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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結婚三年不讓碰,那就民政局見吧

2025-09-27 作者:碼到死

銀白色的帕薩特B5在京城寬闊的大街上穿行。

車速有些快。

劉清明坐在副駕駛,看著身旁蘇清璇絕美的側臉。

她的下頜線繃得很緊,透著一股凌厲。

這樣的表情,劉清明只在715大案收網時,從她臉上一閃而過地見過。

而現在,自從離開蘇家大宅,她就一直保持著這個表情。

車廂裡一片死寂,只有發動機的低吼和窗外掠過的風聲。

劉清明不敢開口。

他很清楚,此刻任何一句話都可能點燃一個火藥桶。

女司機的路怒,是很可怕的。

前方路口,紅燈亮起。

蘇清璇一腳急剎,輪胎髮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車身猛地前傾,穩穩停在停車線後。

慣性讓劉清明身體前衝,又被安全帶拉了回來。

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媳婦兒。”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生氣歸生氣,可不可以開慢一點。”

蘇清璇猛地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劉清明的心瞬間揪緊了。

他知道她此刻的感受。

在踏入蘇家大宅之前,她其實是有期待的。

哪怕嘴上說得再不在乎,內心深處,她依然渴望著那份血脈相連的親情和認可。

她把裡面的人當成親人。

可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那些人,依然只把她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一個與她母親重新建立聯絡的橋樑。

綠燈亮了。

後面的車開始不耐煩地按喇叭。

“把車開過路口,靠邊停下。”劉清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蘇清璇吸了吸鼻子,依言將車駛過路口,停在了路邊的停車位裡。

劉清明解開安全帶。

“下車,我來開。”

蘇清璇沒動,從儲物格里抽出一張紙巾,胡亂地擦了擦眼角。

“這樣也好。”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以後再也不用去受他們的氣了。”

劉清明繞到駕駛座這邊,開啟車門。

“下來。”

蘇清璇這才磨磨蹭蹭地解開安全帶,和他換了位置。

劉清明重新發動汽車,平穩地匯入車流。

他緩緩開著車,說:“其實,在去蘇家之前,我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所以,談不上受氣。”

蘇清璇轉頭看著他,通紅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我問過語晴姐,自己也找了一些資料。”劉清明平靜地回答。

網際網路現在還沒那麼發達,資訊閉塞。

如果是十年後,蘇老爺子這樣的人物,各種傳聞軼事早就被扒得底朝天了。

即便如此,圈子就那麼大,總能打聽到一些。

“你爺爺軍旅出身,脾氣火爆是出了名的。”劉清明繼續說,“大男子主義,加上封建家長制的作風,這些在圈內都不是秘密。”

蘇清璇的身體放鬆了一些,靠在椅背上。

“對,他在家的時候,我媽和我那幾個伯母、姑媽,甚至都沒有資格在客廳裡坐著。所以……他從來就沒喜歡過我。”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真可笑,還以為長大了,來看他,會有甚麼不同。”

“所以你沒必要為這個生氣。”劉清明騰出一隻手,握住她冰涼的手,“他今天的做派,不是針對你,也不是針對我。他只是習慣了用這種方式,拿捏所有他眼中的小輩。只不過今天,他失算了。”

蘇清璇反手握緊他的手。

“我不喜歡他們那樣對你。”

“媳婦兒,他們傷害不了我分毫。”劉清明捏了捏她的手心,“我只是擔心你。”

“我真傻。”蘇清璇喃喃道。

“你不是傻,你是善良。”劉清明說,“你總是把人心往好了想。”

蘇清璇沉默了片刻。

“我以前不這樣的。我做記者的時候,見過太多人性的黑暗面。”

“我知道。”劉清明笑了笑,“是我的錯。”

蘇清璇不解地看著他。

“我讓你重新發現了這個世界的光和亮,讓你變成了一個傻白甜。”

“傻白甜?”蘇清璇愣住了,“甚麼意思?”

