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在海選還沒開始的時候，就有人開始“運作”了，居然還有人願意出錢買個“XX市紅樓最美素人”的虛名。
這到底有甚麼意義呢？
高小琴皺眉問：“以前那些超女、超男的海選，難道也有這種貓膩嗎？”
“算是真假摻半吧。
"莫向晚笑了下，“總有一些真材實料的人能冒出來，製作方也不會完全忽視他們。
"
莫向晚帶著笑意說：“這些入選的選手，總不會一查身份，個個都是某某集團千金或者某某大佬的兒子吧？”
“嘖嘖嘖……”高小琴也覺得意外。
節目看起來挺真實的，選手們穿得很樸素，像是普通人出身，誰能想到他們背後都有硬後臺。
她無奈地搖搖頭：“幸虧有你這樣的專業人士幫我打理公司，要讓我來操心，肯定搞不定。
"
莫向晚笑著回道：“高總過謙了，您可是京州頭號女強人。
我聽說菜鳥外賣前幾天融了10億美元？”
莫向晚的話剛說完，她旁邊的女助理立刻睜大眼睛。
她只知道老闆是高小琴，沒料到最近網路熱議的菜鳥公司也是她的產業。
高小琴抬了抬下巴，自信地說：“沒錯，但公司越大，管起來越難。
"如今她風光無限，從山水集團跳到了全國網際網路行業的龍頭地位。
連市裡的招商辦和相關單位都來給她送優惠條件，怕她把這家蒸蒸日上的網際網路公司遷到深鎮或燕京。
畢竟，漢東省主要靠工業和製造，網際網路產業不怎麼興盛。
漢東省目前唯一可能上市的網際網路公司，只有海平市的喜由網。
別的企業都不太出彩。
這很正常，畢竟全國網際網路最發達的地方就是燕京、深鎮和餘杭。
菜鳥外賣才成立幾個月，首輪融資就達到10億美元，未來上市後市值破百億美元幾乎沒懸念。
市場看好它，是因為它的運營模式非常規範。
任何投資人都能看出，這家公司註定要走正規化路線，上市只是時間問題。
就算將來美團搶走一半外賣市場，早期的投資人也能賺得盆滿缽滿。
莫向晚雖然覺得自己是精英中的精英，但在高小琴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風。
她知道，不出兩年，高小琴就會成為身價百億的網際網路大佬。
混跡娛樂圈多年的莫向晚自然知道怎麼討好別人。
從電梯到樓上，她一路都在拍高小琴的馬屁，話說得盡是奉承之詞。
高小琴笑著揮揮手：“莫總太客氣了，咱們是一家人。
以後我們也會想辦法讓勝天影視娛樂公司上市的。
"
高小琴微微一笑：“即便不能獨立上市，也還是會跟著整個勝天集團一塊兒上市。
你是咱們娛樂公司的元老，你的股份一點都不會少。
"
莫向晚吞了口唾沫，忙道謝：“多謝高總。
"她心裡清楚勝天集團有多大，送餐只是冰山一角，還有地產、遊戲、珠寶、製造、外貿、工業，聽說最近還要成立服裝公司，涉足紡織業。
十幾個專案，只要每一個都能站穩腳跟，再加上那個外賣平臺帶頭衝鋒，勝天集團肯定會成為漢東省的龍頭老大，甚至在全國都有名。
到了面試室，高小琴瞄了一眼漂亮的莫向晚，笑著說：“行吧，咱們進去吧。
"莫向晚趕緊領路。
很快，工作人員就安排來面試的新人們拿著號碼牌排隊等在外面。
八百人，每人十分鐘，加起來得花八千分鍾，一天根本做不完。
不過在這八百人裡，之前已經篩掉了一批優秀的人選。
現在高總親自來了，莫向晚自然得讓她瞧瞧這些新人的質量，於是先把那些差不多已經內定的人叫過來。
"咚咚——”門被敲響，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走了進來。
一看就是少數民族的樣子，大眼睛，高個子，身材苗條，最搶眼的是那張混血般的臉，讓高小琴眼前一亮。
"各位老師好，我是1號選手，我叫娜扎古力窮哈年出生，今年21歲，北電錶演系本科班的大一新生……”娜扎自我介紹完後，莫向晚看向高總。
高小琴翻了翻她的資料，問道：“你說你從小學舞？”
“對，從小學**舞。
