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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第688章 妻子懷了竹馬的孩子,我刨了他爹的墳

2026-01-26 作者:碼到死

第二天,動車組聯合辦公室。

與昨天接待阿爾斯通團隊的明亮會議室不同,這一次,劉清明選擇了一間臨時騰出來的房間。

這裡原本是堆放雜物的儲藏室,剛剛被清理乾淨。

桌椅都是臨時拼湊的,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灰塵的味道。

唐芷柔跟在劉清明身後,忍不住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處長,這裡……是不是有點太簡陋了?”

唐芷柔小聲問。

在她看來,這完全不符合外事接待的標準。

哪怕對方再怎麼不受待見,基本的體面還是應該有的。

劉清明停下腳步,環視了一圈。

房間不大,光線也有些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戶,窗外對著一堵牆。

“不。”

劉清明淡淡地開口。

“這裡正合適。”

他走到主位上,拉開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椅子,坐了下來。

“他們,也就只配在這裡談了。”

唐芷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甚麼,不再多言。

她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迅速將帶來的檔案和筆記本擺放好。

整個房間裡,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鍵盤的輕微敲擊聲。

沒有人交談,氣氛嚴肅而壓抑。

劉清明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彷彿在等待著一場早已預知結局的演出。

九點整。

房間的門被推開。

西門子交通事業部亞太區總裁彼得·諾伊曼和銷售總監漢斯,在華夏外交部翻譯許凝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當看到房間裡的景象時,饒是彼得這種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物,也不由得怔住了。

這就是他們苦苦哀求,放下所有尊嚴才換來的談判地點?

一個雜物間?

漢斯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發作。

但彼得伸手,不動聲色地按住了他的手臂。

許凝面色如常,她乾咳了一聲,開始為雙方介紹。

“劉處長,這位是西門子交通技術集團亞太區總裁,彼得·諾伊曼先生。”

“諾伊曼先生,這位是我們動車組聯合辦公室的負責人,劉清明先生。”

劉清明睜開眼。

總算是把這條真正的大魚給逼出來了。

亞太區總裁親自下場,這足以說明,西門子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他們的傲慢,他們的底牌,已經被自己一點點消磨乾淨。

這一次,劉清明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故意晾著他們。

他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公式化的微笑,主動伸出了手。

“諾伊曼先生,歡迎你。”

彼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與劉清明握了握手。

“劉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雙方的團隊成員一一握手,然後各自在長桌的兩側坐下。

簡陋的木桌,將兩個團隊分割開來。

一邊是嚴陣以待,神情冷峻的華夏代表團。

另一邊,是面色各異,強作鎮定的德國人。

彼得迫不及待地打破了沉默。

他決定開門見山,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重新奪回一些主動權。

“劉先生,我知道您曾經在德國考察學習過,對我們德國的工業製造技術,想必有很深刻的瞭解。”

他的語速不快,帶著一種特有的德式嚴謹。

“您應該很清楚,西門子在世界軌道交通領域,處於甚麼樣的領先地位。”

“我們非常願意,也非常有誠意,與偉大的華夏分享我們百年積累的技術成果。但同時,我們也希望,我們的技術能夠得到足夠的尊重。”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既是拉近關係,也是一種施壓。

言下之意,我們的技術是頂級的,你們應該給予頂級的價格。

劉清明靜靜地聽著,沒有任何表示。

直到彼得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諾伊曼先生,既然你知道我的背景,那你也應該明白一件事。”

“商業談判,無論是按照我們的規則,還是你們的規則,最終都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盡一切可能,達成自己的目標。”

“我們希望得到西門子的技術,這一點,我們從不否認。”

劉清明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會無底線地接受你們的訛詐。”

“訛詐”這個詞,讓彼得的瞳孔微微一縮。

對方的用詞,比他想象的要尖銳得多。

“不,不,劉先生,您誤會了。”彼得連忙解釋,“我們只是給出了一個合理的報價。這個報價,是基於西門子近百年的技術積累,以及它在全球相關行業內的領導者地位。”

他試圖將話題拉回到他熟悉的商業邏輯上來。

“最好的商品,理應擁有最好的價格。您同意嗎,劉先生?”

劉清明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同意。”

他點了點頭。

“但前提是,它沒有處於一個唯一的買方市場。”

唯一的買方市場!

