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這麼盯著,兩人有些緊張。
這時,高小琴忽然開口:"那扎,咚咚,你們該明白有得必有失的道理吧?"
聽她這麼一說,那扎和徐咚咚的臉色微微變化。
她們不是傻瓜,既然進入這個圈子,自然懂得這裡面的規則。
只是……高總是個女人,難道現在真的甚麼都不怕了嗎?
高小琴瞧見她們臉上怪異的模樣,趕忙擺手笑著說:“誤會誤會,可別想多了。
你們就在這兒歇兩天吧,要是有人想走,我也不會攔著,我這個人最講求和平分手。
"那扎和徐咚咚互相看了一眼,從彼此的眼裡讀出了野心。
最後,誰也沒走。
既然踏進這個圈子,她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就在這個時候,祁同偉並不知曉高小琴已經給他準備了一份“厚禮”,正火急火燎地趕往省廳。
江城那邊發現了一種全新的毐品,數量極其龐大。
經過檢測,這種毐品成癮性極強,還可能牽涉到國外的犯罪團伙。
江城方面不敢怠慢,迅速將這一情況上報給省廳,請求成立專門的調查小組,並且希望能跨國追捕毐販。
會議室內,祁同偉神色凝重地說:“具體情況,詳細說說。
"
“是!”江城市的公安局長開始彙報:“昨晚我們例行對市區內的娛樂場所進行突襲檢查,在一家KTV裡發現一名已經死亡的女子,現場還搜到了一種新型毐品。
經檢驗,女子是因過量使用毐品致死。
我們透過監控連夜抓住了幾名試圖逃逸的嫌犯,他們承認了吸毐的事實。
"
“別囉嗦!直接說重點!”祁同偉打斷道。
"對不起,祁廳長。
嫌犯供述,這種新型毐品是從一個叫‘老三’的人那裡買來的。
我們抓住老三之後瞭解到,他只是個分銷商,他的上線是一個叫趙德勝的中年男人,每個月都會來漢東一趟。
我們查了趙德勝,暫時沒找到線索。
不過老三透露,趙德勝的貨源是從半島那邊運進來的,聽說漢東省已經擴散了幾百公斤的新型毐品,形成了一個新的交易鏈。
"
“半島?”祁同偉皺眉,用手指輕敲桌子,“這麼多貨,他們是怎麼運進來的?”
“現在還不清楚,老三隻是個小角色,估計得抓到趙德勝才知道。
"
“趙德勝有甚麼線索沒?”
“正在調查中。
"
祁同偉冷笑一聲:“還在查?你知道他是真名還是假名嗎?他會不會因為老三被抓就銷聲匿跡?你們江城到底在搞甚麼名堂?魏河縣的事情還沒找你們算賬,現在又這樣不負責任!”
江城市的公安局長額頭冒汗,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行了,趕緊查清趙德勝的真實身份。
我會催促全省各地的公安局去調查這種新型毐品。
你先出去吧。
"
“是,祁廳長。
"江城市的公安局長鬆了口氣,轉身離去。
祁同偉思索片刻,覺得這種涉及境外毐品案件,廣粵那邊更有經驗,於是撥通了石廳長的電話。
"祁廳長,我也聽說過這種新型毐品,最近我們這裡也繳獲了不少,沒想到竟然流傳到你們漢東來了。
"
“哦?石廳長有甚麼線索嗎?”
有一件事,你說的那個趙德勝,我覺得可能是假名,他的真實姓名應該是陳河霖,這個人正是我們一直在追蹤的大毐梟。
這批毐品是他從半島那邊運過來的。
而且我們知道,陳河霖只是這個毐品網路裡的一部分,他的上面還有個金先生,而金先生之上還有一個更神秘的李先生。
"
祁同偉皺起眉頭,覺得這個案子有點像是韓國版的《毐戰》,但還多出一個叫金先生的角色。
他問石廳長:“咱們怎麼處理這個案子?”石廳長建議道:“還是按照以前的老辦法,聯合偵查怎麼樣?”祁同偉點點頭:“行,不過這次估計要去趟半島了。
"石廳長語氣堅定地說:“必須去,他們那邊有太多毐品流入我國,我們得讓他們給我們個說法。
"他生氣地說:“我們查到的那些毐品,好多是從他們的貨船上搜出來的。
這些傢伙太囂張了,明擺著這樣,簡直是不識好歹!”
