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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第570章 閨蜜嫉妒搶我男友,重生後我當你後媽

2025-12-14 作者:碼到死

父母回了林城,劉清明也不好意思再住進望月湖賓館的總統套房。

公家的便宜佔得多了,終歸會讓人說嘴。

儘管蘇玉成肯定會主動把這筆錢付了,但傳出去,影響總歸是不太好。

在回來的路上,他和蘇清璇就已經商量好。

新婚的第二個晚上,就在省委大院的二號別墅過。

結束了和岳父在陽臺上的那番談話,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地回到了客廳。

剛一踏入,就看到了讓兩人都為之一怔的畫面。

客廳的沙發上,吳新蕊和蘇清璇母女倆已經分開了,正並排坐在一起。

吳新蕊拉著女兒的手,臉上是許久未見的柔和笑容,不知道在聊些甚麼。

蘇清璇側著頭,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頭,偶爾還會發出一兩聲清脆的笑聲,那笑聲裡,再沒有了之前的拘謹和疏離,滿是女兒家在母親面前的嬌憨。

蘇玉成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他有多久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了?

五年?十年?

好像自從女兒上了中學,有了自己的想法,開始叛逆之後,母女倆就再也沒有這樣親密地坐在一起說過話。

這曾經是他無數次在夢裡才會出現的場景。

他甚至一度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看到了。

可現在,就在女兒出嫁的第二天,這個他夢寐以求的畫面,就這麼真實地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蘇玉成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年輕人。

這一切,無疑都是身邊這位好女婿的功勞。

如果不是他,小璇不會開啟心結。

如果不是他,吳新蕊那倔強的性子,也不會這麼快就軟化下來。

這一刻,蘇玉成心中那點因為家業無人繼承而產生的遺憾,忽然就淡了許多。

錢財乃身外之物。

家人的幸福和睦,才是千金不換的。

他看著劉清明,那審視的,帶著一絲戒備的姿態,終於徹底放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可和感激。

客廳裡的氣氛溫馨而融洽,兩個男人都有點不忍心走過去,打破這份難得的寧靜。

蘇玉成壓低了聲音。

“我出去一下,蘇家的那些親戚畢竟大老遠來了,總要去招待一下,不能失了禮數。”

劉清明明白,岳父這是要去處理那些“麻煩”了。

他點了點頭。

“爸,您去忙,我也正好要去一趟林書記那裡,當面感謝一下。”

“嗯。”

翁婿兩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然後輕手輕腳地轉身,從玄關處出了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一號別墅就在隔壁,相距不過百米。

劉清明沒有開車,就這麼信步走了過去。

他站在一號別墅的門前,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是林崢的夫人,周雪琴。

她看到門外站著的劉清明,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了溫暖的笑容。

“清明?快進來!”

周雪琴笑吟吟地看著他,把他拉進了屋裡。

“看到你結婚,阿姨就放心了。”

劉清明被這股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卻是暖洋洋的。

他知道,周雪琴是真心為他高興。

他親親熱熱地叫了一聲。

“周姨,您和林書記能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和小璇都真的很高興。”

周雪琴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

“傻孩子,你和小璇都是我喜歡的孩子,你們結婚,周姨當然要到場祝賀。”

劉清明笑了。

“回來之前,我給躍民打了電話。他說他們學校封校管理,出不來,我就沒好意思再打擾他。”

周雪琴的笑容裡多了一絲無奈。

“沒事,那孩子學業為重。再說,你們以後都在京城,見面的機會多得是,不差這一時。”

周雪琴將他拉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很自然地拉著他的手,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子侄一樣。

“清明,阿姨有件事,想拜託你。”

她的神態忽然變得鄭重了些。

劉清明立刻坐直了身體。

“周姨您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盡力。”

周雪琴嘆了口氣。

“還不是為了躍民那個臭小子。”

她緩緩開口,“躍民雖然現在看著還小,課業也重,不過等他一畢業,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我們這種家庭,你也知道,很多事情總要考慮得早一些,你懂的吧?”

