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聶紫羅想到這裡,就立刻著手破局之法。
她在東瀛學過操縱傀儡的手段,想要和之前控制宿土教的徐更一樣。
故技重施,悄無聲息的操縱陳休,用來做擋箭牌,從而逃出局外。
可是,陳休也不傻。
這佛屍明顯是個水貨,那麼此行撈不到任何油水
而且,他同樣洞穿了陳鼎布的死局。
遇事不決,趕緊跑路!
陳休手印變幻,“給我過來!”
空間漣漪有紅光閃爍,聶紫羅尖叫一聲,從漣漪中滾落出來,面板表面覆蓋上一層晦澀的紋路。
陳休事先在她體內種下的血嬰蠱,此時便有了用武之地。
“還真是最毒婦人心啊,聶道友!”
陳休看著面色痛苦的聶紫羅,身形躲閃,那些蠕蟲般的絲線撲了個空。
“你是甚麼時候......”聶紫羅不敢相信的看著陳休,自己的身法已經算是巧妙,居然還是著了這傢伙的道。
“陳叔,如意道友,我幫你們殺了這個外來戶,咱們再三個再立個死契!”
“保證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陳休一邊控制著聶紫羅,一邊看向陳鼎,神色虔誠道:“茅山死契,不管是誰,都無法突破約束!”
陳鼎沉默不語。
不過意思很明顯,少一個知道,那事情就多一分安全。
“比起契約,小鍋鍋,我還是更喜歡死人多一點!”
高如意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她看著陳休,眉頭微挑,“因為死人,最安靜啦!”
話音剛落,高如意便瞬間消失在原地。
“好快!”,陳休瞳孔一縮。
他立刻做出反應,手指微屈,將聶紫羅的魂魄抽離出來,然後將她的肉身擋在自己身前。
“噗嗤!”,下一秒,一隻修長的手掌洞穿了聶紫羅的胸膛,五指鋒銳如刀,插向陳休的眉心。
“爆!”,陳休露出狠辣的神色,如此近距離引爆被血咒汙染的聶紫羅,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可是,這高如意的修為,確實顛覆了他的想象。
“轟!”聶紫羅瘦削的身材如同氣球般,瞬間膨脹,爆裂,無數血肉翻飛。
“噗嗤!”,剛猛的衝擊波直接將陳休左手炸碎。
他強忍著斷臂之痛,藉助爆炸的震盪,召來大紅花轎,遠遁而逃。
血霧飄散。
高如意擦了擦面龐上沾染的鮮血,猩紅的紋路如同藤蔓般開始瘋狂蔓延。
這麼近距離產生的爆炸,甚至沒能在她的身軀上,留下細微的創傷。
就連瘋狂蔓延的血咒紋路,在觸及到她眉心的瞬間,如同遇到甚麼天敵般,緩緩退去,消散。
“高如意”此時雙目猩紅如血,脖頸發出不自然的“咯吱咯吱”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有趣!”
“居然能夠將我喚醒!”
“你這個廢物怎麼不殺了她?”
“殺了她,我就可以自由!”
........
高如意發出癲狂的大笑,言行舉止就像是個精神分裂的患者。
“如意?”陳鼎試探的詢問道。
“原來是你啊!”高如意的腦袋如同旋轉一百八十度,看著陳鼎,露出猙獰的笑容。
“你.......”陳鼎頓時腳踏地面,開始向身後密林跑去。
他知道,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高如意,而是體內封印的另一個“她”。
肉蓮菩薩,葉紅魚!
這是高如意的第二人格,也是她在經歷密宗灌頂修行中,產生的心魔。
這個心魔,道行極高,而且殺人如麻。
葉紅魚甚至都沒有動彈,手指彈動,無數小蛇般的紅線陡然延展。
“咻咻咻!”,紅線如同密集的刀刃般,鋪天蓋地的向陳鼎當頭罩去。
“噗嗤!”“噗嗤!”“噗嗤”.......
