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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第617章 霸凌者向我道歉,我反手送他牢底會穿

2025-12-21 作者:碼到死

劉清明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我質疑的不是他們的技術。”

“而是他們的誠意。”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日方的翻譯嘴巴微張,愣了片刻,才把這句極具攻擊性的話,轉述給了大橋忠晴和青山達也。

青山達也臉上職業化的笑容徹底凝固,像是戴上了一張僵硬的面具。

大橋忠晴剛剛沉下去的臉色,此刻更加陰鬱。

這是明晃晃地指責!

郭英劍和彭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裡看到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驚喜。

痛快!

太痛快了!

跟這些外國公司打了這麼多年交道,甚麼時候這麼揚眉吐氣過?

以前的談判,中方總是處於弱勢,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試探,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惹惱了對方,合作就黃了。

可今天,這個年輕人,用最平淡的口吻,說出了最硬氣的話。

大橋忠晴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

他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發怒。一旦失態,就徹底落入了對方的節奏。

“劉桑。”他透過翻譯,一字一句地回應,“請相信,我們川崎重工,是帶著十足的誠意而來的。”

劉清明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做了一個“請繼續”的手勢。

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彷彿在說,你的表演,我看著呢。

大橋忠晴感覺自己的血壓在升高。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口說道:“既然劉先生對我們的誠意有所懷疑,那麼,我想請問,華夏方面,希望我們拿出甚麼樣的誠意?”

劉清明沒有直接回答。

他反而丟擲了一個問題。

“大橋總裁,我想請教一下,以您的專業眼光來看,華夏應該採取甚麼樣的方法,來提高我們的高速列車技術?”

這個問題,看似是請教,實則是一個更深的陷阱。

大橋忠晴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不得不接招。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擺出一副資深專家的姿態。

“我們川崎重工,早在1985年,就與貴國的四方車輛廠進行了深度的技術合作。”

“那個時候,華夏鐵路的平均運營速度,只有每小時50公里左右。”

“後來,貴國進行了多次鐵路大提速,現在已經是第六次了吧?你們自己也研製出了一些快速列車組,比如‘先鋒號’、‘藍箭’,標稱速度也能達到一百八十公里,甚至兩百公里。”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但是,這次貴國鐵道部招標的專案,時速要求依然是200公里。這是否說明,貴方自行研製的技術,並不成熟,也不夠穩定,是這樣嗎?”

他盯著劉清明,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被說中心事的慌亂。

然而,劉清明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不置可否。

“所以呢?”

輕飄飄的三個字,讓大橋忠晴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所以?

所以你們的技術不行,得靠我們啊!

這話他當然不能直說。

“所以,我的建議是,發展工業技術,尤其是高速列車這樣複雜的系統工程,不能操之過急。”

大橋忠晴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們可以分兩步走。先用八年的時間,在我們的幫助下,完全消化和掌握時速200公里的成熟技術。在這個基礎上,再用八年的時間,去攻克時速350公里的技術。”

“這已經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達到的速度了。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穩妥,且符合技術發展規律的方案。”

他說完,自信地看著中方眾人。

在他看來,這個“十六年計劃”,既顯示了川崎的“慷慨”,又符合華夏目前的“實際情況”,簡直是為華夏量身定做的完美方案。

郭英劍和彭凱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八年加八年?

人生有幾個十六年?

等我們掌握了350公里的技術,黃花菜都涼了!

到時候,日本人恐怕又搞出了時速500公里的技術,我們還是跟在後面吃灰。

這是把我們當傻子耍啊!

劉清明心裡冷笑一聲。

好一個“站在巨人肩膀上”。

前世,華夏鐵路人只用了不到八年的時間,就走完了從引進、消化、吸收到再創新的全過程,直接從時速200公里跨越到了350公里,一舉成為世界高鐵技術的領跑者。

這個日本鬼子,揣著明白裝糊塗,不就是想把一套技術賣兩次,賺雙份的錢,再順便把華夏高鐵的發展鎖死在慢車道上嗎?

用心何其歹毒!

但他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還點了點頭,彷彿在認真思考大橋忠晴的建議。

然後,他開口了。

“大橋總裁的建議,聽起來很有道理。”

“不過,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大橋總裁。”

大橋忠晴心裡一鬆,以為對方被自己說服了。

“劉桑請講。”

劉清明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得極具壓迫感。

“我想請問,在未來的三十年裡,這個世界上發展速度最快、規模最大、潛力最無窮的高速鐵路市場,在哪裡?”

這個問題,讓大橋忠晴再次愣住。

這跟技術有甚麼關係?

劉清明沒有等他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是在已經路網密佈、市場飽和的日本嗎?”

“還是在各國扯皮、效率低下的歐洲?”

“都不是。”

劉清明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是在華夏。”

“只有經濟持續高速增長的華夏,才有建設覆蓋全國的高鐵網路的迫切願望。”

“也只有社會主義制度下的華夏,才有這樣的國家意志和執行能力,去完成如此宏偉的工程。”

“我們相信,華夏市場,在未來三十年,都將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高鐵市場。這一點,大橋總裁,你們公司內部的智庫,應該也有過同樣的分析和結論吧?”

