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一看陳海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甚麼。
不過他不介意，反而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陳海。
聽說你去魔都學習了三個月，現在是不是一個月過去了？"
陳海點點頭："是，一個多月了，年前應該能回來。
"
"那還有段時間呢。
我還以為你早點回來，專案組的事就能帶上你了。
"
"我聽方局長說了，確實有點遺憾。
不過這次學習，我也學到不少東西。
"
"哈哈，學習當然要有收穫，不然還要學甚麼？"
祁同偉笑嘻嘻地跟陳海聊天，高育良遠遠看見了，點點頭，覺得祁同偉比以前更成熟了。
這時，侯亮平帶著鍾小艾和兒子然然急匆匆趕過來，鍾小艾眼圈有點黑，顯然昨晚沒睡好。
"不好意思，高老師，路上堵車，來晚了。
"
“沒事沒事，大家也沒多久到。
"
高育良笑了笑，“是不是昨晚喝多了？”
“哪有的事！昨晚還沒盡興呢！”侯亮平一臉不服氣，“今兒師兄和陳海都來了，晚上非得好好喝！”
鍾小艾皺眉想說話，忽然想起昨晚聽見隔壁說他們今晚還要講故事，最後沒再勸。
那個人口才真厲害，講了好久嗓子都不啞，這得多厲害？想到這兒，鍾小艾不自覺地瞄向祁同偉，想起那天他在書房做俯臥撐，一秒能做四五個。
吳老師的生日宴挺熱鬧，有祁同偉和侯亮平在，飯局一直熱絡。
祁同偉現在酒量大增，拉著侯亮平猛喝，侯亮平想顯擺酒量，結果又喝多了，直接斷片了。
侯亮平醉倒後，飯局結束，陳海打車回家，祁同偉幫忙把侯亮平送上車，還主動說送他回酒店。
鍾小艾沒拒絕，昨晚既要照顧兒子又要扶侯亮平，累壞了。
現在侯亮平醉成這樣，她一個人確實扛不住。
到了萬豪酒店，鍾小艾謝祁同偉，“謝謝，祁師兄。
"祁同偉笑著說：“不用謝。
"他瞄了一眼房間，“沒想到你住這兒。
"鍾小艾疑惑，“住這兒怎麼了？”祁同偉擺擺手，“沒事，我還有事，先走。
"鍾小艾點頭，“好，麻煩你了。
"祁同偉走後，鍾小艾準備帶兒子去隔壁，忽然發現地上有支鋼筆，才想起是剛才侯亮平扯祁同偉衣服時拽掉的。
她趕緊撿起鋼筆出門，剛到門口探頭一看，立刻縮回來，滿臉驚訝——610房間住的人是祁同偉！為確認沒看錯，她掏出手機跑到浴室給他打電話，然後聽到隔壁響起了鈴聲。
浴室隔音太差，她起初不確定，接通後，隔壁聲音雖失真但跟手機裡一樣，而且昨晚聽了好久故事會，怎麼可能聽錯？
“小艾，小艾？”電話那邊祁同偉的聲音傳來。
鍾小艾迴過神來：“哦哦，沒事的祁學長，你是不是把鋼筆忘在這兒了？要不要回來拿？”祁同偉說：“明天吧，我已經離開學校了。
"鍾小艾點點頭：“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鍾小艾靠在浴室裡發呆，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故事會——窮小子遇到白富美的橋段。
祁同偉念大學的時候確實挺窮的，之前高老師和吳老師也說過他那時候有多困難。
那麼，窮小子肯定是祁同偉無疑了。
可白富美又是誰呢？鍾小艾皺眉思索。
鍾小艾心裡嘀咕著，自己家境還算不錯，對祁同偉也不是很感冒，儘管他們曾是同學……她想了想，覺得自己的情況好像和那個白富美挺匹配的！但昨晚她明明就在自己房裡睡覺，並沒去隔壁祁同偉那邊。
難道是錯覺？
正在想的時候，兒子然然喊道：“媽，爸又吐了，味道好重！”
“知道了知道了！”鍾小艾顧不上細想，趕緊跑過去照顧侯亮平。
等把然然送到了隔壁劉芸那裡，回來一看侯亮平正睡得香甜，她開始認真回憶起大學時的情況。
她把當時印象深的女生一個個想了一遍，結果除了她自己，沒人符合昨晚祁同偉描述的白富美特徵。
鍾小艾決定今晚要好好聽一聽，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晚上十點多，鍾小艾從劉芸家回來，瞄了一眼像死豬一樣睡著的侯亮平，心裡五味雜陳。
第二天早上，侯亮平還在呼呼大睡，鍾小艾打著哈欠下樓。
"祁學長！”
“哈哈，不好意思小艾，昨晚睡太沉，早上起不來，現在特地來拿鋼筆。
"
“沒事沒事。
"
看著祁同偉一臉精神煥發，不像剛熬過一夜的樣子，要不是鍾小艾親身經歷過，真以為他睡飽了。