劉清明心裡哪裡會不懂。

政治家族的聯姻,自古以來就是維繫關係、鞏固地位的重要手段。

“周姨,你們是不是……已經給躍民相看好了一門親事?”

周雪琴讚許地點點頭,覺得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嗯。是他爸的一位黨校同學,鐵道部許部長家的閨女,就比躍民大一歲,跟你和小璇的情況差不多。”

劉清明瞬間瞭然。

“所以,您和林書記是想讓他們倆先接觸接觸,看看有沒有感覺?”

“對,就是這個意思!”

周雪琴一拍手,“躍民這孩子,你也是知道的,性子有點倔,主意正得很。我怕我們直接給他安排,他會有牴觸心理。反正年紀還小,也不著急,就想著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先認識一下,就當交個朋友。如果相處得好,再談後面的婚嫁,如果實在沒感覺,我們也不勉強。”

劉清明立刻笑了起來。

“周姨,這事兒包在我身上。躍民那小子,長得又高又帥,人也聰明,肯定能讓女孩子喜歡。”

“就你嘴甜。”

周雪琴被他逗笑了,心裡的擔憂也去了一半。

兩人又談起了周躍民的堂哥,周培民。

周雪琴感慨道:“培民能娶到語晴,我是真沒想到。當初他倆也算是青梅竹馬,可惜培民這孩子,性子有些木訥,嘴笨,不會討女孩子喜歡,一來二去的,就那麼錯過了。要不是後來出了小勇那件事,還不知道要蹉跎到甚麼時候。”

劉清明對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自然是一清二楚。

“我也沒想到。不過我聽語晴姐講,他們現在感情很好,很恩愛。而且……語晴姐已經在積極備孕了,說不定明年,周家就又能添一個新成員了。”

“真的?”

周雪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可太好了!我家老爺子,天天在家裡唸叨,不知道多盼著能抱上重孫子呢!”

劉清明肯定地說:“肯定沒問題的,培民哥和語晴姐年紀都不大,身體也好。”

周雪琴欣慰地嘆了口氣。

“我那弟弟就培民這一個孩子,現在家裡多了語晴和小勇,總算能熱鬧些了。昨天看到你和清璇結婚,那場面,我心裡不知道有多羨慕。”

劉清明笑道:“周姨您放心,躍民結婚那天,只會比我這個更熱鬧,更好。”

周雪琴被他這句話徹底逗開心了,她用力拍了拍劉清明的手。

“那阿姨可就全靠你了!”

兩人正聊得開心,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林崢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居家的便服,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卻絲毫未減。

“小劉來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客廳的氣氛瞬間從家常閒聊,切換到了某種更嚴肅的頻道。

劉清明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了身,姿態恭敬。

“林書記。”

林崢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在家裡,又不是在辦公室彙報工作,你這麼正規幹甚麼?”

一旁的周雪琴嗔怪地看了自己丈夫一眼。

“還不是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擺著個省委書記的譜,回到家也不知道收一收,孩子們見了你都害怕。”

林崢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主動認錯。

“怪我,怪我。”

他走到沙發旁,讓劉清明坐下,自己則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落座。

周雪琴站起身。

“你們聊,我去給你們泡壺茶。”

客廳裡只剩下了兩個男人。

林崢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新婚的喜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英挺煥發。

“你現在結婚了,成家了,身上的責任就更重了。”

林崢的開場白很平淡,卻帶著長輩的關懷和領導的提點。

“事業和家庭都要注意平衡。我們幹這份工作,經常會身不由己,容易忽略家庭。但越是這樣,越要取得愛人的理解和支援。”

“千萬不要因為工作,就讓愛人心涼。很多時候,一個家庭的破碎,不是因為甚麼大事,就是因為這種日復一日的小事累積起來的。我們這種工作性質,尤其要注意這一點。”

這番話,說得語重心長。

劉清明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是林崢最真誠的教誨。

“您說得對,書記。我一定牢記您的教誨,努力把家庭和事業都經營好。”

林崢點了點頭。

他欣賞劉清明的態度,但他更看重的是這個年輕人的思想深度。

劉清明沒有停留在簡單的應承上,他接著說道:“我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我們常說要為‘大家’服務,但我們自己的‘小家’,又該如何兼顧?我們這些做幹部的,能不能在對得起人民群眾的同時,也對得起自己的妻兒父母?歸根結底,他們,難道不也是人民群眾的一部分嗎?”

