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響了。
"喂，好，我知道了，今晚我早點回家。
"掛掉後，陸亦可心情特別好，現在有個老公，感覺就是不一樣。
辦公室門有人敲。
"進來！”門開了，林華華探頭問：“陸處，沒打擾你吧？”
“沒事，進來吧。
"
“哦哦。
"林華華進來了。
"找我甚麼事？”陸亦可頭都不抬，繼續整理檔案。
"陸處，有件事跟你說。
"林華華站在陸亦可面前站著沒坐，一臉糾結。
"怎麼了？有事？”
“是這樣的，我有個大學師兄，在江城當過檢察官。
"
“後來因為某些事進了兩年監獄。
"
“本來沒甚麼聯絡了，但他昨天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了些怪話。
"
“還讓我以後官職高了就幫他查查他的案子。
"林華華猶豫著說，“我用咱們院裡的系統查了下，發現他的案子好像有點不對勁。
"
“哦？怎麼回事？”陸亦可放下檔案，嚴肅地盯著林華華。
她認識林華華好多年了，知道這姑娘不是胡說的人。
"他說我師兄受賄才被抓，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他不是那種人，就算是受賄，也不會笨到把錢放辦公室，更別說他是檢察官。
"
“嗯，確實有問題。
"陸亦可點點頭。
他們處理過很多反貪案子，真受賄的那些人，手段多得很。
正常人也不會那麼蠢把錢放在明面上。
"你是想幫你的師兄？”
“嗯，我想幫。
"
“行，你師兄叫甚麼名字？”
“江陽，江海的江，陽光的陽。
"
“我打個電話問問。
"
陸亦可掏出手機給江城檢察院的朋友打了電話。
寒暄幾句後問起江陽的事情。
"江陽？他已經去世了。
"
“甚麼？甚麼時候的事？”陸亦可震驚了。
"昨晚上，你去微博看看就知道了。
"
對方說完，陸亦可立刻上網搜了起來。
還沒等她打出“江城”，微博頭條就出現了“江城教授命案！”
“地鐵拋屍案！”她匆匆看了新聞內容，抬起頭對林華華說：“你師兄死了。
"
“死了？”林華華一時沒緩過神來，剛才聽陸亦可提到“死了”，她就覺得心慌，現在聽清楚了，更是臉色發白，急切地問：“陸處，到底怎麼回事？昨天他還給我打電話呢！”
“你肯定昨天？”陸亦可一邊盯著網上的報道，一邊抬眼看著林華華。
"嗯，肯定，我手機還有記錄呢。
"林華華趕忙掏手機找昨天的通話記錄。
陸亦可瞄了一眼，表情嚴肅起來：“網上說你那個學長江陽，屍檢結果是他三天前就沒了。
"
“這……”林華華的臉色更白了，腦袋裡第一個蹦出來的想法竟然是：學長是不是成鬼來找她了？
“瞎想甚麼！”陸亦可打斷她，“要麼是你學長早知道有危險，錄了音冒充自己，要麼就是別人裝他。
你們不是好多年沒見了嗎？他還在監獄待過兩年呢。
"
“也是哈！”林華華稍微穩了點，但又緊張起來，“那學長怎麼死的？為甚麼死？”
“微博上熱得很，你自己瞅瞅吧。
"
“哦，好。
"林華華趕緊拿手機看新聞，看到“教授**案”時，手抖得點開了，然後驚叫：“這不可能！張超教授怎麼會幹這事！”
“哪個張超教授？”陸亦可一臉疑惑。
"陸處，你沒看下面？！張超是江城大學的前政法系教授！”
“江城大學的前教授？”陸亦可繼續盯著電腦，心裡也挺驚訝。
一個教授居然會幹這種事，還把屍體弄到高鐵站，太不正常了。
"這案子不簡單。
"陸亦可神色凝重，“林華華，你認不認識這個張超？”
“認識，他是我大學老師，也是我們學校最年輕的教授。
"林華華還是不信，“張超34歲就當教授，後來辭職開了律所，回老家後成了頂呱呱的大律師。
他怎麼可能幹這種事？還害了學長，這絕不可能！”
“你先別急。
"陸亦可指指旁邊椅子，“坐下慢慢說，我問問情況。
"
“好的，陸處。
"林華華坐下，但心裡還是七上八下。
陸亦可想了想，拿起手機打給祁同偉，請他幫忙問問江城市局，這個案子具體怎麼回事。
"江城地鐵拋屍案？”祁同偉接到電話，挑挑眉，坐在電腦前翻看新聞。
看到拋屍照片時，他的眼神微微眯起。
這人臉有點熟，像那種演戲的老演員，但名字一時想不起。
難道又是部劇？刑偵劇？
祁同偉說："你等等，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說完，他並沒有立刻聯絡江城市的警察局，而是撥通了方木的電話，想知道他對這個案子的看法。
方木聽到祁同偉提到這個案子，有點驚訝，心想："祁廳長平時工作那麼忙，怎麼還會注意到這種小事呢？"