劉清明沒有回答。

蘇清璇自己琢磨了一下這個詞的含義,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的陰霾散去了大半。

“你真可惡,每次都讓人家哭笑不得。”

“哭夠了就應該笑。”劉清明一本正經地說,“情緒要有收有放,才有利於身心健康。”

“你從哪兒學來這麼多歪理?”

“這是劉氏戀愛法則,今天我把畢生所學,全都傳授給你了。”

蘇清璇被他逗得徹底沒了脾氣,白了他一眼。

她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劉清明,我以後……好像只有你了。”

“胡說。”

“我沒胡說。”

“我們以後還會有寶寶。”劉清明目視前方,開著車,“你是不想生,還是不想給我生?”

蘇清璇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打他,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不太敢想自己當媽媽的樣子。”

劉清清心裡一軟。

他知道,這源於她和吳新蕊之間那段複雜而疏離的母女關係。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當父母。”他的聲音愈發溫柔,“我們會在學習中成長,在愛與被愛中成熟,在錯誤中吸取教訓,在親情中體驗甜蜜。”

“說得好像你有過孩子似的。”

“我們都當過孩子。”劉清明說,“你有這樣的擔心,是因為你和吳省長的經歷,那是你的教訓。我之所以樂觀,是因為我的童年很快樂,這是我的經驗。我們一個有經驗,一個有教訓,所以我們的孩子,一定會比我們更幸福快樂。”

蘇清璇抬起頭,眼眶裡又泛起了水光,但這次,臉上卻帶著燦爛的笑容。

“嗯,一定是這樣。”

劉清明見她心情徹底好了起來,才把話題拉了回來。

“不過,這事沒完呢。”

蘇清璇一愣。

“他們還想怎麼樣?”

“他們本來的想法,是利用長輩對晚輩的天然威壓,先拿捏住我們,然後再透過我們,打通和吳省長之間的壁壘。”劉清明分析道,“現在這一計不成,自然要換個招式了。”

“這就叫,硬的不行來軟的。”

蘇清璇撇了撇嘴。

“那我就軟硬不吃。”

“他們恰恰拿準了你的善良。”劉清明說,“我猜,接下來主動聯絡你的,不是你那位大伯母,就是二伯母,或者是你姑媽。”

蘇清璇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也許是我那個表姐來找我。”

劉清明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對了,為甚麼咱爸在家裡排老五,可他前面只有大伯、大姑、二伯?”

“我二姑媽很小的時候就夭折了。”

“原來是這樣。”劉清明瞭然,“所以,咱爸那一輩的名字,是金、銀、銅、鐵、玉。”

“我媽說,我這幾個伯伯和姑媽的名字,都是跟著時代取的。”蘇清璇解釋道,“大伯蘇金成,出生在抗美援朝金城戰役那會兒。大姑媽蘇銀娜,出生在中蘇蜜月期。二姑媽趕上‘趕英超美’,二伯蘇鐵成,出生在大鍊鋼鐵的年代。”

“只有我爸的名字,叫蘇玉成,取自‘玉汝於成’。因為那會兒,爺爺剛剛脫下軍裝,轉業到地方。”

“難怪。”劉清明說,“我說怎麼對不上號呢。”

“他們幾個裡面,我大伯、二伯和我二哥都進了體制。大姑媽在商業系統,大姑父在國企。只有我爸,早早地下海經商了。”蘇清璇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還有我大哥,蘇燦,沒甚麼出息,偏偏又狂妄自大,可他最得爺爺寵愛。”

“長子嫡孫嘛,可以理解。”

“我一點也不想再見到他們任何一個人。”蘇清璇的語氣又冷了下來。

“不見就不見,這樣挺好。”

“人家這麼難受,哪裡挺好了?”蘇清璇不滿地捶了他一下。

“這樣一來,剩下的時間就都是我們的了。”劉清明壞笑起來,“你剛才不是當眾宣佈,我是你的合法丈夫嗎?那麼接下來,我可就要行使我作為合法丈夫的權力了。”

蘇清璇的臉頰再次飛上紅霞。

她啐了他一口。

“流氓。”

……

與此同時,蘇家大宅。

汪應權走進大堂的時候,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

蘇家幾兄弟和女眷們都坐在那裡,一個個臉色晦氣,誰也不說話。

只有幾個小輩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太師椅上空空如也,老爺子不在。

“人呢?”汪應權走到蘇金成身邊,低聲問。

蘇金成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走了。還把老爺子氣得夠嗆。”

“小璇?”