這句話,讓林崢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重新審視著劉清明。

這番話的立意,已經超出了一個普通幹部的思考範疇。

他把小家與大家的關係,把幹部家庭與人民群眾的關係,提升到了一個哲學思辨的高度。

林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由衷的讚許。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

“好好幹吧。”

“是,我記住了。”

家事談完,該談公事了。

林崢端起周雪琴剛泡好的茶,輕輕吹了吹。

“雲州承接德國蔡司的那個光刻機專案,基本上已經談下來了。但是,國信部那邊,有一些不同的意見。”

林崢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他們傾向於把這個專案,放到我們國家經濟更發達的沿海地區,比如臨海市。對此,你怎麼看?”

劉清明沒有絲毫意外,這個局面,他早有預料。

“書記,這個專案,從一開始,我就是為咱們清江省量身打造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自信。

“沿海地區有沿海地區的優勢,比如配套產業鏈更完善,人才儲備更雄厚。但是,我們清江有他們無法比擬的優勢。”

“除了生產成本和土地成本之外,還有一個他們沒有考慮到的隱性因素。”

劉清明一字一句地說道。

“戰略安全。”

林崢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

“這個角度很不錯,你繼續說。”

劉清明組織了一下語言。

“書記,未來會不會打仗,誰也說不清楚。但是,把這種國之重器級別的產業,全部集中在防禦壓力巨大的沿海地區,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風險。清江省地處內陸腹地,自古就是兵家必爭的戰略要衝,但也正因如此,我們的戰略縱深和安全係數,是沿海省份無法比擬的。”

“與其等到將來局勢緊張了,再手忙腳亂地搞產業內遷,不如現在就高瞻遠矚,一次性佈局到位。”

“而且,”劉清明補充道,“我省是西電東輸、西氣東送、南水北調三大國家級工程的核心樞紐地區,我們的能源、水資源和其他戰略資源的保障能力,遠比沿海省份要豐富和穩定。對於精密工業來說,穩定的能源供應就是生命線。”

“我們唯一欠缺的,只是本地高階人才的培養和專案啟動的資金。但這兩個問題,我在之前的方案裡,都已經給出了相應的解決方案。”

林崢靜靜地聽著,不斷點頭。

劉清明的這番分析,有理有據,高度和深度都足夠。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最後一個疑慮。

“引進國際合作,會不會在某種程度上,削弱我們自主研發的能力?形成技術依賴?”

“別的方面我不敢說,書記。”

劉清明斬釘截鐵地回答。

“但在光刻機這個技術上,我傾向於必須先引進,再消化,最後才是超越。因為它太重要了,它是整個資訊科技產業最上游的那一層,是真正能夠卡住我們國家脖子的核心技術。”

“西方的技術和專利壁壘,已經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高牆。我們如果關起門來自己從零開始搞,會舉步維艱,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浪費多少時間和金錢。”

“未來,華夏必然會成為全球第一大晶片消費市場。我們如果不盡快突破光刻機技術,就將永遠受制於人。”

“所以,我才想咬緊牙關,無論如何都要為國家,為我們清江省,拿下這個專案!”

林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所有的疑慮,都被劉清明這番話打消了。

“我本來還有些猶豫,現在聽你這麼一講,心裡徹底踏實了。”

劉清明追問了一句:“書記,是不是國內有甚麼具體的阻撓?”

林崢也不瞞他。

“是有一些不同的聲音。蔡司集團的華夏區總部,設在臨海市。所以臨海那邊,包括蔡司華夏的一些高管,都希望新工廠能放到臨海下轄的花都市。”

劉清明幾乎沒有思考,一個大膽而精妙的方案脫口而出。

“書記,我們可以這樣。”

“蔡司光學的新工廠可以放到花都。”

“但是,蔡司半導體技術公司,和我們雲州高科合資的那家新公司,也就是生產光刻機物鏡系統的核心工廠,一定要放到我們雲州!”