這七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彼得的心上。

他瞬間感覺有些呼吸不暢。

在決定親自出馬之前,彼得和他的團隊,仔細研究過對面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華夏官員。

他們分析了他的履歷,他的性格,甚至他之前在各種場合的發言。

他們認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然而,僅僅一個照面,一個回合的交鋒,彼得就感覺自己可能還是遠遠低估了對方。

這個年輕人,不光有傳聞中的鋒芒,更有與之匹配的智慧和手腕。

他一眼就看穿了這場談判的本質。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彼得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劉清明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蹩腳的演員。

“不,你很明白。”

“華夏未來的鐵路網,將會進行史無前例的高鐵建設。我們的高鐵總里程,會達到一個讓全世界都感到震驚的數字。”

“而這個市場,不光是當今全球最大的市場,也極有可能是未來幾十年裡,全球唯一的增量市場。”

劉清明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在場每一個德國人的耳朵裡。

“在這種情況下,諾伊曼先生,你們的技術不管有多先進,有多領先,一旦失去了我們這個市場,都將毫無意義。”

“因為,沒有市場的技術,沒有任何價值。”

死寂。

整個房間裡,一片死寂。

彼得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辯解的語言,在這樣殘酷的現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對方沒有跟他談技術細節,沒有談引數標準,而是直接從最高維度,從市場戰略的層面,釜底抽薪。

這已經不是談判了。

這是單方面的宣判。

彼得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組織語言。

“正因為我們無比看重華夏市場,所以我們才願意拿出西門子最好的技術,來和你們分享。”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會廉價出售我們的心血。那樣做,會動搖西門子這個品牌在全球的品質信譽。”

劉清明定定地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所以,你們商量的結果,就是不接受我們提出的報價?”

彼得心中一凜。

他知道,真正的交鋒來了。

“很遺憾,劉先生。你們提出的報價太低了,我們的董事會,是絕對不可能透過的。”

他把“董事會”搬了出來,試圖增加自己話語的分量。

劉清明突然又笑了。

“你們根本沒有把我們的報價,上報給董事會,對嗎?”

彼得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對方面前。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策略,都被人一覽無餘。

確實。

華方那個堪稱羞辱性的報價,他們這個級別的管理層,根本不敢,也沒有必要上報給總部的董事會。

因為那必然會被當成一個笑話。

但被對方如此直白地當面戳穿,這種尷尬和難堪,讓彼得這位縱橫商場幾十年的老將,也感到臉上火辣辣的。

一旁的漢斯看不下去了。

他覺得彼得的節奏完全被對方帶著走,必須有人站出來打破這個局面。

“劉先生!”

漢斯的聲音有些大,帶著一絲急切。

“關於價格的問題,我們認為可以商討的餘地確實不大。不如,我們在其他方面,給予貴方一些補償,如何?”

聽到這話,劉清明簡直要被氣笑了。

他扭頭看向漢斯,那眼神,讓漢斯後面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你們的價格,沒有任何改變。”

“你們的態度,沒有任何改變。”

“那麼,你們為甚麼還要求這次談判?”

劉清明一字一頓地問。

“難道你們以為,我們華方團隊的時間,就這麼廉價?可以陪你們在這裡上演一出毫無誠意的獨角戲?”

“難道你們以為,我們會接受你們那個荒謬到可笑的報價?”

彼得的臉色徹底白了。

“不,不,劉先生,您聽我們解釋。”

他急忙擺手。

“漢斯先生剛才說了,我們可以在其他方面給予補償。比如,我們可以提供更全面的售後服務,更長時間的人員培訓,以及更深入的技術指導……”

劉清明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他覺得,跟這群依然沉浸在昔日榮光裡,看不清現實的歐洲人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這些,難道不是你們賣出產品後,本就應該提供的嗎?”

劉清明冷冷地打斷他。

“你們還想把一樣東西,賣出幾次價錢?”

漢斯下意識地反駁:“這些當然要額外收費!這是國際慣例!”

“夠了!”

