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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休駕馭著花轎立刻回到了柳朝的鋪子。
驚魂未落。
他沒有猶豫,來到了密室,便開始穿戴柳朝的皮囊。
養赤衣,七七四十九天後,便可以披上對方皮囊,實現狸貓換太子。
片刻,柳朝的皮囊與陳休的面板相互融合,關於柳朝的記憶,也如同潮水般在陳休的腦海中激盪。
“看來,還是太心急了!”陳休擦了擦鼻腔內湧出的鮮血,瞳孔充血道。
這養赤衣之法,算是頂殼的大乘之道。
不僅形似,而是神也似。
頂殼,借骨借肉,還借神!
這神韻,便是雙方靈魂的互相融合。
與尋常易容畫皮不一樣,這是真正的成為“對方”!
當然,既然有好處,自然有弊端,魂魄是情緒和慾望的集合體。
想要頂替對方的魂魄,那麼就要扛住對方七情六慾駁雜的反噬。
看著鏡子中陰柔的五官,陳休眼神流露出一絲輕鬆。
從此刻開始,他便是柳朝了!
陳休褪去自己的衣物,以火焰焚燒殆盡,從牆壁上取出一張光滑的人皮,然後開始塗抹,裁剪,改良。
這是柳朝的習慣,每日衣服,都必須穿著美人皮囊改良的“風衣”,處子之身最好。
還真別說,柳家的扎紙術倒也算神乎其技。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這件“人皮大衣”穿在陳休的身軀表面,便如同絲綢般的質感。
陳休露出迷醉的神色,他借走了柳朝的神,自然也生出了一些,柳朝的感情。
對於這些人皮大衣,柳朝那是極其痴迷,每天都要獵豔,剝皮,扎衣。
適應了一會兒柳朝的皮囊後,陳休開始焚燒一切關於自己原來的所有資訊。
做完這些,他按照柳朝的記憶,找到平常使用的手機,開始撥通一個號碼。
那人是柳朝的心腹,也是經常幫柳朝挑選“人皮大衣”的從犯,縫屍人李二。
電話接通,沒等陳休說話,對面就傳來李二焦急的聲音,“我說爺啊,你這麼多天上哪裡去了,可急死我了!”
陳休冷然笑道:“我說二狗子,還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這段時間小爺我心氣不順,出去散散心,怎麼?我做事情,還需要告訴你?”
“咳咳!”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李二諂媚的笑了笑,“爺啊,我哪敢啊!那不是四大爺和五大爺找你找的緊麼?”
四大爺?五大爺?
陳休思索片刻,便知曉了這二人的身份。
柳家山頭林立,家主柳三郎修為通神,常年閉關,不問世事。
柳三郎有五個兒子,一個女兒,為了這家主之位,那可是鬥法不斷。
其中勢力最大的,便是長子柳平章,七個叔叔,有四個都是他的人。
其次便是柳朝,籠絡了四叔柳四郎和五叔柳五郎。
“甚麼事?”陳休不耐煩道。
“嗨呀!”李二低聲道:“還不是怪爺你自己,出師不利,邪太歲沒有到手,還被靈監會的董部長抓了個馬腳!”
“雖然柳家勢大,但也沒辦法無視靈監會的命令!”
“你煉活人為兵馬的事情算是壓下去了,但是代價就是再也無法轉正!”
“兩位大爺這不是擔心你在家族中的地位不穩,過來和您通個氣兒!”
“他們讓你最近低調一點,最好不要再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切!”陳休不在乎的笑了笑,“一些個凡夫俗子罷了,他們的命很金貴麼?”
“至於轉正?小爺在乎麼?”
“李二,去,將咱們家堂口的兄弟都招撥出去,主要針對的就是會仙門和鬼王宗!”
“哎呦我的爺啊!”,李二著急道:“你怎麼又要惹事情?一次還惹兩個?這會仙門倒是無妨,怎麼還惹上鬼王宗了?”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陳休冷笑道:“李二,難不成現在你是主子,我是家奴了?爺說的話,不管用了?”