林崢的眼中爆出一團精光!

他看著劉清明,欣賞之色再也無法掩飾。

好一個一分為二,好一個投桃報李!

這個思路,既化解了來自臨海市的阻力,又抓住了整個專案的核心,簡直是神來之筆!

“你這個腦子……”

林崢指了指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總能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劉清明謙虛地笑了笑。

“這次去歐洲,和他們的管理人員聊了一下。其實蔡司德國總部那邊,並不在乎新工廠具體放到華夏的哪個城市。在他們的印象裡,華夏哪裡都差不多,他們更看重的是合作方的誠意和效率。”

林崢徹底笑了。

“你小子,可要小心了。”

劉清明有些不解:“小心甚麼?”

林崢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這次在歐洲表現得這麼出色,回來又能拿出這麼周全的方案,我怕外交部和商務部那幫人,都要跑過來跟我搶人了。”

劉清明也笑了,他態度鮮明地表態。

“我哪也不去,我就想跟著您幹。”

林崢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

“不瞞你說,我這屆任期幹完,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會調去中央。到時候,可能真有機會。”

一句話,如同一顆驚雷在劉清明的心裡炸響。

去中央!

這意味著甚麼,不言而喻。

林書記如果能進入國家的權力中樞,那他作為林書記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系幹部,未來的道路,無疑會平坦許多。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臉上卻已經忍不住露出了興奮。

“太好了!這下我更有幹勁了!”

林崢看著他那毫不掩飾的興奮模樣,搖了搖頭,笑罵了一句。

“你呀……”

隨即,他的話鋒一轉,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我可聽說了,你這一路走來,雖然工作乾得很出色,但得罪的人也不少啊。”

劉清明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

“有時候,確實顧不得那麼多。不得罪他們,就要有負於信任我的群眾。我沒得選。”

林崢緩緩點頭。

“我沒有批評你的意思。你做得很對。”

“我只是想提醒你,有時候,要注意方式方法。我們既要謀事,也要謀人。在幹好工作的同時,也要學會保護好自己,不要讓自己輕易陷入險境。”

劉清明心頭一熱,鄭重地站起身。

“我記住了,謝謝書記的教誨。”

劉清明在林書記家裡呆了一個鐘頭左右,妻子蘇清璇上門。

兩人都是一號別墅的常客,又是新婚,讓林崢周雪琴夫妻十分高興。

周雪琴拉著蘇清璇的手,問東問西,從讀書時候的趣事,到工作後的見聞,臉上的喜愛藏都藏不住。

林崢則和劉清明聊著一些京城裡的風土人情,看似閒談,實則句句都在提點。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小兩口才起身告辭。

周雪琴一直把他們送到門口,還不停地叮囑。

“清明,以後帶小璇常來家裡吃飯,周姨給你們做好吃的。”

“一定來,周姨。”劉清明笑著應下。

蘇清璇也乖巧地揮手告別:“周姨再見,林書記再見。”

林崢站在門口,只是微微點頭,但那份認可,已經不言而喻。

從一號別墅出來,兩人手牽著手,慢悠悠地往二號別墅走。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省委大院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周姨人真好。”蘇清璇輕聲說。

“是啊,她一直把我當子侄看。”劉清明捏了捏她的手。

蘇清璇側過頭看他,步子也跟著慢了下來。

“你好像和長輩們的關係都處得很好。”

劉清明笑了。

“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帥,誰不喜歡好看的?”

蘇清璇被他逗樂了,輕輕捶了他一下。

“臭美。”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回到了二號別墅門前。

蘇清璇掏出鑰匙開了門。

客廳裡很安靜。

吳新蕊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看到他們進來,她才回過神。

“回來了。”

“媽。”蘇清璇走過去,很自然地在她身邊坐下,“我爸呢?”

吳新蕊放下茶杯,淡淡地說:“你大伯他們過來了,你爸去招待他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劉清明當然知道岳父去幹嘛了。

他把外套脫下,掛在衣架上。

“媽,那晚飯我來做吧。”

蘇清璇立刻站了起來。

“我幫你!”

