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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第678章 逼我捐腎救白月光,我反手給她一巴掌

2026-01-20 作者:碼到死

快到下班的時間,京城的街道上,車流匯成了一條條河。

劉清明開著車,腦子裡飛速旋轉。

盧東昇找他,十有八九,是為了西南地區地質異常的事情。

那天在應急管理部掛牌儀式上,他以恭賀為名,特意向盧東昇提了一嘴。

換做是別人,這種沒有真憑實據的“預警”,多半會被當成無稽之談。

但他是劉清明。

從一個鄉長,到如今在部委裡嶄露頭角,他過去的履歷,讓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普通年輕人不具備的分量。

更何況,他和盧東昇之間,還有一層特殊的關係在。

亦敵亦友。

盧東昇或許會懷疑他的動機,但絕不會忽視他的話。

看來,盧東昇真的去查了。

車子平穩地駛向城西,一座嶄新的辦公大樓出現在眼前。

國家應急管理部。

大樓掛牌還不到一週,處處都透著一股新生的、緊張而忙碌的氣息。

門口的警衛核對了劉清明的身份,揮手放行。

他停好車,走進燈火通明的一樓大廳。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秘書早已等在那裡。

“是劉清明同志吧?盧部長在辦公室等您。”

“辛苦了。”劉清明點點頭。

秘書引著他走向電梯,一路上,能看到許多辦公室的燈都亮著,不時有人抱著檔案行色匆匆地走過。

新部門,新氣象,所有人都在適應新的崗位和節奏。

電梯直達頂樓。

部長辦公室外的走廊上,劉清明正好與一箇中年男人擦肩而過。

男人五十歲上下,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神色間卻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倉皇和不安。

劉清明認得他。

國家地震局的王局長。

看他這副模樣,像是剛捱了訓。

秘書敲了敲門。

“部長,劉清明同志到了。”

“讓他進來。”

門開了,一股混合著菸草和茶葉的濃重氣息撲面而來。

盧東昇就坐在辦公桌後,手裡夾著一支菸,菸灰缸裡還有不少。

他看到劉清明,沒有起身,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連秘書泡杯茶的客套都省了。

劉清明也不在意,徑直走過去,一屁股坐下。

“部長。”

盧東昇揮揮手,示意秘書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盧東昇將桌上一份厚厚的檔案,直接扔了過來。

“你看看吧。”

劉清明伸手接住。

檔案很沉,封面上的一行黑體大字,讓他呼吸一滯。

《過去30年西南地區地質災害統計報告》。

國家地震局,制。

來了。

劉清明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他翻開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資料和表格,瞬間填滿了他的視野。

從七十年代開始,一直到去年。

地震、火山、山體滑坡、泥石流……

西南五省,所有被記錄在案的地質災害,無一遺漏。

國家地震局的資料,遠比他之前讓弟弟在蜀都省找的要詳實、全面得多。

每一行冰冷的數字背後,都是一個個破碎的家庭,一條條逝去的生命。

他一頁一頁地翻過去,越看,心越沉。

盧東昇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一口一口地抽著煙。

他注意到,這個年輕人的神態極其專注,甚至可以說是虔誠。

那不是在看一份工作報告,而是在審視一段沉重的歷史。

劉清明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筆記本和鋼筆,當著盧東昇的面,開始飛快地記錄。

他寫得很認真,時而摘抄資料,時而畫出分析圖,那股子沉浸其中的勁頭,讓盧東昇都感到有些詫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半個小時後,劉清明終於合上了報告。

他抬起頭,才發現盧東昇正盯著自己的筆記本。

那上面,已經記得密密麻麻。

“部長,這個……是不是保密資料?”劉清明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歷史資料,沒有保密要求。”盧東昇的聲音有些沙啞,“要是有,我不會讓你帶筆記本進來。”

“對不起,我有些入神了。”

“為甚麼?”盧東昇掐滅了菸頭,身體微微前傾,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劉清明,“別告訴我,只是因為你弟弟在蜀都上大學,搞了一個甚麼創業專案。”

劉清明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這個問題必須回答好。

“有這個原因。”他坦然承認,“但當我看到這些資料的時候,我覺得,有些事情,我們是不是應該提前做起來?”

“我跟地震局的王局長談過了。”盧東昇的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他認為,近三十年的資料波動,雖然有上升趨勢,但仍然在正常範圍內,並不足以得出‘西南地區地質進入異常活躍期’的結論。”

這是典型的官僚說辭。

不出事,就等於沒事。

劉清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他指著報告的第一頁。

“部長,您看這裡。三十年前,蜀都省松潘地區,連續發生兩次七點二級以上強震。”

“那個年代,是全國地震頻發期。邢臺,唐山,給了我們太慘痛的教訓。”

“蜀都省是人口大省,很多縣城都建在山區,人口密度極大。一旦在那種地方發生大規模地質災害,救援力量甚至都很難在第一時間進入。”

“我說這些,不是想危言聳聽。”劉清明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只是希望,能夠引起部裡最起碼的重視。”

盧東昇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實性。

“你想我怎麼做?”良久,他才開口。

“能不能請部裡組織專家,對這份報告進行一次深入的研判?或者,在蜀都省牽頭,搞一個相關的研究課題。”劉清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需要撥太多款,哪怕先讓高校的學生去做,先拿出初步的模型,也可以。”

盧東昇的嘴角扯出一絲莫名的弧度。

“你不怕別人說閒話?說你這麼上心,是為了給你那個搞計算機的弟弟謀福利?”