祁同偉催促道："跟我說說你瞭解的情況吧。
"
方木回答："嗯，這個嫌疑犯叫張超，以前是江城大學法律系的教授，受害者則是江城大學法律系的研究生江陽……"
祁同偉一邊聽一邊皺眉，心想："這是哪部電視劇？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是我錯過了？這麼多劇，沒看全也是正常的。
"
"直接告訴我你的判斷，你覺得這個人就是張超嗎？"
"絕對不是！"方木很肯定地說，"祁廳長，我學的是心理學，雖然我沒直接參與這個案子，但我去聽過審訊。
我覺得這個人肯定不是兇手，但他承認了自己的作案過程，我覺得他可能另有圖謀。
"
祁同偉點點頭："那這個案子誰在負責？"
方木答道："是嚴良，我們市局裡的高手，他辦案風格特別，不走尋常路，但總能找出讓人意想不到的結果。
"
"哪個嚴？"
"嚴厲的嚴，善良的良！"
祁同偉一邊問一邊查資料，看到照片時愣住了："這不是那個長得像朱元璋畫像的演員廖不凡嗎？演技很棒，不過我好像真的沒看過他演的戲。
"
"《白日焰火》？不對勁。
"
"《讓子丹飛》？這是講民國的事。
"
還有甚麼？
"知道了。
"祁同偉結束通話。
陸亦可結束通話電話後對林華華說："這個案子確實挺奇怪的，不過具體情況祁廳長也不太清楚，他說會派人認真查一下。
"
林華華猶豫著問："能不能讓我去江城調查這個案子？"
陸亦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這個案子只是普通的兇殺案，跟**受賄之類的事情沒關係。
"
林華華堅持道："雖然這個案子本身沒問題，但江陽之前涉及的**受賄案我覺得應該重新調查。
他剛出獄沒多久就死了，我覺得這裡面可能有隱情。
"
陸亦可想了想說："確實有可能。
"
陸亦可輕輕點頭，從她的角度看，這案子的確值得重新審查。
江陽過去是個檢察官，雖然因受賄入獄，但才多久，就突然死了，還跟一個當地有名氣的律師扯上了關係，這人以前還是個政法大學的教授呢。
說這裡面沒貓膩，沒人會相信。
"要是這案子真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你一個人查肯定不夠。
這樣吧，我去跟陳局申請，親自領著隊伍去查。
"
“多謝陸處！”
“別謝了，這案子本身就有點怪，我們反貪部門當然得搞清楚怎麼回事。
"
陸亦可說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陳海，簡單說了情況後站起來說：“走吧，跟我去找陳局。
"
不一會兒，在陳海的辦公室裡。
聽完陸亦可和林華華的彙報，陳海點點頭：“這案子是該查查，但我建議你們最好跟市局那邊打個招呼，一起辦。
"
陸亦可有點納悶：“一起辦？為甚麼呀，陳局？”
“這案子關涉人命，背後肯定有人操縱。
你們單幹，怕是查不出甚麼名堂。
"陳海搖頭。
雖然他們是省裡的監察機構，但在地方上，沒有情報和線索，想查清不容易，特別是有人故意製造假象的時候。
跟市局合作的話，可以直接借用京州市局的力量展開調查。
畢竟他們沒有刑事偵查的許可權，只有反貪的職責。
現在江陽死了，能查的只有當年審訊過他的那幾個檢察官。
這些人都很老辣，如果有問題，單靠審問可能查不出來。
"好的，陳局，我會跟市局那邊聯絡。
"
“嗯，我會給江城發份協助調查的函，你們只管放開手腳去查。
"
“明白！”
陸亦可帶著林華華離開辦公室後，掏出手機直接撥給了祁同偉。
與其麻煩市局的人，不如直接找祁同偉幫忙，這樣更迅速有效。
"好，我讓程度帶人過去幫你。
"
一聽要市局的人一起來查，祁同偉二話不說，馬上安排程度帶人過去了。
……
江城，市局的審訊室。
"人是我殺的，我就是用繩子把他勒死的……”
張超坐在審訊桌前，不停地講自己怎麼殺掉江陽，又是怎麼把屍體裝進箱子，帶到高鐵站的。
隔壁，透過玻璃窗看到張超教授坦白了自己的罪行，林華華依然一臉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教授怎麼會殺學長？再說就算殺人了，他可是政法教授，還做著律師，怎麼會蠢到坐高鐵扔屍體？”
林華華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旁邊方木突然插嘴：“人不是他殺的。
"
“？為甚麼？”
陸亦可揚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