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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第683章 離婚當天,我發現前夫的秘書懷了我的孩子

2026-01-26 作者:碼到死

劉清明還要去上班,不能在醫院呆太久。

好在父母和岳父都來了,他們會輪流陪著妻子,不會讓她感到孤獨。

再加上剛出生的女兒,蘇清璇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

這是她的孩子,是她孕育了十個月的小生命。

她們血脈相連,是這世上最親的人。

“行了,去上班吧,再不走要遲到了。”

在妻子的催促下,劉清明只能依依不捨地離開醫院。

母親王秀蓮把他送出病房:“有媽在,你放心吧。”

劉清明把帕薩特開出了醫院的地下車庫。

陽光有些刺眼,他把遮陽板拉了下來。

那種初為人父的亢奮感,並沒有隨著離開病房而消退,反而像蘇打水裡的氣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車子匯入主幹道的車流。

他隨手開啟了車載收音機。

電臺里正在播放一檔音樂節目,主持人的聲音甜美而輕快。

“接下來這首歌,來自一位甜蜜教主,相信大家最近都被這首輕快的旋律洗腦了,讓我們一起欣賞……”

前奏響起。

鼓點輕快,帶著一種特有的青春活力。

劉清明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跟著節奏敲擊起來。

“如果你突然打了個噴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如果半夜被手機吵醒,啊,那是……”

劉清明愣了一下。

這旋律,這歌詞。

太熟悉了。

重生前,那個名為《浪姐》的綜藝節目火遍大江南北,那個穿著百褶裙的女人,就在螢幕裡跳著這支舞,喚醒了無數中年男人的青春。

當時她快40歲了。

而今天,她才剛剛出道沒多久。

也正是從這首歌,開始爆火。

現在,這首歌剛剛面世。

還是嶄新的。

就像他剛剛出生的女兒蘇蘇一樣。

一種奇妙的時空交錯感擊中了他。

上一世的記憶,這一世的幸福,在這一刻完美重疊。

“愛你~”

他跟著哼了一句。

帕薩特在車流中穿梭,像一條銀色的魚。

到了鐵道部大樓。

劉清明邁著步子走進辦公區。

那種走路帶風的架勢,和平日裡沉穩內斂的劉處長判若兩人。

路過的同事跟他打招呼,他都笑著點頭,嘴角咧開的弧度怎麼也收不住。

剛進辦公室。

對面的唐芷柔正捧著一杯豆漿在喝,一抬頭看見劉清明,差點嗆著。

“咳咳……”

唐芷柔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處長,您撿錢啦?”

這笑容,太燦爛了。

簡直像換了個人。

劉清明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比撿錢高興。”

唐芷柔把椅子滑過來一點,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升官了?”

劉清明搖搖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包茶葉。

“我當爸爸了。”

“啊?”

唐芷柔的小嘴瞬間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

手裡的豆漿杯子晃了一下。

“生……生了?”

“對,生了。”

劉清明給自己泡了一杯茶,熱水衝進杯子,茶葉翻滾。

“是個女兒,六斤六兩。”

唐芷柔這才反應過來,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哇!恭喜處長!太好了!”

這一嗓子,把周圍幾個工位的人都喊過來了。

“甚麼?劉處生了?”

“恭喜恭喜啊!”

“男孩女孩?”

“必須請客啊劉處!”

辦公室裡瞬間熱鬧起來。

大家圍著劉清明,七嘴八舌地送上祝福。

劉清明來者不拒,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請客,一定請客,等忙完這一段,大家一起聚聚。”

這可是鐵道部大樓裡的一樁喜事。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個小時,連保潔阿姨都知道劉處長喜得千金了。

中午去食堂打飯。

打菜的師傅特意給劉清明多加了一勺紅燒肉。

“劉處,補補,照顧媳婦辛苦。”

劉清明端著滿滿當當的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

剛吃兩口,項辰光端著盤子坐到了他對面。

“小劉,恭喜啊。”

項辰光的臉上帶著長輩般的慈祥。

“謝謝項局。”

劉清明嚥下嘴裡的飯,放下筷子。

“有了孩子,這肩膀上的擔子就更重了,以後就是家裡的頂樑柱。”

項辰光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記住了。”

劉清明點點頭。

項辰光沒再多說家常,話鋒一轉。

“和西門子的談判紀要,我上午看了。”

氣氛瞬間從溫馨切換到了嚴肅。

周圍的喧囂似乎都遠去了一些。

“那個卡爾,確實有兩把刷子。”