大橋忠晴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何止是有過分析。

川崎重工的戰略研究室,提交給董事會的報告裡,結論比劉清明說的還要激進。

報告認為,錯過了華夏市場,就等於放棄了整個高鐵產業的未來。

這也是為甚麼,他身為堂堂的總裁,會親自跑到華夏,甚至不惜在招標開始前,就來地方工廠提前接觸。

因為這個市場太重要了,重要到不容有失!

可一旦承認了這一點,他們在談判桌上的所有優勢,都將蕩然無存。

主動權,將徹底轉移到華夏人手中。

日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技術賜予者,而是一個急於擠進市場的懇求者。

看到大橋忠晴沉默不語,劉清明嘴角的弧度,若有若無。

“大橋總裁,我們願意向全世界所有友好的企業,開放這個巨大的市場。這就是我們最大的誠意。”

“現在,輪到你們了。”

“我們需要的,是世界上最先進的高鐵技術。而不是甚麼過時的、淘汰的二流貨色。”

“我再提醒一點,技術的更新迭代是非常快的。在沒有我們華夏這個龐大市場提供資金和應用場景支援的情況下,你們所謂的最新技術,又能保持領先多久呢?三年?還是五年?”

“是抱著過時的技術,眼睜睜看著它變成一堆廢鐵,還是拿出來與我們合作,共同分享未來幾十年的市場紅利?這筆賬,我想大橋總裁應該會算。”

劉清明的話,像一把重錘,一下下砸在大橋忠晴的心口。

誅心!

句句誅心!

這個年輕人,不光懂技術,更懂市場,甚至還懂國際政治和產業發展的底層邏輯!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在了桌面上,把川崎重工的底牌和窘境,分析得清清楚楚。

這還怎麼談?

郭英劍和彭凱已經徹底看呆了。

他們原以為,這位京城來的劉組長,年輕氣盛,可能會在技術細節上和對方爭個面紅耳赤。

卻萬萬沒想到,他根本不屑於在戰術層面糾纏。

一上來,就直接從戰略層面,釜底抽薪,降維打擊!

高屋建瓴,不外如此。

上級派這樣的人來主持談判,真是選對人了!

“劉……劉桑……”

大橋忠晴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知道,自己徹底落入了下風。

他只能無奈地攤開手,說出了實話。

“我們在來華夏之前,已經與日本車輛製造公司和日立製作所的人談過了。”

“但是……他們不願意出讓700系和800系的核心技術。我們……我們也沒有辦法。”

他試圖把皮球踢給自己的國內同行。

“哦?是嗎?”劉清明故作驚訝,“完全沒有辦法說服他們嗎?”

“恐怕……是這樣。”大橋忠晴艱難地點了點頭。

劉清明聞言,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郭英劍和彭凱。

他壓低了聲音,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說道:“郭廠長,彭總工,兩位怎麼看?”

這個舉動,讓對面的日本人心裡又是一緊。

郭英劍立刻湊了過來,小聲問:“劉組長,您的意思是……拒絕他們的合作嗎?”

“不。”劉清明搖了搖頭,“恰恰相反。在所有競標方里,日本人表現得最積極,最渴望進入我們的市場。只不過,他們現在拿出的技術,也是最落後的。”

彭凱也湊過來,有些擔憂:“那我們這麼逼他們,會不會把他們嚇跑了?”

“放心吧,彭總工。”劉清明笑了笑,“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日本人更靈活的商人了。為了利潤,他們可以沒有任何羞恥感,敢把腰彎到地上去。今天給他們的刺激,只是讓他們回去以後,能更賣力地去遊說國內的那些同行而已。”

郭英劍和彭凱瞬間瞭然。

“明白了,那就按劉組長的意見辦!”郭英劍果斷表態。

三人的意見,代表了隆安廠,也代表了中方談判技術小組的初步意見。

劉清明重新轉向大橋忠晴,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

“大橋總裁,既然這樣,那我們今天就先談到這裡吧。”

“你們回去以後,請再和貴國的相關企業好好聯絡一下。”

“我們,希望能看到貴方更多的誠意。”

“送客。”

最後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大橋忠晴的臉上,神色變幻莫定。

他知道,今天的會談,結束了。

而結果,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也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不但沒有探到華夏的底,反而讓自身的弱點完全暴露於前。

現在只能先回去商量。

順便,摸一摸這位年輕官員的底。

他站起身,帶著身後的代表團成員,朝著劉清明,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劉桑的指教,我們……告辭了。”

郭英劍作為主人,強忍著心中的笑意,站起身,客氣地將日本人送出了會議室。

彭凱也站了起來,看著劉清明,由衷地讚歎道:“劉組長,您今天真是給我們上了一課啊!”