李二嘆了一口氣,內心暗罵
還真踏馬的是錢難掙屎難吃啊,這主子也太難伺候了!
表面上,他還要擠出一張笑臉。
“爺,有事您吩咐,不就是兩個邪教麼,咱們那是怕事的人麼?”
李二慷慨激昂道:“爺,咱現在就招呼人手,暗地裡辦他們!”
“說得好!”
陳休冷冽道:“你現在開始蒐集這些邪教門生的女眷名錄給我,我踏馬整不死他們,就整死他們閨女!”
李二內心哀嘆一聲。
咱們這位爺,向來都是睚眥必報的主兒,也不知道鬼王宗和會仙門中哪個殺千刀的不開眼,得罪了自己這位爺。
“我辦事,爺放心,這麼多年不都是這麼做的麼?我放火,爺點燈!”李二嘿嘿笑道。
“爺就欣賞你這種畜牲勁兒!”陳休露出開心的神色,哈哈大笑,“滾吧!”
“得咧!”結束通話電話,李二擠眉弄眼的對著手機螢幕連吐三次口水,翻白眼道:“媽的,說我是畜牲,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貨色!我呸!真不是個東西!”
陳休打發了李二,內心已經將會仙門放在處刑名單的第一位,無他,好欺負罷了!
至於喜神教,那些娘們遲早要收拾!
尤其是那甚麼六慾觀音,老子要打斷她的腿,送去麻國敲鍵盤!
不!不是敲鍵盤!
陳休狠狠一笑,“你不是喜歡以色侍人麼,老子日後破了你的道心,讓你天天去躺著賺錢,做扶手女!”
論睚眥必報,陳休和柳朝不遑多讓。
實力足夠,有仇當場就報,實力不夠,先放在心中,等到實力夠了,一定要報。
......
翌日,天矇矇亮。
“咚咚咚!”,鋪子的大門就被敲響。
陳休立開在密室中睜開眼睛,踏入修行後,對於他而言,打坐就是休息,休息也是修行。
“誰?”陳休詢問道。
“柳先生,是我!”一道冷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陳休警惕的上前,手持提魂燈,輕輕開啟木門,露出一道修長的人影。
“你是?“陳休皺眉。
面前站著一位穿著氣質冰冷的女人。
她歲數與柳朝相仿,瓜子臉,彎月眉,面如白霜,有股子生人勿近的氣質。
最顯眼的,便是她的衣物,窄袖,大領配搭百皺裙,耳朵,脖子上都掛著銀亮的首飾。
這是苗疆蠱師的標配穿著。
“柳先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草鬼門的顧雨彤,咱們之前見過的!”
女人似乎不擅長笑,嘴角艱難的擠出一絲笑意。
草鬼門?嬈疆的蠱師聖地。
陳休蒐羅了一下記憶,就瞭然了對方的身份。
草鬼門龍婆婆的弟子,下任門主的候選人。
“原來是顧小姐啊!”陳休笑了笑,並沒有過多的在意。
顧雨彤倒是有些訝然。
這柳朝好色那可是圈內聞名的。
自己和他也接觸過幾次,一雙眼睛那可是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她的身材。
今天,怎麼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莫不是真如婆婆說的一般,男人個個都是頂尖的演員。
他們為了得到你的肉體,會想方設法的偽裝自己。
“咱們之前不是合作處理過一件委託麼?我覺得柳先生修為不錯,今日過來,也是專門尋求合作的!”顧雨彤簡單說明來意。
“我最近受了重傷,道行跌落,只怕是不能和顧小姐一起出任務了!”陳休拒絕。
開甚麼玩笑!
他現在不過是十一年的道行,這顧雨桐都快凝聚四枚道果。
和她一起做任務,危險係數極高。
玩命的事情,咱們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