項辰光用筷子撥弄著盤子裡的青菜。

“把你手裡掌握的資料,分析得絲毫不差,甚至連我們的底線價格區間,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劉清明重新拿起筷子。

“是有本事,但也是真貴。”

“貴得離譜。”

項辰光冷哼一聲。

“西門子那邊最近動靜不小。”

他壓低了一些聲音。

“他們沒閒著,一直在走上層路線。”

“鐵道部這邊還好,商務部、外交部那邊,他們的公關團隊跑得很勤。”

“德國大使館那邊也發了力,搞了好幾次招待宴,名義是慶祝兩國建交多少週年,實際上全是為這次高鐵專案鋪路。”

“部長和我都被邀請去了。”

項辰光喝了一口湯,放下碗。

“席間,他們反覆提‘傳統友誼’,提去年年底的總理訪華,提那份聯合宣告。”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我們。”

“為了這份友誼,為了大局,我們在商業談判上,應該適當讓步。”

這是一種很高階的施壓手段。

不談錢,談感情。

談政治高度。

用大帽子壓人。

如果是那種耳根子軟,或者太把“友誼”當回事的領導,可能真就鬆口了。

劉清明把嘴裡的紅燒肉嚥下去。

“項局,我覺得咱們得把賬算清楚。”

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政治歸政治,商業歸商業。”

“德國是發達國家,我們是發展中國家。”

“要說照顧,難道不應該是富朋友照顧窮朋友嗎?”

“哪有讓窮朋友割肉去喂富朋友的道理?”

項辰光聽得笑了起來。

“你這個比喻,話糙理不糙。”

劉清明接著說。

“他們口口聲聲說支援華夏改革開放。”

“可這二十多年,大眾在華夏賺了多少錢?西門子賺了多少錢?”

“華夏這麼大的市場,讓他們成了最大的贏家。”

“就連咱們政府採購的公車,大半都是奧迪和帕薩特。”

“這還不夠朋友嗎?”

“現在到了高鐵技術引進的關鍵時刻,還要我們要讓步來維持友誼?”

“這友誼的成本,未免太高了點。”

劉清明的聲音不大,但字字鏗鏘。

項辰光眼裡的讚賞之色更濃了。

“哈哈,你看得很準。”

“可惜啊,有些人就是看不透。”

“總覺得洋人高一等,總覺得咱們得用市場去換人家的笑臉。”

項辰光嘆了口氣,隨即神色一肅。

“不過你放心。”

“這件事,上面雖然有聲音,但主要責任還在鐵道部。”

“咱們是業主,咱們出錢。”

“只要我們咬死不鬆口,誰也沒辦法。”

劉清明問了一句。

“項局,是不是有人給您施壓了?”

項辰光擺擺手,一臉的不屑。

“有些耳邊風,聽聽就算了。”

“天大的事,我和部長頂著。”

“你只管去談。”

“要讓他們知道,現在的華夏,不是一百年前的清政府。”

“想從我們兜裡掏錢,就得拿出真金白銀的技術來。”

劉清明坐直了身體。

“好,有您這句話,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下午我和組裡的同志們再碰一下,定一下第二輪談判的時間。”

“晾了他們兩天,也該收收網了。”

……

鐵道部招待所,三樓。

這一層被包下來了。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味。

這裡住著阿爾斯通和西門子的代表團。

二樓則是日本和加拿大的代表團。

涇渭分明。

西門子交通事業部亞太區銷售總監漢斯,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敲響了走廊盡頭那個套間的門。

“請進。”

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漢斯推門而入。

房間很大,採光很好。

西門子全球總裁彼得·諾伊曼,正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

他沒有穿西裝,只穿了一件白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袖子挽到手肘處。

手裡捧著一本書。

陽光灑在他的銀髮上,泛著金色的光澤。

漢斯沒有立刻說話。

他知道彼得的習慣,看書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他靜靜地站在一旁。

過了足足五分鐘。

彼得·諾伊曼才緩緩合上手裡的書,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揉了揉眉心。

“漢斯,來了。”

“總裁先生。”

漢斯上前一步。

彼得舉起手裡的書,晃了晃。

“知道我在看甚麼嗎?”

漢斯掃了一眼封面。

德文原版。

《國際商務談判》。

曼海姆商學院的經典教材。

“這是您參與編寫的那本教材?也是曼海姆商學院的必修課。”

漢斯有些不解。

這種基礎教材,彼得這種級別的大佬,早就爛熟於心了,還需要重讀嗎?