來了。

這才是盧東昇真正想問的。

劉清明搖了搖頭,神色坦蕩。

“部長,第一,這個課題的主體,應該是地質專業,計算機輔助監測只是一個工具,我弟弟的專案能不能參與進去,要看他們的本事。”

“第二,就算有閒言碎語,那又如何?”

他直視著盧東昇。

“只要能用一個專案的名義,在西南地區,尤其是蜀都省,建立起一套哪怕是最基礎的監測預警機制,只要能為未來可能發生的災難,多爭取一分一秒的準備時間,挽救哪怕一個人的生命,我個人受點非議,無足輕重。”

辦公室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盧東昇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這張臉還很年輕,但上面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和堅定。

他想起了吳新蕊對劉清明的評價。

“此子,有大將之才,更有赤子之心。”

當時他還不以為然,覺得吳新蕊是愛屋及烏。

現在看來,或許,吳新蕊並沒有看錯人。

“我知道了。”盧東昇終於開口,“但我不能答應你甚麼。我可以讓專家組再分析一下,看看結論再說。”

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許諾,但對劉清明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盧東昇,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部長!”

這一躬,發自肺腑。

盧東昇有些意外。

“上次我在中組部幫你說話,讓你順利渡過公示期,你都沒這麼謝過我。”他靠回椅背上,重新點上一支菸,“我真的很好奇,你為甚麼對這件事,如此執著。”

劉清明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您就當我……好大喜功吧。新部門成立,總要做點事情出來。”

盧東昇擺了擺手。

“行了,去吧,下班回去陪陪愛人。”

“嗯,我走了。”

劉清明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盧東昇獨自坐了很久。

他拿起那份報告,又看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了劉清明留下的那本筆記本上。

上面畫著一張草圖,是整個西南地區的地質斷裂帶走向,幾個重點區域被紅筆圈了出來。

其中一個,赫然就是蜀都省的龍門山斷裂帶。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辦公廳嗎?我是盧東昇。”

“通知政策法規司,連夜起草一份材料。討論一下,我們應急管理部的第一項重點工作,放在西南地區的可行性。”

……

走出應急管理部大樓,微風撲面而來,讓劉清明瞬間清醒了許多。

他拉開車門,坐進了妻子蘇清璇那輛銀白色的帕薩特里。

車裡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劉清明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拿出手機,找到了弟弟劉小寒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

“哥?上課呢……”劉小寒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裡隱約能聽到翻書的聲音。

“那你聽著,別說話。”劉清明言簡意賅,“下課後,你立刻去找指導你們做實驗的那個教授。”

“告訴他,讓他想辦法,聯絡省地質研究院,以研究院的名義,給新成立的國家應急管理部打一份報告。”

“報告內容,就是申請針對蜀都省的地質災害,進行一次全面的風險摸底和評估。”

電話那頭的劉小寒明顯愣住了,過了幾秒,才傳來他走出教室後的聲音。

“哥,我……我不太明白,為甚麼這麼突然?”

“應急管理部是新部門,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專案,來確立自己的地位。”劉清明耐心地解釋道,“你們不是在搞地質災害監測的計算機自動化方案嗎?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果能得到部委的關注和支援,你們的研究,很可能直接升級為國家級科研專案,拿到專項資金。”

劉小寒倒吸一口涼氣。

“哥,你……你是當真的?”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劉清明反問,“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這件事非常有意義,你必須堅持下去。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如果實在不行,哥幫你拉贊助。”

劉清明的腦海裡,閃過岳父蘇玉成那張運籌帷幄的臉。

新成集團家大業大,隨便漏一點出來,就夠弟弟的專案運轉好幾年了。

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開這個口。

無論是找蘇玉成,還是讓妻子蘇清璇去找她父親,都一樣。

“我聽你的,哥!”劉小寒的聲音裡充滿了興奮,“我下課就去找教授!不過……我們這個專案,連學校的正式課題都算不上,人家省地質研究院,能聽我們的嗎?”

“你告訴你們教授,這是一個機會,對他,對研究院,都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劉清明提點道,“新部門,新作風。只要報告寫得好,有理有據,就一定能得到重視。”

“那我……那我能不能說,這是我在部委上班的哥哥說的?”劉小寒有些遲疑地問。

“只要能把事情辦成,隨便你怎麼說。”

“好嘞!哥你等我好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劉清明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兩手準備。

一邊是盧東昇自上而下的推動。

一邊是弟弟自下而上的申請。

雙管齊下,總該能有點作用吧?

他已經盡力了。

作為一個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不久的將來,那片土地將要承受怎樣的傷痛。

可他能做的,卻如此有限。

地震監測,別說現在,就是再過二十年,依然是世界性的難題。

預測,更是無從談起。

這種明知悲劇即將上演,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的感覺。

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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