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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第696章 登頂絕峰,老婆把唯一的氧氣瓶給了白月光

2026-01-30 作者:碼到死

鐵道部大樓,第一會議室。

煙霧繚繞,幾乎讓人看不清對面人的臉。

川崎重工的總裁大橋忠晴,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身邊的技術課長青山達也,正就一個分包方案的細節,與對面的華夏代表反覆拉鋸。

“關於車廂連線處的密封膠條,我們認為,使用我們川崎指定的供應商,是保證列車高速執行時安全性和氣密性的唯一選擇。”

青山達也推了推眼鏡,態度強硬。

對面的,是來自和平膠廠的談判小組。

他們雖然只是一個分包商,但背後站著的是整個鐵道部的專家團隊。

“我們同樣堅持,必須使用國產的密封膠條。和平廠的產品,經過了我們上萬次的模擬測試,各項指標完全不輸給你們的指定產品,甚至在耐高低溫效能上,還要更優。”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專家,毫不退讓。

大橋忠晴聽著翻譯的轉述,心裡有些不耐煩。

又是這樣。

一整天了,他們就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問題上反覆糾纏。

一個膠條而已,能有多大影響?

華夏人,還是不懂得抓大放小。

不過,他並不著急。

時間,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根據他得到的情報,最大的競爭對手,德國西門子,已經徹底陷入了僵局。

那群高傲的日耳曼人,根本不可能接受華夏方面提出的苛刻條件。

他們的出局,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至於法國的阿爾斯通,雖然還在和隆客廠談,但進度同樣緩慢。

雙方在核心技術轉讓的範圍上,分歧巨大。

所以,真正的勝利者,只可能是他們,大日本帝國的川崎重工。

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分包問題上,儘可能地為公司爭取利益。

能多佔一分便宜,就是一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指標已經指向了晚上八點。

主持談判的鐵道部官員、“動聯辦”談判技術小組的副組長袁源,終於站了起來。

“今天就到這裡吧。”

袁源揉了揉太陽穴,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明天下午兩點半,我們繼續。”

他的話透過翻譯傳了過來。

大橋忠晴立刻皺起了眉。

他示意了一下身邊的翻譯。

“袁先生,下午是不是太晚了?我們還有很多條款沒有談完。為了效率,我建議明天早上九點就開始。”

大橋忠晴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催促。

袁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複雜,但一閃而逝。

“不行。”

袁源的回答簡單而乾脆。

“你們今天佔用了我們團隊晚上的休息時間,所以我們明天上午需要休整。談判,只能從下午開始。”

他補充了一句。

“如果大橋總裁有異議,可以書面向‘動聯辦’提交申請。”

這話說得就有些重了。

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口氣,不留一絲商量的餘地。

大橋忠晴的臉色沉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對方的強硬。

但他沒有發作。

沒必要為這種小事撕破臉。

反正,主動權在自己手裡。

“好吧,那就下午。”

大橋忠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

“希望明天,我們能有一個好的結果。拜託了。”

雙方的團隊各自離場。

走出鐵道部大樓,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大橋忠晴深吸一口氣,白天會議室裡的煩悶一掃而空。

他沒有立刻上車,而是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是我。”

“大橋先生,晚上好。”對面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

這是他們在鐵道部內部,花大價錢公關的一名中層幹部。

“情況怎麼樣?隆客廠和阿爾斯通那邊,有結果了嗎?”大橋忠晴直接問道。

“沒有。”

對方的回答很肯定。

“我剛打聽過,他們和你們一樣,進度緩慢,根本沒達成任何實質性的協議。”

聽到這個訊息,大橋忠晴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

果然不出所料。

“很好。西門子呢?”他又問了一句。

“西門子?他們下午就沒再出現過。估計已經放棄了。”

“辛苦了。”

大橋忠晴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一切盡在掌握。

他已經下定決心,明天下午,必須加快進度。

在一些不那麼重要的問題上,可以適當讓步,儘快把合同簽下來。

夜長夢多。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專車,心情無比舒暢。

日方代表團同樣下榻在鐵道部招待所。

他們的樓層,比法國和德國的代表團要高出一層。

這本身就是一種地位的象徵。

經過德國人所在的樓層時,大橋忠晴特意留意了一下。

樓道里靜悄悄的,一片漆黑,沒有一個人影。

他又走過法國人所在的樓層。

同樣是安靜得可怕。

青山達也跟在他身後,低聲說道:“總裁,看來他們都早早休息了,準備明天最後一搏吧。”

大橋忠晴輕笑一聲。

“搏?他們拿甚麼來搏?”

