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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妻子懷孕產檢,陪同人是我助理

2025-11-20 作者:碼到死

雲州市委書記黃文儒的套房裡。

劉清明的聲音,平靜而坦然。

他知道,自己剛剛丟擲的那個計劃,對於一位在體制內穩紮穩打了半輩子的官員來說,衝擊力有多大。

那已經不是商業談判了。

那是策動一場商業戰爭。

劉清明向黃文儒彙報了自己與卡爾達成的協議。

他只是個官員,所有的合同主體都是雲州高科。

正式檔案也需要黃文儒派人去簽署,賬也需要走雲州高科的海外帳戶。

黃文儒聽完,有些吃驚:“清明,你……你確定這個計劃可行?”

“這個卡爾,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他會盡心盡力幫我們?萬一他拿了錢,轉頭就把我們賣了,怎麼辦?”

黃文儒的擔心,是所有正常人的擔心。

劉清明對此早有預料。

“黃書記,純粹的商人,確實不可信。但如果,他不僅僅是個商人呢?”劉清明平靜地反問。

“甚麼意思?”黃文儒不解。

“我跟您彙報過,這個卡爾的父親,曾經是東德的斯塔西。”劉清明緩緩道出那個關鍵的資訊。

黃文儒愣住了。

斯塔西。

這個名字,對於他們這一代人來說,意味著太多東西。

“兩德統一,到現在不過十三年。卡爾今年四十二歲,這意味著,他在那個紅色的國度裡,生活了二十九年。”

“從他戴上紅領巾,到加入共青團,甚至可能,他自己也曾是德共的一員。”

“黃書記,您覺得,這樣一個人,他對我們社會主義華夏,會有一種怎樣的感情?”

“就算不傾向於我們,會比歐洲人,美國人更深嗎?”

劉清明的話,在房間裡迴盪。

黃文儒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明白了。

那種根植於青年時代的思想烙印,那種源自父輩的特殊情感,是不會因為國家統一、制度變更而輕易消散的。

它也許已經埋藏在心底,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重新發芽。

畢竟,為共產主義事業奮鬥終身的誓言。

是那樣的激動人心。

“我明白了。”黃文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有這層關係在,再加上足夠的利益捆綁,這個人,可以信。”

“是的。”劉清明點頭,“他需要錢,來證明自己在新時代的價值。而我們,需要他的身份和人脈,來撬動歐洲的棋局。我們會是可靠的盟友。”

黃文儒站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兩圈,最後停在劉清明面前。

“好!就按你說的辦!”他下定了決心,“具體的合同,我馬上讓隨行的法務和高科的負責人來跟你對接。雲州高科的海外賬戶,全力配合你!”

“黃書記,我的工作,到這裡就基本完成了。”劉清明也站了起來。

黃文儒一愣:“甚麼意思?你要走?”

“是的,我準備啟程去奧地利,與代表團匯合,然後一起回國。”劉清明說。

“這麼急?”黃文儒有些不捨,甚至有些不安,“後續跟蔡司的談判……沒有你,我總感覺不放心。”

劉清明微微一笑。

“黃書記,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需要我了。釜底抽薪的計策已經佈下,卡爾會在荷蘭攪動風雲,給蔡司創造最好的時機。”

“而我們這邊,怎麼談投資,怎麼落地,怎麼爭取優惠政策,您手下的團隊,比我專業一百倍。”

“您只需要把握一點。”劉清明看著黃文儒,“用最大的誠意,去打動蔡司,推動他們在雲州建廠。至於收購阿斯麥這種事情,那是他們德國人自己的‘內部事務’,我們只是一個友好的投資者,不是嗎?”