祁同偉問:“跨國辦案不容易,石廳長有甚麼想法?”石廳長笑了下:“祁廳長說得很對,我確實有個主意,不過是在你那個‘毐戰’計劃的基礎上改了改。
我打算把這個行動叫作‘毐戰2’,你覺得怎麼樣?”祁同偉無所謂地說:“我沒意見,回頭我讓人去廣粵那邊安排。
"石廳長滿意地說:“好,那就等著祁廳長派來的破案高手吧。
"
又聊了一會兒,祁同偉掛了電話。
看來這案子確實是韓國版的《毐戰》。
可是,該派誰去呢?程度已經調到省廳辦公室當副主任,慢慢轉到文職崗位了;孫大聖?不行,他做事太沖動,這種行動需要的是機靈和變通。
要不還是陳雷吧?之前“毐戰”的功勞本來該是陳雷的,結果被自己給了程度。
雖然陳雷因禍得福拿到了表彰,但那也是他自己努力爭取來的。
想到這兒,祁同偉撥通了綠藤市的電話,讓陳雷明天一早就來省廳。
陳雷現在已經是副處級了,帶人去執行跨境任務應該沒問題,不過單靠他一個人還不夠。
祁同偉想了想,決定讓李紅旗一起去,再帶上幾個警員。
李紅旗武藝高強,陳雷聰明伶俐,又有不少臥底的經驗,這兩人搭配起來應該能對付這次的“毐戰2”。
第二天一大早,祁同偉在省廳辦公室見到了陳雷和李紅旗。
他嚴肅地說:“具體情況你們都清楚了,這個案子非常重要,而且是我們第二次跟廣粵那邊的人合作。
不管怎樣,我們必須展現出漢東的風采,明白嗎?”陳雷和李紅旗齊聲回答:“明白了,祁廳長!一定完成任務!”祁同偉滿意地點頭,又鼓勵了幾句,就讓他們帶著挑選好的人馬前往廣粵參加“毐戰2”。
他們剛走,祁同偉的手機就響了。
一看是鍾小艾打來的,他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鍾小艾聲音有點發抖:"祁……祁同偉……"祁同偉嚴肅地問:"嗯?你怎麼叫得這麼奇怪?"鍾小艾趕緊低聲改口:"祁主……主子……"
說出心裡話後,鍾小艾感覺心裡輕鬆多了,好像有了依靠。
她覺得自己像只流浪的狗,終於找到一個能照顧她的主人。
雖然祁同偉說話聲不大,但她不在乎,覺得慢慢來就行。
祁同偉也沒太在意,直接問她:"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差不多完成了。
"鍾小艾答。
"甚麼叫差不多?"祁同偉追問。
"我和田國富談過了,他對你還算友善,應該不會反對投票時的事情。
"鍾小艾解釋。
"不是讓他不反對,是要他投我的票!"祁同偉瞪著眼睛,語氣很堅決。
"三月份之前你來京州一趟,幫我引薦一下。
"祁同偉說。
他雖然認識田國富,偶爾也會見面,但這種事還是要靠人幫忙介紹。
鍾小艾在系統內工作,又是京城來的,還帶著家族背景,田國富肯定不會拒絕。
"行,我儘快安排時間過去。
"鍾小艾答應。
"那就這樣吧。
"祁同偉點頭準備掛電話,鍾小艾突然喊住他:"等等,今天的工作任務呢?"
說完自己也愣住了。
"你不提我都忘了。
"祁同偉笑著說,"今天的任務是用鋼筆畫一幅水墨畫。
"
"好。
"鍾小艾臉紅紅地說,"明天我把畫給你看看。
"
電話掛了之後,祁同偉搖搖頭,覺得鍾小艾真是越來越迷糊了。
……
新年剛過,還沒出正月,大風集團就出問題了。
突然有人來封鎖工廠。
一開始,工人們都沒太當回事。
一邊忙著過年,另一邊蔡成功跑那麼久也沒人找麻煩,大家覺得沒甚麼大事。
連王**和鄭西坡也沒太在意。
陳岩石雖然一直在留意情況,但也甚麼都不知道。
正好女兒陳陽從國外回來,兒子陳海也結束交流學習回家了,一家人團聚,陳岩石正享受家庭時光。
可就在這一天,一群陌生人闖進大風廠。
有人在廠房裡指手畫腳,還有人在牆上噴了大大的"拆"字。
路過工人們看到這場景,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工廠要被拆了!這怎麼行?
王**是最早知道訊息的。
他辦事果斷,在工人中很有威信。
得知情況後,他馬上打電話召集幾百名工人,很快趕到廠門口去攔住這些人。
王**突然暴怒,指著那些在廠門口晃悠的人大聲質問:"你們到底想幹甚麼?"
原來,他發現大風廠的大門開了,裡面的人開始活動,心裡立刻不爽,衝著裡面吼了起來。
忽然,一群陌生人衝了過來,而廠裡的幾十個員工卻異常冷靜,他們聚在一位年輕光頭的身後,擋在了王**面前。
光頭男子冷冷開口:"你看不見嗎?我們是來接管這個廠的,準備收走它。
"
王**簡直氣炸了,跳起來喊道:"誰給你們的權利?憑甚麼查封我們廠?憑甚麼要給我們廠換主人?"
光頭男子毫不在意,掏掏耳朵,然後朝身旁的女子揮揮手:"把合同拿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