“德國人已經出局,法國人被卡在核心技術上動彈不得。青山君,這場戰爭,我們已經贏了。”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明天,一切都將塵埃落定。而我們,會是唯一的勝利者。”

回到房間,大橋忠晴並沒有立刻休息。

他衝了個澡,換上浴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站在窗前,看著京城夜晚的燈火,他思緒萬千。

為了這個專案,川崎重工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前後數年,他親自往返華夏十幾次。

光是用於打通關係的顧問費和“特別招待費”,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拿下這個訂單,川崎不僅能獲得鉅額利潤,更重要的是,將徹底開啟華夏這個潛力無限的高速鐵路市場。

未來的二十年,甚至三十年,都將是川崎的天下。

想到這裡,他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由於談判被安排在下午兩點半,而前一天又鏖戰了整整一天,所有人都感到身心俱疲。

大橋忠晴特意囑咐團隊,第二天上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他自己也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拉開窗簾,陽光灑進房間,暖洋洋的。

他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快十一點了。

這種感覺,很愜意。

就像一個即將走上領獎臺的冠軍,在享受著比賽前最後的寧靜。

日方代表團的成員們,直到中午時分才陸陸續續地起床。

大家在樓下大廳集合,一個個神清氣爽,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

“總裁,我們是先去吃飯,還是……”青山達也問道。

“去食堂吧。”大橋忠晴揮了揮手,“直接去鐵道部的食堂,吃完飯,休息一下,正好去會議室。”

他對鐵道部的食堂印象不錯。

華夏的食物,還是很美味的。

尤其是那種單鍋小炒,鍋氣十足,又便宜又好吃。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向食堂。

今天的大橋忠晴,心情格外的好。

他甚至主動跟食堂打菜的師傅,用蹩腳的中文說了聲“你好”。

食堂里人不多。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端著餐盤找位置的袁源。

真是巧了。

大橋忠晴端著自己的餐盤,主動走了過去。

“袁桑,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打招呼。

袁源抬起頭,看到是大橋忠晴,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他臉上的神情很複雜。

有驚訝,有同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日方的翻譯趕緊跟了過來,準備為兩位主官的交談服務。

袁源看著大橋忠晴,似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沉默了幾秒鐘,才放下餐盤,開口了。

“大橋總裁,正好你來了。”

袁源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甚麼情緒。

“我方奉命通知你,原定於今天下午的談判,取消了。”

大橋忠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甚至不需要翻譯,就聽懂了“取消”這個詞。

“納尼?”

他下意識地用日語問了出來。

“為甚麼?”

他的大腦有些轉不過來。

袁源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在今天上午,法國阿爾斯通製造有限公司,已經與我方正式簽約,成為最後一位入圍的競標者。”

“按照招標規則,本次招標的三個合作名額已經全部確定。所以,我們的談判,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轟!

大橋忠晴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像是有甚麼東西炸開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袁源,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的話。

阿爾斯通?

簽約了?

怎麼可能!他們昨天不還卡著嗎?

“可是……可是你們不是要選三家嗎?”他急切地追問,聲音都變了調。

袁源同情地看著他。

“是的,三家。”

“入選的三家公司分別是:加拿大龐加迪鐵道公司、德國西門子交通事業部,以及法國阿爾斯通製造有限公司。”

德國西門子!

當這個名字從袁源口中說出時,大橋忠晴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

他徹底懵了。

“西門子?西門子甚麼時候談下來的?”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們的態度……他們的態度怎麼可能接受你們的條件!”

這不符合邏輯!

這完全顛覆了他所有的判斷!

德國人的傲慢,是刻在骨子裡的。他們怎麼可能在一天之內,做出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袁源嘆了口氣。

“就在昨天。”

“西門子總部解僱了原來的談判團隊。新的代表團在昨天下午五點抵達京城,六點進入談判會場。”

“他們全盤接受了我們的所有條件。”

袁源看了一眼手錶,似乎在回憶一個精確的時間。

“最終的簽約時間,是昨天下午,七點零八分。”

七點零八分。

昨天下午。

大橋忠晴的身體晃了一下。

那個時候,他們還在為了一個密封膠條,和和平膠廠的人爭得面紅耳赤。

那個時候,他還在為自己即將到手的勝利而沾沾自喜。

而他的對手,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致命一擊。

“不……這不公平!”

大橋忠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你們簽約了,為甚麼沒有當時就通知我們?”

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大聲抗議。

如果當時就通知,他們還有機會!他們可以立刻放棄所有爭執,用最快的速度和法國人搶奪最後一個名額!

袁源看著他,搖了搖頭。

“大橋總裁,你一直在會議室裡,和我們的分包商扯皮。”

“我得到西門子簽約的最終確認訊息,是今天早上九點。”

“九點一到,我立刻就派人去招待所,同時通知你們和法國方面。”

袁源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

“通知法國人的很順利。但是,我派去通知你們的人,被你們的助手攔在了樓下。”

“你的人告訴我的人,日方代表團昨天談判太累,全體成員都在休息,下了死命令,在中午十二點之前,不接受任何人的任何打擾。”

“所以,我不得不現在才當面通知你。”

大橋忠晴愣住了。

他徹底愣住了。

昨天晚上,他確實說過,讓大家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天塌下來也別管。

他的人,只是忠實地執行了他的命令。

他可以想象得到當時的場景。

法國人聽到這個訊息,會是何等的震驚和狂喜。他們一定會像瘋了一樣,不惜一切代價,在最短的時間內達成協議,搶佔最後一個名額。

而自己……

自己和自己的團隊,卻在房間裡睡得像死豬一樣。

還在做著勝利的美夢。

唯一的犧牲品。

他想到了為了這個專案,在兩國之間無數次的奔波。

想到了那些在酒桌上卑躬屈膝,賠盡笑臉的夜晚。

想到了公司為此付出的,天文數字一般的公關費用。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投入……

都在他安穩的睡夢中,化為了泡影。

巨大的羞辱感和挫敗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大橋忠晴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他直挺挺地,朝著身後倒了下去。

“快來人啊!叫醫生!”

袁源驚恐的叫聲,在鐵道部的食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小鬼子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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