黃文儒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當然聽懂了劉清明的言外之意。

最艱難、最兇險、最見不得光的部分,劉清明一個人扛了。

現在,果實即將成熟,他卻主動退到幕後,把摘取果實、享受榮光的舞臺,完完整整地留給了自己這個市委書記。

這是何等的胸襟和智慧。

激流勇退,毫不居功。

“小劉啊……”黃文儒伸出手,緊緊握住劉清明的手,“謝謝你。”

這一聲謝謝,不是為他前期的工作,而是為他此刻的態度。

“老領導,您太客氣了。”劉清明誠懇地說,“能在您的麾下工作,是我的榮幸。”

黃文儒用力地搖了搖他的手,一直把他送到門口。

“黃書記,請留步。”劉清明在門口停下腳步,最後囑咐道,“這次出國,除了蔡司這個專案,還請您多與德方政商兩界接觸,為咱們雲州多做宣傳。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未來,我們或許可以在雲州,建立一個華德工業園。”

華德工業園!

這五個字,讓黃文儒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看著劉清明,彷彿看到了一個正在徐徐展開的,無比宏偉的藍圖。

“好!我記下了!”黃文儒鄭重地點頭。

……

當天的火車,載著劉清明、丁奇和許凝,駛向維也納。

德國寧靜的田園風光在窗外掠過,車廂裡的三個人,心情都格外輕鬆。

許凝看著窗外,偶爾會回頭看一眼正在閉目養神的劉清明,心裡充滿了好奇和敬佩。

這個年輕的官員,在德國這短短几天,究竟做了甚麼?

她只知道,一場足以顛覆行業格局的風暴,已經悄然醞釀。

而自己,有幸成為了歷史的見證者。

抵達維也納,劉清明沒有耽擱,直接帶著兩人前往代表團下榻的酒店,向團長戴春林報到。

看到劉清明,他並沒有意外。

“清明同志,回來了。工作還順利嗎?”戴春林溫和地問道。

“報告戴司,事情已經接近成功,剩下的收尾工作,我已經交接給雲州的同志了。”劉清明回答得滴水不漏。

由於事情還未完全落定,他沒有透露任何細節。

戴春林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我知道。”

戴春林的下一句話,讓劉清明微微一怔。

“國信組的唐部長,已經和我透過電話了。”戴春林看著他,緩緩說道,“你這次來歐洲的真正任務,他都告訴我了。我們這次對話,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為你爭取時間,吸引注意力。”

劉清明的心裡,泛起一陣波瀾。

原來,自己並不是孤軍奮戰。

“你知道嗎?為了讓你能放開手腳,清江省的林書記,親自給中央寫了報告,才把這個專案的主導權,從幾個競爭的地區手裡,拿到了清江。”

戴春林的話,證實了劉清明之前的猜測。

“感謝組織的信任和關懷。”劉清明站起身,鄭重地說道。

“坐吧。”戴春林擺擺手,“我沒做甚麼,只是按指示辦事。倒是你,讓我很意外。”

他話鋒一轉:“我們這次對話,是第一次和西方就貿易協定進行正式接觸。結果,很不理想。”

“西方人對我們的警惕,就像刻在骨子裡一樣。”劉清明對此並不意外。

“他們讓我們加入WTO,眼睛裡只盯著我們龐大的市場和廉價的勞動力,從來沒想過要和我們平等貿易。”

“那個所謂的《瓦森納協定》,就是最好的證明。冷戰都結束多少年了,我們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才加入世貿組織,可我們依然在那份禁運名單上。這就是他們套在我們脖子上的一根絞索,只要他們覺得我們有威脅了,隨時可以收緊。”

戴春林靜靜地聽著,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對國際局勢的理解,竟然如此深刻。

“難怪,你之前讓我們在談判中表態,要不惜一切代價,爭取加入協定。”戴春林恍然大悟。

“是的。”劉清明點頭,“加入,不是為了遵守他們的規則,而是為了擠進他們的牌局。只有上了牌桌,我們才有機會了解他們的底牌,甚至,修改遊戲規則。”

“這個過程會很困難,不光是因為談判物件太多,更是因為……時間不夠了。”

“時間?”

“最多到08年。”劉清明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時間點,“最多還有五年,西方世界就會驚恐地發現,一個他們無法再用常規手段遏制的華夏,已經崛起了。”

“只有五年?”戴春林被這個論斷驚到了,“五年,我們就能大變樣?”

