一團籠罩著灰色霧靄的陰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五指鋒銳如刀,直接插入他的胸膛,捏碎了他跳動的心臟。
偷襲!
陳休在引爆廁所方位提前設定的手段,就是為了引起皮除的注意。
皮除之所以被稱為“靈降師”,那是因為他將自己的雙胞胎兒子全部煉製成了“古曼童”,妻子則是被他拘出魂魄,用來供奉本命靈降,鬼妻娜娜。
暹羅的降頭術種類很多,其實都是從茅山,陰山派一些禁忌法門偷學過去。
只不過學了個皮毛,手藝不精,導致於沒有成規模的體系,道行也是參差不齊。
靈降,也叫做“鬼降”,這明顯是仿造茅山養小鬼的方術。
陳休透過地眼,發現這皮除看起來粗心大意,其實身邊有小鬼徘徊,感應危險。
為了一擊必殺,陳休就將提前埋伏好的“炸彈”引爆。
這本來就是第一重保險。
做完這些,陳休立刻開啟七煞攢身,彪爺也很配合的立刻附身。
他又從會仙門牽機菩薩聶紫羅那裡學來東瀛的【神隱】術。
重重加持,擊殺一個沒有防備的皮除,根本不在話下。
陳休捏碎皮除的心臟後,立刻將他的魂魄拘了出來。
連帶著搜刮走了皮除的全身家當,順手還對他的靈體搜了魂。
吃幹抹淨!
搜魂完畢後,陳休知道了很多有用的資訊,直接從對方的袖口中,拿出了一枚散發著紫色的條狀玉佩。
玉佩雕龍,栩栩如生。
果然,玉佩入手的瞬間,一股莫名的壓力,如同山嶽般襲來。
絕龍陣算是具備感知,鎮壓雙重效果的陣法。
不過,陳休捏碎手中玉佩,那股山嶽般的壓力,頓時如同潮水般退去。
“何方宵小?”
“媽的,敢來寶龍商會搗亂?”
“殺了他!”
陰影中,又鑽出三道身影,各持法器,向陳休衝殺過來。
這三個人算是此地寶龍拍賣行的供奉,修為都在三十年左右。
陳休食指彎曲,掐印,喝道:“凝!”
這是道家真言術,輔助型別的法術。
沒有甚麼大作用,就是能夠縮短唸咒的時間。
“頌!”,黑金色光芒如同油水般,蔓延至陳休全身,瞬間,將那些法器給震飛。
龍虎山招牌,金光咒,就是硬!
沒了顧忌,陳休藉助著彪爺附體的狀態,虛幻的風雷在背後凝聚出雙翅。
“死!”,陳休修長的手指輕輕拍出,一道縈繞著黑色雷弧的掌印,如同炮彈般向那三位散修當頭罩去。
“啊啊啊啊啊!”
三人中,有一位面相陰柔的男人發出尖細的嚎叫。
那聲音似乎有迷惑的功效,直接將其餘兩位同伴控制,當做肉盾,擋在自己身前。
“噗嗤!”
“噗嗤!”
兩位同伴的肉身瞬間被陳休的天罡劈空掌給打成血霧。
那陰柔男子,則是張開嘴巴,將那些絲絲縷縷的血霧吞入腹中。
拍賣會貴賓席位上,所有參與拍賣的富豪,修行者,此時只恨爹孃少生兩隻腿。
甚至有眼尖的圈內人,一眼就認出了陳休的面龐,驚恐道:“會仙門的三尸菩薩王宗鳴,這傢伙和寶龍商會有甚麼過節?”
“媽的,神仙鬥法,咱們這些凡人遭殃,快跑!”
........
似乎有意無意的,陳休伸出手掌,如同碾壓蟲子般,直接拍死一群大腹便便的富豪,還有修行者。
“他要殺人滅口?!”
“跑!!!”
