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回落仙城時,城牆已被黑氣籠罩,城頭的防禦光幕搖搖欲墜,隱約能看到血煞老魔的身影在黑氣中穿梭。白老帶著修士們苦苦支撐,不少人已渾身是傷,氣息萎靡。
“葉盟主回來了!”有人驚呼,士氣頓時一振。
“殺進去!”葉辰聖文天刀一揮,四色刀芒帶著混沌真火,如同利劍般劈開黑氣,在城牆上撕開一道缺口。
鐵戰等人緊隨其後,玄慈老僧佛光普照,淨化著周圍的妖氣;敖丙召出冰牆,擋住血蝠教弟子的攻擊;諸葛青則迅速佈下陣法,將衝上來的敵人困住。
“葉辰,你還敢回來!”血煞老魔看到葉辰,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他身後站著個黑袍人,身形佝僂,氣息卻如同深淵般難測,連葉辰都看不透深淺。
“這位是‘骨老’。”血煞老魔冷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黑袍人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枯槁的手掌,對著葉辰輕輕一按。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下來,葉辰只覺胸口一悶,竟被壓得後退半步,聖文天刀險些脫手。
“好強!”葉辰心中一驚,這骨老的實力,怕是已接近仙帝境界!
“葉兄小心!”尉遲老怪鏽鐵劍出鞘,擋在葉辰身前,“這老東西是骨妖門的老祖宗,據說活了上萬年,早就該化為枯骨,不知用了甚麼邪術續命至今。”
骨老桀桀怪笑,聲音如同指甲刮過石壁:“尉遲小兒,多年不見,你的骨頭還是這麼硬。可惜啊,今天都要變成老夫的養料。”
他手掌再揮,無數白骨從地下鑽出,化作鋒利的骨刺,朝著眾人射來。
葉辰與尉遲老怪合力抵擋,聖文天刀與鏽鐵劍交織成網,將骨刺盡數擋下。但骨老的攻擊源源不斷,兩人漸漸落入下風。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葉辰低聲道,“得想辦法分開他們。”
他目光掃過戰場,突然看向血煞老魔:“你可知聖宗為何覆滅?”
血煞老魔一愣:“廢話甚麼!”
“因為你們骨妖門和血蝠教!”葉辰朗聲道,同時將一枚玉簡擲向空中,玉簡炸開,化作光幕,映出聖宗遺蹟中看到的畫面——骨妖門和血蝠教的先祖,與聖宗弟子勾結,引天魔入聖宗,才導致聖宗覆滅!
“一派胡言!”血煞老魔臉色劇變,厲聲否認。
但他身後的血蝠教弟子卻炸開了鍋,不少人看著光幕中的畫面,露出震驚之色。他們一直以為聖宗覆滅是天災,沒想到竟是人禍,而且與自己的宗門有關!
“是真的……”一個年長的血蝠教弟子顫聲道,“我宗門古籍裡有記載,先祖確實與聖宗有舊怨……”
骨老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豎子敢爾!”他猛地拍出一掌,攻向葉辰,想要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葉辰早有準備,玄魚引突然飛出,化作一道流光,纏住骨老的手掌。玉簪上的玄魚虛影張開嘴,噴出一股清泉,竟將骨老的妖氣沖淡了幾分。
“這是……玄魚引?”骨老失聲驚呼,“你怎麼會有聖宗的信物?”
“你認識它?”葉辰抓住機會,聖文天刀帶著混沌真火,直取血煞老魔。血煞老魔心神不寧,被刀芒斬中肩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殺了他!”骨老怒吼,想要救援,卻被尉遲老怪死死纏住。
戰場局勢瞬間逆轉,血蝠教弟子因光幕中的畫面心神動搖,攻勢大減;骨妖門弟子雖仍在頑抗,卻被鐵戰等人死死壓制。
葉辰沒有追殺血煞老魔,而是看向骨老:“聖宗覆滅的真相,你比誰都清楚。當年你們引天魔入聖宗,奪走了聖宗的‘輪迴鏡’,用來修煉邪術,我說得對嗎?”
這話一出,骨老的動作猛地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葉辰冷笑,他從李玄魚的留影中捕捉到一絲線索,結合聖宗遺蹟中的蛛絲馬跡,才推斷出這個結論,“輪迴鏡能映照前世今生,你們用它煉化修士元神,增強修為,卻也引來了天魔反噬,這才是你們兩派功法越來越邪異的原因!”
骨老臉色鐵青,不再掩飾殺意:“既然你知道了這麼多,就更留你不得!”他周身白骨暴漲,化作一具巨大的骨甲,氣息竟瞬間提升到了仙帝初期!
“不好!他要拼命了!”尉遲老怪臉色劇變,鏽鐵劍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小子,快走!老夫拖住他!”
“想走?晚了!”骨老骨甲一揮,無數白骨組成囚籠,將眾人困在其中。
葉辰眼神一凜,知道退無可退。他將混沌真氣、時空法則、破道之力,以及新領悟的混沌真火,盡數凝聚於聖文天刀之上,同時祭出玄魚引和輪迴塔。
“玄魚引路,輪迴為證,今日便讓你為聖宗的亡魂償命!”
葉辰怒吼一聲,聖文天刀斬出,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帶著四種法則的力量,以及輪迴塔的威壓,直取骨老的骨甲。
骨老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依舊硬接:“米粒之珠,也敢與日月爭輝!”
“轟!”
光柱與骨甲碰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落仙城都在震顫,城牆的碎石簌簌落下。
光芒散去,骨老的骨甲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他踉蹌著後退,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葉辰也不好受,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聖文天刀都出現了一絲裂紋。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傷到我?”骨老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骨甲,這骨甲是他用萬年妖骨煉製而成,連真正的仙帝都傷不了分毫!
“沒甚麼不可能的。”葉辰握緊聖文天刀,“邪不勝正,你的死期到了!”
他再次揮刀,這一次,玄魚引和輪迴塔同時爆發,光柱中多了一絲輪迴之力,變得更加霸道。
骨老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恐懼,轉身想要逃跑。但尉遲老怪早已佈下陷阱,鏽鐵劍化作一道鎖鏈,將他牢牢纏住。
“噗嗤!”
光柱斬中骨老的後背,骨甲徹底破碎,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形迅速枯萎,最終化作一具真正的枯骨。
隨著骨老身死,困住眾人的白骨囚籠瞬間消散。血煞老魔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帶著殘部狼狽逃竄,再也不敢回頭。
落仙城的廝殺聲漸漸平息,倖存的修士們癱坐在地上,看著滿目瘡痍的城池,眼中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對未來的迷茫。
葉辰拄著聖文天刀,望著骨老化作的枯骨,心中百感交集。聖宗覆滅的真相終於大白,雖然過程慘烈,但終究算是告慰了聖宗的亡魂。
他看向手中的玄魚引,簪頭的玄魚彷彿也鬆了口氣,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
“接下來,該處理輪迴鏡的事了。”葉辰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輪迴鏡一日不毀,血蝠教和骨妖門的餘孽就一日不會罷休。而那鏡子背後,或許還藏著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