吳新蕊看著女兒那雀躍的樣子,又看了看已經挽起袖子走向廚房的女婿,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

她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看著。

廚房裡,劉清明從冰箱裡拿出幾樣新鮮的蔬菜和肉類。

這裡的食材,都是每天由專人採購送來的,品質極好。

蘇清璇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

“相公,我能做甚麼?”

劉清明回頭看她,她穿著一身居家的休閒服,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臉上還帶著新婚的嬌羞。

“你幫我洗菜就好。”

“好嘞!”

蘇清璇興沖沖地跑到水槽邊,開啟水龍頭,開始笨手拙腳地洗起了青菜。

劉清明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一片柔軟。

他拿起刀,開始處理案板上的肉,刀工嫻熟,動作行雲流水。

廚房裡一時間只有水流聲和切菜聲。

蘇清璇洗完一棵青菜,舉起來,像個邀功的孩子。

“相公,你看,我洗乾淨了!”

劉清明轉頭,看到她鼻尖上沾了一點水珠,忍不住笑了。

他放下手裡的刀,走過去,抽了張紙巾,輕輕幫她擦掉。

“很棒。”

他的動作很輕柔,靠得很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蘇清璇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

她踮起腳,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又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退開。

“這麼乖,必須要獎勵。”

劉清明愣了一下,隨即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就吻了下去。

這個吻,比剛才的要深入得多,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和新婚的蜜意。

直到蘇清璇快要喘不過氣,他才鬆開她。

她靠在他懷裡,輕輕喘著氣,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

“媽……還在外面呢。”

“她看不見。”劉清明在她耳邊低語。

兩人在廚房裡打打鬧鬧,溫馨又甜蜜。

客廳裡,吳新蕊端著茶杯,耳朵卻一直注意著廚房裡的動靜。

那隱約傳來的笑聲和低語,讓她確信,女兒和這個男人之間的感情,是真的好,不帶任何一絲偽裝。

她也能肯定,自己的女兒,陷得很深,愛慘了這個男人。

當然,劉清明對女兒的愛意,她也看得分明。

只是,以女兒那純粹又執拗的性格,如果將來真的出現甚麼變故,她能承受得住嗎?

吳新蕊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她現在只盼望,這對小兩口,能一直這麼好下去。

劉清明手腳麻利,母女倆的飯量都不大,四菜一湯足夠了。

不到一個鐘頭,清炒時蔬、紅燒排骨、西紅柿炒蛋、還有一個菌菇湯,就全部端上了桌。

味道都很家常,但也很用心。

“媽,吃飯了。”劉清明喊了一聲。

吳新蕊放下茶杯,走到餐廳。

蘇玉成不在,大家也沒打算喝酒,就這麼邊吃邊聊。

“媽,您多吃點排骨,我做的,嚐嚐味道。”劉清明給吳新蕊夾了一塊。

吳新蕊嚐了一口,點了點頭。

“不錯,比家裡的保姆做得好。”

得到岳母的誇獎,劉清明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蘇清璇也夾了一塊,吃得眉開眼笑。

“我相公最厲害了。”

飯桌上的氣氛很家常,很溫馨。

吃了半晌,吳新蕊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看向劉清明。

“今天去林書記那裡,他有甚麼新的指示嗎?”

一句話,氣氛瞬間從家庭聚餐,切換到了工作模式。

劉清明放下筷子,神態也變得鄭重起來。

“林書記可能會上京。”

吳新蕊夾菜的動作一頓。

她的雙眼瞬間迸發出一道精光。

“甚麼時候?”

劉清明搖了搖頭。

“沒問。我估計,快的話,就在蔡司那個專案徹底落地之後。”

吳新蕊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關聯。

拿下光刻機專案,是足以震動中央的巨大政績。

林崢憑此更進一步,幾乎是順理成章。

“黃文儒那邊,正在和幾個美國的投資公司談判。”吳新蕊說,“我們如果不能拿到絕對控股權,後續會不會有麻煩?”