“還有她那個男朋友。”蘇金成提起劉清明,眉頭就皺了起來。

汪應權臉上露出瞭然的表情。

“他呀。”

蘇金成捕捉到了他語氣裡的微妙變化。

“怎麼,你瞭解這個人?”

“剛聽人說了一嘴。”汪應權坐了下來,端起面前已經涼了的茶水喝了一口,“你不是也見過他嗎?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

“是啊。”蘇金成苦笑,“當時,我只以為這個年輕人很傲,不過是出身底層,靠著點成績,心裡自卑又自負罷了。沒想到,他今天竟然敢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那樣說我爸。”

汪應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說了甚麼,能把老爺子氣成這樣?”

蘇金成便把剛才大堂裡發生的事情,簡略地複述了一遍。

當聽到劉清明那句“你當初為甚麼要出來鬧革命,只是為了取代果民黨反動派,住進他們的別墅,照搬他們的作派,重拾他們的階級,當一個人上人嗎”,汪應權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難怪。”他搖了搖頭,“這小子,能跟我家那個不成器的老二走到一起,還真是一路人,都是一樣的天真幼稚。”

蘇金成卻不這麼認為。

“我爸最恨人家拿這事說嘴。這小子不是天真,他是真狠哪,每一句話都戳在老爺子的肺管子上。”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汪應權問,“真就這麼斷絕關係?”

“怎麼可能。”蘇金成毫不猶豫地搖頭,“本來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敲打敲打,沒想到這兩個人都這麼硬。那就只能換個思路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過兩天吧,等老爺子壽辰正日子,再請他們過來。”

汪應權點點頭。

“這樣最好。能拉攏過來當個助力,沒必要推到對立面去。”

“是啊。”蘇金成感慨萬千,“誰能想到,她媽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呢?”

汪應權放下茶杯,看著他。

“還有你們更想不到的事。”

蘇金成心裡一動。

“甚麼事?”

“你們家這個未來的孫女婿,可一點都不簡單。”汪應權慢悠悠地說,“沒準,會給你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蘇金成不以為然。

“他不就是拿了個十傑嗎?進了機關,還能比那些名校畢業、根正苗紅的尖子生強?”

“別的我不知道。”汪應權說,“但老郭很看好他。”

蘇金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又怎麼樣,領導都要退了,那小子還能飛上天不成?”

汪應權也笑了,只是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可新領導,已經在研究他起草的報告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蘇金成耳邊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輕視瞬間凝固,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麼可能?他才進去多久?”

“我特意問過老郭。”汪應權一字一句地說,“報告,是清江省委直接遞上去的,應該是在他入職體改辦之前就完成了。”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管怎麼樣,他這個名字,已經在新領導那裡掛上了號。”

汪應權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蘇金成的眼睛。

“老蘇,或許用不了多久,我和他,就會成為同事。”

蘇金成徹底呆住了。

一篇報告,能從省裡遞上去,最後擺在新領導的案頭。

這意味著甚麼,他這個在體制內浸淫多年的人,再清楚不過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有潛力”了。

這是“未來可期”,甚至是“前途無量”。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年輕人離開時,平靜而又充滿力量的話語。

想起了他直面老爺子時,那毫無畏懼的姿態。

原來,那不是底層出身的自卑與自負。

那是有著真正底氣的從容和自信。

蘇金成的眉頭,漸漸地、緊緊地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蘇浩走過來,對二位長輩說。

“剛收到一個訊息,他又拿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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