劉清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巨大的響聲,讓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認為,你們在浪費彼此的時間。”

“尤其,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劉清明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土色的彼得和漢斯。

“這次談判,到此為止。”

“如果你們下一次來,還是這個態度,那麼,我們的下一次談判,也就沒有任何必要再開始了。”

說完,他看也不看兩人錯愕到極點的表情,轉身就走。

“我們走。”

華夏代表團的成員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收拾好東西,跟著劉清明大步離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拖沓。

房間裡,只剩下彼得、漢斯和他們的幾名隨從,呆呆地坐在那裡,看著對面空空如也的座位。

空氣中那股淡淡的黴味,此刻聞起來,是如此的諷刺。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一群小丑。

精心準備的表演剛剛開場,就被觀眾無情地轟下了臺。

“他……他就這麼走了?”

一名德方助理喃喃自語,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漢斯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張老舊的木桌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混蛋!這群傲慢的華夏人!”

他低聲咒罵著,胸口劇烈地起伏。

彼得卻異常地沉默。

他緩緩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過了很久,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他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從一開始,他們就落入了對方精心設計的陷阱。

從閉門不見,到拖延時間,再到今天這個侮辱性極強的“雜物間談判”。

每一步,都在摧毀他們的心理防線,消磨他們的傲氣。

直到最後,對方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徹底撕碎了他們最後的體面。

華夏人,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場遊戲的主動權。

再耍任何小心思,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彼得……”漢斯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現在怎麼辦?”

彼得睜開眼,眼神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距離最終的截止日期,還有多久?”

漢斯看了一下手錶,艱難地回答:“只剩下,三天了。”

三天。

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們再有任何的猶豫和僥倖。

“看來,我們必須做出一些真正的改變了。”彼得緩緩地說。

漢斯一臉苦澀:“可是,他們的價格實在是太低了。就算我們現在讓步,總部那邊……能接受嗎?”

“就算總部能接受,”彼得搖了搖頭,“我們這次回去,也不會拿到任何成績。他們只會說,我們被華夏人牽著鼻子走,輕易地就接受了他們羞辱性的報價,是西門子的恥辱。”

這是一個兩難的困境。

進一步,是深淵。

退一步,是懸崖。

漢斯感到一陣絕望:“那到底該怎麼辦?現在日本人和法國人都在跟他們談。一旦川崎或者阿爾斯通跟他們達成了協議,我們就徹底出局了!所有的損失,都要我們來承擔!”

彼得的腦海裡,忽然閃過劉清明之前對漢斯說過的一句話。

“差距,是談出來的。”

這句話,在當時聽來,是一種施捨般的傲慢。

但現在回想起來,卻又透露出另一層資訊。

“他說過,差距是談出來的。”彼得輕聲說,“這說明,他其實也有談的意願。他只是在等我們,拿出一個他認為有‘誠意’的方案。”

“我們必須抓緊最後的時間,爭取達成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交易。”

漢斯精神一振:“您的意思是?”

“單列車組,三千五百萬歐元。”彼得說出了一個數字。

這個價格,比他們最初的報價,少了五百萬。

“技術轉讓費,兩億五千萬歐元。”

漢斯倒吸一口涼氣。

這已經是在割肉了。

“排程和中央控制系統呢?”漢斯追問。

這是他們的核心技術,也是利潤最高的部分。

彼得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可以轉讓。”

“只要,價格合適。”

漢斯明白了。

這是他們最後的底線。

如果連這個方案,華夏人都不接受,那他們就真的只能打包回家了。

“好!我明白了!”漢斯立刻站了起來,“我馬上帶著翻譯,去向他們遞交新的談判申請!”

時間不多了,漢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他幾乎是跑著衝出了這間讓他感到窒息的雜物間,帶著翻譯,火急火燎地再次找到了動車組聯合辦公室的接待處。

這一次,他放下了所有的架子,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然而,接待他的,依然是那個面帶職業微笑的年輕女職員。

女職員聽完他的來意,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簡單的幾句溝通後,她放下了電話。

漢斯滿懷期待地看著她。

女職員依舊保持著無可挑剔的微笑,對著他,緩緩開口。

“不好意思,漢斯先生。”

“劉處長現在有其他重要的工作安排。”

“關於新的談判申請,請您和您的團隊,後天早上再過來吧。”

後天?

漢斯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女職員那張禮貌而疏遠的笑臉,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屈辱感,瞬間將他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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