這是她最擔心的問題。

劉清明卻不這麼看。

“媽,恰恰相反。我們現在如果強勢地要求絕對控股,反而會引起美方的警惕和阻撓。”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爭奪控股權,而是讓這個專案,安安全全地落在我們清江,落在雲州。”

“只要工廠建起來了,生產線開動了,後續的操作空間就很大。股權這種東西,以後有的是辦法再想。”

他的思路清晰而冷靜。

吳新蕊聽懂了。

先上車,後補票。

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飯,美國人就算想幹預,也晚了。

“積架公司的董事長陳念安,現在就在雲州。”吳新蕊丟擲了一個新的資訊,“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劉清明點了點頭。

“我聽說了。不過,我們也要注意另一個對手。”

“誰?”

“尼康。”

吳新蕊微微蹙眉。

“日本方面?他們是希望攪黃這件事的。”

“對。”劉清明說,“蔡司是他們的直接競爭對手。如果蔡司藉助華夏的市場和資本,在光刻機領域取得突破,對尼康將是巨大的打擊。”

吳新蕊沉吟道:“所以,他們很可能會在背後使絆子。”

“是的。”劉清明說,“所以,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

“甚麼思路?”

“派人去和他們接觸,邀請他們也來參加投資。”

吳新蕊愣住了。

“甚麼?讓他們投資自己的競爭對手?”

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劉清明卻笑了。

“所以才要談。”

“我們要讓他們清楚地知道,我們清江省實力有限,資金也有限,就算和蔡司合作,短期內也構不成對他們的致命威脅。”

“邀請他們入股,會讓他們產生一個錯覺,我們對新技術沒有把握。。”

吳新蕊徹底被這個思路鎮住了:“示敵以弱?”

“對,明面上,我們沒有基礎,一切只能零開始,尼康肯定會認為,即使有蔡司和積架的幫助,我們也很難在短時間拿出成品。”

劉清明的思路十分清晰,他說:“我們只需要在這段時間,尼康不來搗亂就行了,等到蔡司拿下阿斯麥的股權,他們再想做甚麼,已經太晚了。”

她看著自己這個年輕的女婿,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把敵人變成朋友,不,是把一個強大的敵人,用最小的代價,變成一個被捆綁在自己戰車上的、無足輕重的盟友。

這手腕,已經不是鬼點子了,這是陽謀。

“你呀……”吳新蕊忍不住搖頭,“滿腦子都是這些彎彎繞繞。”

劉清明嘿嘿一笑。

“都是些上不了檯面的小聰明。”

“但是很有效。”吳新蕊立刻補充道,眼中滿是欣賞,“這件事,我會安排人去辦。”

劉清明繼續說道:“這其實是一個四方博弈。我們、德方、美方,還有日方。真正掌握著核心技術的積架公司,其實只是棋盤上的一個棋子,他們的選擇非常有限。”

“我們要做的,就是打破他們所有的幻想,讓他們明白,除了和我們、和蔡司合作,他們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吳新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明白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件事情看似千頭萬緒,錯綜複雜。但只要抓住最關鍵的一點,讓阿斯麥公司,也就是積架的母公司,自己內部先亂起來,後面的事情,就能水到渠成。”

劉清明立刻送上一個佩服的表情。

“對!還是媽您看得透徹。”

吳新蕊瞥了他一眼。

“我也就是個事後諸葛亮。真正佈局深遠,步步為營的人,是你。”

旁邊的蘇清璇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雲山霧罩地討論著幾百億的大專案,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

她忍不住插了一句。

“媽,您這麼說,搞得他好像很陰險似的。”

劉清明立刻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妻子。

“媳婦兒,你怎麼不站我這邊?”

蘇清璇得意地哼了一聲,伸手挽住吳新蕊的胳膊,把頭靠在母親的肩膀上。

“因為我們是親母女啊!”

劉清明看著她們母女倆那親暱的樣子,笑了。

吳新蕊也笑了。

兩個人的笑容裡,都帶著一種會心的默契。

他們誰都沒有說破,這份默契的背後,是對蘇清璇共同的愛護與周全。

這些骯髒複雜的博弈,這些不見血的廝殺,就讓他們這些“陰險”的人去面對好了。

而她,只需要像現在這樣,天真、快樂、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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