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仙城的修繕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倖存的修士們臉上漸漸有了笑容。葉辰每日除了處理城中事務，便是在百草堂後院閉關，消化與蝕骨魔主一戰的感悟。
這日清晨，尉遲老怪提著酒罈闖了進來，將一個佈滿裂紋的青銅盾扔在地上：“小子，看看這玩意兒。”
葉辰睜開眼，神識掃過青銅盾。盾面刻著繁複的符文，雖佈滿裂紋，卻仍能感覺到一股厚重的防禦氣息：“這是……‘玄龜盾’？據說能硬抗金仙巔峰的全力一擊。”
“眼力不錯。”老怪灌了口酒，“昨天清理戰場時撿到的，被蝕骨魔主的黑氣腐蝕成這樣。你說，這世上真有不破的防禦嗎？”
葉辰拿起玄龜盾，指尖拂過裂紋：“當年玄龜盾的主人，大概也以為它堅不可摧。”
“所以說，防守終究是被動的。”老怪將酒罈遞過去，“你前幾日用的‘混沌守’雖妙，但若遇到真正的頂尖攻擊，一樣扛不住。”
葉辰接過酒罈，沉吟道：“前輩的意思是……”
“攻防本是一體，但若非要分個高下，”老怪指了指他腰間的聖文天刀，“刀，才是硬道理。”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諸葛青的聲音：“葉兄，有客到。”
兩人走出院子，只見白老陪著一位身披金甲的修士站在堂前。那修士身材魁梧，背後揹著一柄巨劍，氣息沉穩如山，竟是位金仙中期的強者。
“葉盟主，這位是北域‘金剛門’的鐵戰門主。”白老介紹道。
鐵戰抱拳行禮，聲如洪鐘：“久仰葉盟主大名，今日特來請教。”
葉辰眉頭微挑：“請教談不上，門主有話不妨直說。”
“爽快！”鐵戰取下背後的巨劍，“聽聞葉盟主一刀斬七重，某家不信。我金剛門的‘不動如山’防禦，自稱真仙界第一，想請葉盟主試試能否破開。”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金剛門的防禦術確實名震北域，據說鐵戰曾硬接過多位金仙后期的攻擊而毫髮無損。
尉遲老怪在一旁看熱鬧：“有意思，正好讓這小子醒醒腦。”
葉辰看著鐵戰身上泛起的土黃色光罩，光罩上符文流轉，散發出堅不可摧的氣息：“門主確定要試？”
“自然。”鐵戰沉聲道，“若是葉盟主能破開我的防禦，金剛門願聽候調遣；若是不能，還請葉盟主莫要再稱‘一刀斬七重’。”
“好。”葉辰聖文天刀出鞘，四色刀芒閃爍，“我只用三成力。”
“狂妄！”鐵戰臉色一沉，土黃色光罩瞬間暴漲，將整個院子都籠罩其中，“儘管放馬過來！”
葉辰不再多言，聖文天刀輕輕一揮。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刀芒，如同劃破宣紙般，悄無聲息地斬在光罩上。
“鐺！”
一聲輕響，土黃色光罩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紋。鐵戰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三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不可能！”他低頭看著光罩上的裂紋，自己苦修百年的“不動如山”，竟被對方三成力就破了？
葉辰收刀入鞘：“門主承讓了。”
鐵戰呆立半晌，突然單膝跪地：“葉盟主神威，鐵戰服了！金剛門願聽候調遣！”
這反轉來得太快，眾人皆是一愣。
尉遲老怪哈哈大笑：“早就說過，防禦頂個屁用。”
鐵戰臉上通紅，卻也光棍：“葉盟主的攻擊確實匪夷所思，不知能否指點一二？”
葉辰道：“談不上指點。我曾見過玄龜盾的碎片，也擋過蝕骨魔主的黑氣，悟出一個道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這世上沒有最強的防禦，只有最強的攻擊。再堅固的盾，也終會遇到能劈開它的刀。”
鐵戰若有所思，突然起身：“葉盟主所言極是！某家回去後，便棄了這‘不動如山’，專心修煉攻殺之術！”
送走鐵戰後，諸葛青摺扇輕搖：“葉兄這一刀，怕是要傳遍真仙界了。”
“未必是好事。”葉辰看著遠方，“樹大招風，總會有人不服氣。”
果然，不出三日，真仙界各地的強者紛紛到訪。有來挑戰的，有來請教的，百草堂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這日，一位身著道袍的老者來到落仙城，自稱來自西域名門“太極閣”，擅長以柔克剛之術，要與葉辰切磋。
老者並未擺開防禦架勢，只是伸出雙掌，掌心浮現出太極圖案：“葉盟主請出招，老道只用掌法接你三刀。”
葉辰聖文天刀出鞘，第一刀斬出，刀芒剛猛如雷霆。老者雙掌一合，太極圖旋轉，竟將刀芒引向一旁，劈在空地上，炸出一個大坑。
“好手段！”葉辰讚歎一聲，第二刀改變方向，刀芒詭異如蛇，繞向老者身後。
老者身形不動，雙掌後翻，太極圖再次將刀芒卸開。
“還有最後一刀。”老者神色平靜。
葉辰深吸一口氣，將混沌、時空、破道三種力量凝聚於刀身。這一刀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卻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意志，直取太極圖的核心。
老者臉色微變，雙掌急轉，太極圖旋轉速度達到極致，試圖再次卸開刀芒。
但這一次，刀芒如同認準了目標的利箭，無視太極圖的牽引，徑直斬在圖心。
“噗！”
太極圖瞬間破碎，老者悶哼一聲，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承讓了。”葉辰收刀。
老者擦去血跡，苦笑道：“葉盟主的攻擊，已臻化境。老道服了。”
送走老者，葉辰站在院中，望著聖文天刀上流轉的光芒，心中豁然開朗。尉遲老怪說得沒錯，攻防本是一體，但攻擊永遠是主動的。所謂的最強防禦，不過是還沒遇到能破開它的攻擊罷了。
“接下來，該衝擊天仙了。”葉辰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他能感覺到，突破的契機，就在這無堅不摧的攻擊意志中。
尉遲老怪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遞過酒罈：“想通了？”
葉辰接過酒罈，一飲而盡：“想通了。與其練出最強的盾，不如磨出最快的刀。”
老怪大笑：“這才對味！等你突破天仙，老夫陪你去會會那些老怪物！”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百草堂的院子裡，彷彿還回蕩著刀破萬法的銳鳴。葉辰知道，他的道，就在這不斷精進的攻擊之中，一往無前，永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