瞬間,陳鼎就被那些紅線給切割成生魚片一樣薄細。
“殺了他,你,似乎挺難過的呢!”
葉紅魚看著那些四處散落的屍塊,病態般的笑臉上,眼角劃落一滴眼淚。
當年,陳鼎是她的白月光,也曾經一度被她當做心愛之人。
他們約定好,此生此世,永遠不分離。
可是,她永遠忘不掉,自己被那些羅漢欺辱,灌頂,糟蹋。
自己咬著牙,默默的在心中堅持。
他,一定會來救自己的。
她要活下去,哪怕像狗一樣,也要咬著牙活下去。
但是,一直到自己堅持到灌頂成功,踏入修行,成為喜神教的教主候選人。
她所期待的摯愛,依舊不見身影。
“接下來,就是你了!”
葉紅魚輕輕擦掉眼淚,看著陳休消失的方向,一步踏出,整個人居然消失在原地。
縮地成寸!
另一邊,陳休瘋狂遠遁。
會仙門五路菩薩之一的聶紫羅,道行都快突破至四十年。
在那高如意手中,就和玩具般,隨手給戳穿了!
不能惹,絕對不能惹!
陳休面色蒼白,不斷的催促著抬轎五鬼,“快點,再快點!”
“來不及了!”彪爺凝重的聲音響起,“是我看走眼了,那娘們的道行,恐怕已經達到了天地玄關之一的,方寸關!”
“這又是甚麼古怪的境界?”陳休罵道。
“縮地成寸聽說過沒有?”
彪爺也有些急躁道:“現如今雖然是末法時代,施展不了那種上古神通!”
“但是道行達到八十年,感悟天地之力,便可以藉助地氣,施展神行法!”
“道家將此境界,稱之為“地師”,其餘修行者,則是將它稱呼為【方寸關】!”
“頌!”
大紅花轎突兀地戛然而止,陳休沒有任何遲疑,如同滾地葫蘆般,從花轎中滾出。
此時,無數根小蛇般粗細的猩紅色絲線,鋒銳如刀,直接洞穿了轎面。
若是他稍慢一分鐘,就有可能被那些不起眼的紅色絲線,給紮成馬蜂窩。
“變態啊!”陳休暗罵一聲。
他駕馭著陰霧,繼續遠遁,連法器和抬轎五鬼都不要了。
“噗嗤!”
無數根紅色絲線化作天羅地網,直接將大紅花轎和抬轎五鬼給切割成齏粉。
“哈哈哈哈哈哈!”
“小老鼠,你跑的好快啊!”
葉紅魚露出戲謔的神色,她不緊不慢的走在地面上,閒庭信步般,便來到陳休面前。
“這麼快!”陳休有些絕望。
這娘們展現出來的道行,基本上都脫離了 陳休以往的認知。
“我來吧!”彪爺罕見的咳嗽了兩聲。
“彪爺,你......”陳休錯愕。
這貪生怕死的畜牲今日這是開竅了?
想要當天使投資人了?
“你想多了!”
彪爺沒好氣道:“你看這娘們的造型,就知道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我若是落在她手裡,那真的是要遭大罪!”
“還不如和你一起,搏一搏!”
陳休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些尷尬。
這畜牲.....果然,沒有甚麼改變。
“唸咒吧!”,彪爺露出一抹無奈的神色,“這樣,我才能盡全力!”
陳休眉頭微挑,對啊!
這羅老前輩將彪爺的靈偶給自己的時候,明明教過他一段咒語。
他當時只覺得是控制彪爺附身的法子,後來與彪爺達成合作後,就忘記這茬了!
原來,請貢神的咒語,才是真正控制他們的關鍵!
“你小子別露出這種鬼精鬼精的笑容!”
彪爺不爽道:“你若是以刻神立廟的手段供奉我,我也不會藏私!”
“那老傢伙和你說過吧?我現在靈體虛弱,完全形態下的道行,只能施展一兩次!”
“用完,我的靈體,就消散了!”
消散?
陳休挑了挑肩,那很重要嗎?
反正.....死的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