人群中,僅存的一些修行者,他們掐著法印,使出渾身解數。
甚至還有修行者放下臉面,招來小鬼,將那些身為普通人的富豪當做擋箭牌。
一時間,血肉飛濺,慘叫聲不絕於耳。
.......
陳休視線轉移。
那陰柔男子吞下血霧後,背脊骨處,血肉撕裂,伸出三道火紅色的虛幻尾巴,在空中如海草般搖曳。
“小子,那傢伙應該拜了個野仙在身,同為靈體,吃了它,對彪爺有好處!”彪爺急促的聲音在陳休的腦海中響起。
陳休皺眉。
他透過地眼看出,寄宿在那個陰柔男人身體上的,確實是個紅色狐狸。
“居然是血狐狸!”彪爺激動道:“這玩意可是大補,小子,一定要幫我!”
“血狐狸是甚麼?”陳休撲閃著風雷雙翅,一邊追,一邊問道。
“山海關五大仙家,狐黃白柳灰,這些你師傅應該教過你吧?”彪爺低沉道。
“這個自然,南茅北馬麼!”陳休點了點頭,掌心雷光奔湧,追著那陰柔男人的屁股就是一掌。
雷光激盪,陰柔男人捂著屁股,發出一聲尖刺的哀嚎。
“五大仙家,也對應了五種生靈!”
“胡是狐狸,黃是黃皮子,白是刺蝟,柳是長蟲,灰是耗子!”
“五大仙家,一直以胡三太爺和胡三太奶為尊,胡家勢大,但是卻很守規矩!”
“這血狐狸,便是胡家最嚴厲的懲罰!”
“門派大了,規矩也不是人人都遵守,一些個管不住嘴,拿無辜生靈打了牙祭的小輩!”
“他們犯了事兒,就會胡家負責懲罰的刑堂拿住,剝去其狐狸皮囊,流放在外,革除道籍!”
彪爺似乎對山海關五大仙家很熟悉,侃侃而談道:“這些失去祖宗庇佑的血狐狸,就會變成野仙,尋找弟馬,操縱著弟馬為它們尋找血食!”
“原來如此!”陳休看著頗為頑強的陰柔男人,頓時來了脾氣,“這都不死?”
“狐狸一身的道行,都在尾巴上,小子,就照著他的屁股,用陰五雷一頓小連招,保證它立馬沒脾氣!”彪爺開始支招。
“那隻黑皮虎,俺們同屬野仙,都是本家,怎麼能這麼損呢?”
“哎呦!哎呦呦!小哥,別劈了,我認輸了還不行?”血狐狸似乎聽到了彪爺的蛐蛐。
它一邊罵道,一邊搖曳著火紅色的尾巴,試圖去抵擋陰五雷。
“我擦?誰和你這隻騷狐狸是本家?小子,讓彪爺來,我踏馬劈不死它!”
彪爺立刻掌控了陳休的肉身,施展五雷法,專門照著血狐狸的下三路劈去。
“黑大蟲,你以為俺會怕你?既然你想要我身家性命,那麼誰也別想好!”
“老孃和你拼了!”
陰柔男人也不再跑路,反張開嘴巴,吐出一朵金燦燦的蓮花。
蓮花在空氣中迎風暴漲,花瓣邊緣盪漾出一層水波紋路。
“嗤!”,陰邪的黑色雷光激射在蓮花表面,瞬間如同春雪消融。
“媽的,蓮花鳳凰膽?”
彪爺沒有任何猶豫,虛抹提魂燈,將一枚白色的光團扔了出去。
“彪爺你瘋了?”陳休吃驚道。
彪爺一向是看到落魂珠就腿軟的,今天卻直接抓著落魂珠扔出去。
這所謂的蓮花鳳凰膽到底是甚麼東西?
“跑!”彪爺低吼一聲,“媽的,本想挑一個軟柿子捏,沒想到踢到鋼板上了!”
震顫著風雷雙翅,陳休撞破一處高築的窗戶,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