劉清明擺了擺手,神色平靜。

“這只是剛開始。彭總工,您也別叫我甚麼組長了,叫我清明就行。”

“那怎麼行,規矩不能亂。”彭凱堅持道。

劉清明也不再糾結稱呼,他說道:“彭總工,我今晚就住廠裡,招待所就行,不用特殊安排。”

“另外,麻煩您安排一下,我想盡快到生產線上去看看,瞭解一下廠裡的實際情況。”

“好!沒問題!我馬上安排!”彭凱立刻應下,“劉組長,您還沒有住處,廠裡的招待所條件比較一般,您多擔待。”

“有一張床就夠了,又不是來旅遊的。”劉清明笑了笑。

***

隆安廠的招待所,是八十年代修建的一棟三層小樓。

劉清明被安排在最好的一間房,其實也就是多了一個獨立的衛生間,房間裡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還有一個老式的暖水瓶。

雖然簡陋,但打掃得很乾淨。

他放下揹包,準備先衝個澡,洗去一路的風塵。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劉清明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胡金平。

他摁下接聽鍵。

“喂,老胡。”

電話那頭,傳來胡金平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大劉!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滬市那邊,透過國信組的最終評審了!上面的領導已經點了頭,引進先進光刻機制造技術的專案,被正式批准了!我們會和滬市方面,共同來完成!”

劉清明的心,也跟著輕輕地跳了一下。

光刻機專案!成了!

“太好了!總算有了一個結果!”

“是啊!”胡金平的聲音裡滿是感慨,“老闆和成書記已經初步接觸過了,對方基本答應了我們之前開出的條件,就是你提出來的那個,生產基地放在我們雲州,研發中心放在滬市和德國兩個地方!”

“嗯。”劉清明沉吟片刻,腦子飛速運轉,“老胡,你記一下,等正式簽訂合作協議的時候,請黃書記務必把下面這個條款加進去。”

“你說!”

“雲州方面,每年享有選派不少於一百名相關專業的大學畢業生,進入滬市和德國的研發中心學習和工作的權利。”

胡金平愣了一下。

“一百名?大劉,你這是……打算在雲州這邊,也搞研發?”

“沒錯。”劉清明毫不猶豫地回答。

“滬市那邊,主攻的是最先進製程的研發,是向上突破。而我們雲州,要掌握的是成熟製程的生產、改良和大規模製造技術,是向下紮根。”

“我們和滬市不會形成直接競爭,而是互為補充,互為犄角。這樣一來,雲州實際上就擁有了自我造血和迭代的能力,徹底擺脫了單純作為生產基地、隨時可能被拋棄的局面!”

電話那頭的胡金平,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他被劉清明這個佈局的深遠和周密,給徹底震撼了。

“大劉……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有這個打算了?”

“是的。”劉清明坦然承認,“技術,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裡。任何人都不能成為我們的阻礙,不管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

“我明白了!”胡金平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我一定把你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老闆!”

“還有一點。”劉清明繼續說道,“雲州的那個華德工業園,可以藉著這次機會,打造成一個樣板間。我們要想盡一切辦法,吸引更多的德國企業和技術人才落戶。”

“雲州市政府可以出臺一些特殊的人才政策,給德國專家提供最好的待遇,最好的服務,甚至可以規劃一片區域,給他們搞一個德國人的社群,建德式學校,開德式餐廳。讓他們把家都安在雲州。”

“他們……會來嗎?”胡金平有些不確定。

“放心吧。”劉清明的口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他們一定會來的。”

胡金平不再懷疑。

從省委書記林崢,到省長吳新蕊,再到林城的普通警察,甚至是他自己那位眼高於頂的老闆黃文儒,似乎所有接觸過劉清明的人,都對他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這種信任,來自於劉清明一次又一次創造的奇蹟。

“對了,大劉,”胡金平想起一件事,“老闆明天準備去一趟國院,親自到鐵道部去和相關人士談。可惜你不在了。”

“沒事。”劉清明說道,“我已經和我的直屬領導,運輸局的項辰光局長打過招呼了。你讓黃書記到了部裡,可以直接去找他。”

“先聽聽項局長的意見,再把我們雲州的誠意和方案擺出來。只要能打動項局長,這件事就有了很大把握。”

胡金平連忙應下:“好!老闆之前也和雲州局的幾位領導透過氣,他們都表示,對於雲州的設想不會反對,但最終還是要聽部裡的意見。”

“那就成了一半了。”劉清明分析道,“餘下的一半,就看我們的劉部長怎麼想。我估計,他不會阻止,反而會樂見其成。”

“甚至,他很可能會把我們雲州這個專案,當成一次鐵路系統改革的試點。雲州如果能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能一步登天,達到我們最初的戰略目的。”

“聽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裡,可就真有底了!”胡金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劉清明笑了笑。

“放心吧,要相信黃書記的能力。”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房間裡很安靜,只聽得到老式冰箱發出的輕微嗡嗡聲。

劉清明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廠區裡星星點點的燈火。

一邊是決定國家未來工業命脈的高鐵技術談判。

一邊是關乎雲州未來幾十年發展的晶片產業佈局。

兩條線,產生了奇妙的重合。

重合的這個點,就在自己身上。

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疲憊,反而有一種久違的,熱血沸騰的感覺。

他脫掉衣服,走進了狹小的衛生間,開啟了熱水器的開關。

清醒頭腦,迎接挑戰。

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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