不過她也不得不承認，祁同偉精力真夠旺盛，講了一整夜還能這麼有勁，比年輕小夥子還帶勁。
祁同偉笑著說：“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我打擾你休息了？”
“沒，我也快醒了，主要是昨晚猴子喝酒喝多了，吐了好多次，半夜還得打掃。
"鍾小艾臉微微發紅，她當然不會說自己其實是在聽祁同偉講故事。
實在太困了，她隨手把鋼筆遞過去，剛遞出去就想收回，可祁同偉已經接住了，她哪裡拉得動。
祁同偉疑惑地問：“幹嘛呀？”
“沒，沒事……”鍾小艾結巴起來，臉憋得通紅，“就是昨晚……猴子吐了，不小心弄髒了你的鋼筆，我也沒好好擦洗，可能有點怪味。
"
祁同偉挑挑眉，根本不信她說的話，誰說話臉紅就是撒謊。
但他也不計較，點點頭說："好，沒事，我回去了洗洗。
"說著就想拿走鋼筆。
鍾小艾死攥著不放，另一隻手也趕緊上來幫忙。
"哎呀，祁學長，要不我以後給你買支新的？這支都有味兒了。
"
"沒事，一支筆而已，洗洗就行。
"
"不行！"
鍾小艾忽然提高嗓門，引得周圍酒店員工都看過來。
她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連忙解釋："祁學長，我一定賠你一支新筆，這支就算了，有味兒了，我幫你扔了。
"
看著鍾小艾為一支筆急得上躥下跳，祁同偉更覺得有趣。
他昨天究竟對這支筆幹了甚麼？
她越是遮掩，他越想搞明白。
輕輕一扯，筆到手，沒等鍾小艾再說甚麼，就揮手說："行啦小艾，一支筆而已，你覺得我會這麼小氣？早點休息，下午還得趕高鐵呢。
"
"我先走了！"
祁同偉離開後，鍾小艾眼神裡透著絕望。
從他搶走筆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筆肯定回不來了。
只能默默希望祁同偉回去洗洗就忘了這事，或許還能糊弄過去。
她在大堂站了好一會兒，直到有人問她怎麼了。
"沒事，我沒事。
"鍾小艾無精打采地說完，垂頭喪氣地回房間了。
她覺得自己完了！
全怪祁同偉！
祁同偉回到車上，盯著鋼筆仔細一看，發現上面多了些東西。
表情一下變得古怪。
結合鍾小艾的表現，他瞬間懂了！
這支筆經歷了"進化"！
下午祁同偉還在單位時，手機響了，是侯亮平發來的訊息，說他上了高鐵回燕京了。
祁同偉表情怪異，心想侯亮平應該還不知道他媳婦昨晚搞的那個"大事"吧？
看來昨天的聚會對她**挺大的，現在居然自己玩"進化的遊戲"了。
他回了條資訊給侯亮平，放下手機，開始研究這次巡講的路線。
這個路線是底下人商量的，先從不發達的城市開始。
主要是怕打擊犯罪影響經濟發展。
窮的地方即使出問題，動靜也不會太大。
但這次的城市名單裡沒有綠藤市，這讓祁同偉有點不高興。
專案組的巡查路線是多部門討論出來的，祁同偉沒法隨便改。
首批要巡的城有仨：呂州、江城和林城。
呂州有個月牙湖，祁同偉以前去過的，那時趙瑞龍的美食城剛開，他在那兒住了幾天。
月牙湖環境挺好，能划船釣魚，還能上湖心島玩。
祁同偉覺得要是建個大度假酒店，肯定能促進當地經濟。
光靠遊湖太遠，容易膩，有酒店遊客一多，錢自然就來了。
可惜美食城是趙瑞龍弄的，要是投錢，易學**概也不會攔著。
林城，祁同偉04到05年在法院待過兩年，很熟。
方木是林城警察，看來《心理罪之城市之光》的故事以後可能就發生在這兒了。
不過現在的方木還年輕，離電影裡那模樣還差得遠呢，估計得再等些年頭。
江城祁同偉沒去過，也不太清楚。
聽說那邊挺平靜，沒聽說甚麼大犯罪團伙。
搞掃黑除惡不僅要對付黑勢力，還得處理別的問題。
沒有黑勢力，肯定會有其他壞東西冒出來，哪都一樣。
經過思考，祁同偉決定先在呂州、林城和江城搞專項行動。
呂州和林城他熟，先處理。
江城雖然沒聽說有黑勢力，但也別放過。
可能是真沒有，也可能藏得太深，甚至有人撐腰，估計是本地的事。
批完檔案，祁同偉打電話叫張秘書拿檔案。
張秘書接過檔案，猶豫地說：“祁廳長，有事不知該不該跟您說。
"祁同偉挑挑眉，“甚麼事？”張秘書看看他的表情，見他沒生氣才繼續：“陸處今天看起來不大高興。
我不敢問，但聽她單位同事說她接電話後就不太開心。
"祁同偉問：“誰打的？”張秘書答：“好像是家裡人。
"
家裡人？難道是陸媽媽？陸亦可是不是攤牌了？不應該，中午祁同偉還跟陸媽媽聊得很愉快，約好了有空一起帶陸亦可去她家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