彼得笑了笑。

“這是今年的最新版,上週剛印出來的。”

“我沒有欣賞自己舊作的習慣。”

“但這新版裡,增加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案例。”

彼得把書遞給漢斯。

“翻到第286頁。”

漢斯接過書,依言翻開。

這一頁的標題被加粗了。

《蔡司收購阿斯麥與雲州高科注資案——複雜政治環境下的資本博弈》。

漢斯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案子,他聽過。

那是去年轟動歐洲商界的一場大戲。

蔡司,阿斯麥,安聯保險,高盛,摩根,紅杉……

一連串如雷貫耳的名字。

最終的結果,是一個原本並不被看好的華夏地方國企——雲州高科,竟然虎口奪食,在這個龐大的併購案中分了一杯羹,不僅拿到了核心技術,還讓蔡司和阿斯麥乖乖地把生產線落戶到了華夏雲州。

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操作。

“這個案子很精彩。”

漢斯快速瀏覽著文字。

“我一直以為是華夏政府在背後操盤,或者是某個頂級投行團隊的手筆。”

彼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繁忙的京城街道。

“書裡披露得並不完全。”

“但這不妨礙我們看到其中的精髓。”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漢斯。

“這個案子的幕後主導者,那個把幾大國際投行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

“就是你昨天的談判對手。”

漢斯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

“甚麼?”

“那個……劉?”

漢斯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年輕人的臉。

那個在談判桌上始終帶著微笑,卻在握手環節故意晾了他兩秒鐘,又巧妙地給了個臺階下的年輕人。

那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像個剛畢業大學生的劉清明?

“這不可能。”

漢斯下意識地反駁。

“他太年輕了。”

“雲州那個案子發生的時候,他才多大?二十三?二十四?”

彼得指了指漢斯手裡的書。

“披露這個案例細節的,是西斯公司的一位高管。”

“而把這個案例推薦給教材編寫組的,是卡爾諮詢公司的老闆,老卡爾。”

聽到“卡爾”這個名字,漢斯沉默了。

那個老頭,是歐洲商界有名的情報販子,也是頂級的商業掮客。

他的訊息,從來不會有錯。

“彼得,你是說……”

“我們僱傭老卡爾,不僅僅是為了讓他提供情報。”

彼得重新戴上眼鏡,遮住了眼底的精光。

“更是為了讓他站在我們這一邊。”

“否則,如果他繼續為那個年輕人服務,我們會非常被動。”

漢斯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他重新審視著書上的案例。

字裡行間,那種環環相扣的佈局,那種對人性的精準把握,那種在絕境中尋找生機的狠辣。

如果這真的是那個劉清明的手筆。

那自己之前的傲慢,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我要提醒你,漢斯。”

彼得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他是一個十分狡猾的對手。”

“他的思維方式,非常西化,懂得利用規則,懂得利用資本的貪婪。”

“但他骨子裡,又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東方人。”

“講究謀略,講究大勢,講究留白。”

“這種中西合璧的對手,是最可怕的。”

漢斯合上書。

深吸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

“怪不得他敢晾著我們,怪不得他對我們的施壓無動於衷。”

“原來他早就看穿了我們的底牌。”

漢斯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乾。

“總裁先生,既然他是這樣的對手。”

“那現在的局面,很可能是他故意製造的。”

“華夏人的報價太低了。”

“每列車只要兩千萬,還包含了全套技術轉讓。”

“這個價格,董事會絕對不會批准。”

彼得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

遠處,是一棟正在建設的高樓,塔吊在空中緩緩轉動。

這個國家,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崛起。

這塊蛋糕,太大了。

大到西門子無法拒絕。

但如果按照劉清明的條件,西門子不僅賺不到超額利潤,還要把吃飯的傢伙——技術,交出去。

這是在割肉。

“這個報價,我也不能答應。”

彼得轉過身,聲音冰冷。

“他雖然厲害,但我們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通知代表團的所有人,今晚開會。”

“重新評估談判策略。”

“另外……”

彼得停頓了一下。

“通知一下華夏人,我要加入談判。”

漢斯一愣。

“你現在就要親自上?”

“對。”

彼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想看看這個年輕人,是甚麼樣子?”

漢斯看著彼得堅毅的側臉,點了點頭。

“是,我馬上去辦。”

漢斯轉身離開。

彼得重新坐回沙發上。

但他沒有再翻開那本書。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加粗的標題上。

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劉清明……”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書頁上。

那個案例的最後一行寫著: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彼得猛地合上了書。

“啪”的一聲。

在安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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