“對,五年。”劉清明十分肯定,“五年後,他們會看到華夏為了發展經濟,可以爆發出多麼恐怖的能量。到時候,貿易摩擦會成為常態,各種試探、打壓會接踵而至。但那個時候,我們已經不怕了。”

“我們會用自力更生,用一項又一項的技術突破,把那本厚厚的禁運清單,變得越來越薄,直到它變成一張廢紙!”

劉清明的話,擲地有聲。

戴春林的心情,瞬間被點燃了。

他彷彿看到了五年後,十年後,那個巨龍騰飛的華夏。

“小劉啊……”他激動地站起來,“你的話,我明白了!我們這一趟,沒有白來!”

“當然沒有白來。”劉清明說,“我們要學會利用他們的規則,去反擊他們。該申訴就申訴,該反制就反制。在規則內,我們跟他們好好講規則。他們要是不講規則了,我們自然也有我們的辦法。”

“說得好!”戴春林重重地一拍桌子,“明天是對話的最後一天,你也出席。你來跟他們講講,我們這次的疫情防控。”

“好的,我回去就準備。”劉清明立刻應下。

這是他加入這個代表團的本職工作,總不能真的白來一趟。

而且,戴春林讓他講這個,絕不是讓他去完成任務那麼簡單。

……

對話的最後一天。

地點在維也納市中心一棟古老的建築裡,據說是哈布斯堡家族曾經的產業。

高大的穹頂,繁複的雕刻,牆壁上掛著巨幅的油畫,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照進來,投下斑駁的光影。

整個會場,都透著一股沉甸甸的歷史感和壓迫感。

劉清明穿著代表團統一訂製的深色西裝,坐在中方代表席位上,只覺得有些好笑。

用這些幾百年的瓶瓶罐罐,就想給一個擁有五千年文明史的國家代表團施加壓力?

未免太小家子氣了。

對話開始,依舊是熟悉的節奏。

雙方代表先是進行了一番毫無營養的客套。

“之前的對話非常有建設性。”

“我們對華夏務實合作的態度表示讚賞。”

“希望華夏在未來的國際貿易活動中,嚴格遵守協定精神。”

然後,就是經典的拉扯。

我方代表提出,希望在某個民用技術領域放寬限制。

西方首席代表,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英國人,便會慢條斯理地表示,這些限制是為了維護世界貿易的健康發展,是為了世界和平與穩定。

滿嘴的仁義道德。

劉清明冷眼旁觀。

他早就看透了這些人的思維。

跟他們打交道,只有兩個字是他們唯一能聽懂的語言。

實力。

沒有實力,你在他們眼中就只有被歧視、被剝削的份,絕不會有平等。

一邊賺你的錢,一邊打壓你,還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教師爺嘴臉。

這就是他們。

終於,輪到劉清明發言。

他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稿子,平靜地開口。

許凝坐在他身旁,為他做同聲翻譯。

“各位代表,下面,我將向各位介紹華夏在應對本次突發疫情中的一些經驗和做法。”

劉清明的聲音不大,但清晰、沉穩。

他沒有講任何大道理,只是客觀地陳述事實,列舉資料。

“面對這場傳染性極強的未知病毒,我們採取了防控結合,全民動員的策略……”

“我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超過一千萬人的排查……”

“我們的醫護人員、基層幹部、社群工作者、志願者……超過三百萬人,投入到了一線防疫工作……”

對面的西方代表們,臉上的表情漸漸變了。

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後來的驚訝,再到最後的難以置信。

一個擁有十多億人口的大國,竟然能把一場來勢洶洶的疫情,死死地壓制在少數地區,沒有造成全國性的大爆發?

感染曲線,竟然真的被他們拉平了,而且一天比一天好?

這怎麼可能!

劉清明侃侃而談,他一點也不擔心這些人把經驗學了去。

因為他們永遠也做不到。

這不是技術問題,不是資金問題。

這是制度的碾壓,是組織度和動員力的天壤之別。

他今天在這裡講這些,不是為了交流經驗。

他是在用最無可辯駁的事實,向這些傲慢的西方人,展示一種他們無法理解,也無法戰勝的力量。

當劉清明放下講稿,說出“我的發言完畢,謝謝大家”時,整個會議室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那位英國首席代表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甚麼,但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靜得過分的年輕華夏官員,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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