"
“柔韌性怎麼樣？”
“還行。
"
“彎個腰試試。
"
“好嘞。
"雖然不明白為甚麼不讓她跳，但她還是照做了，輕輕鬆鬆地彎下腰。
"劈叉呢？”娜扎立刻做了個大劈叉。
高小琴很滿意，這身段和柔韌性，完全符合祁廳長的口味。
她回頭對莫向晚說：“嗯，我覺得她不錯，你覺得怎麼樣，莫總？”
“高總既然這麼中意，那就沒甚麼問題。
這姑娘長得我都眼饞，只是……”莫向晚瞥了一眼緊張的娜扎，“只是我們拍的是古裝戲，娜扎這長相有點不像《紅樓夢》裡的角色。
"
“這沒關係，簽了再說，到時候再弄部新戲不就行了。
"高小琴擺擺手，對她來說，只要能花錢搞定的事都不是問題，只要能讓祁廳長高興就行。
娜扎這時心跳加快，激動得控制不住自己。
她沒想到高總對自己這麼看重，甚至要專門給她定製一部新劇。
"沒問題！”莫向晚苦笑著點點頭，心想高總只看眼緣，別的都不在意。
不過這樣也好，只要老闆別瞎摻和、不摳門，公司早晚能發展壯大。
"謝謝，高總！”娜扎感激地說。
高小琴忽然板起了臉："行了，你是學生就別分心了，好好唸書就行。
公司會給配個助理。
不過既然簽了約，就要規矩點，在校不能談戀愛，連和男生說話都得注意。
公司會全力打造你的形象，懂了吧？"
"懂了，高總！"娜扎雖然不是新人，但也清楚高總的用意。
現在不少女明星都走清純路線，男粉絲多如雲，要是傳出戀愛訊息或者跟男人走得太近，粉絲很可能馬上跑光。
很快，下一個進來的人登場了。
"老師您好，我是徐咚咚，199年生人，今年二十一歲……"
體型……還不錯，挺好。
輪到下一個人了。
十多個人過後，莫向晚已完全麻木。
她發現高總只看眼緣，長得好看身材好的基本都留下了。
再這麼下去可不行，她急忙說道："高總，時候不早了，後面還有不少人，不如先歇會兒？"
高小琴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休息一下吧。
"
她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頭了。
簽約藝人不能單憑外表，圈內美女多得很，沒必要全簽下，公司也沒那麼多資源，到最後只會浪費。
莫向晚帶著高小琴進了辦公室，臨走時吩咐繼續面試。
"再開一部戲吧。
"高小琴直接說，"一部一部拍太慢了，我再往公司投五百萬，爭取先拍兩部出來，《紅樓夢》就當壓軸戲。
"
"可是高總，電視劇回本很慢的。
"
"不急，我去跟省臺談，只要片子質量過得去，他們就會買。
"
莫向晚眼睛一亮，沒料到高總連省臺都有路子，這下事情穩了！
燕京。
高鐵站。
祁同偉讓程度領隊，他身為省廳辦公室副主任，級別最高，帶著張雷、孫大聖等人先去部裡的招待所。
而他自己，自然有住的地方。
來燕京前，他就給劉芸發了資訊，說要來。
早就想見壞大叔的劉芸，收到訊息後高興極了，直接請了假訂好了酒店，只等壞大叔的到來。
剛坐上計程車，祁同偉正準備發訊息叫劉芸準備好迎接他，手機突然響了。
一看，是侯亮平打來的。
祁同偉接起電話，笑著問："猴子，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
電話那邊的侯亮平打趣道："老學長，你這樣可不夠意思！來燕京都不告訴我，還是從小艾那裡聽說你要來參加表彰大會。
怎麼，拿獎了就瞧不上我們這些學弟啦？"
祁同偉眉頭皺了一下，心裡有些疑惑，但嘴裡還是笑著答："哪能呢？這次來得急，還帶了不少漢東的警察，想著忙完再找你也不晚。
"
侯亮平不肯罷休："那可不成，表彰大會還得十幾天呢！今晚必須見面喝酒，順便給你介紹幾個朋友認識。
"
祁同偉答應下來：“行，你既然說了，我就去一趟。
不過小艾是怎麼曉得這事的？訊息還沒公開呢吧？”
侯亮平隨口就說：“她說好像是她姐夫說的……”
“她姐夫？我們系統裡的？”祁同偉心裡咯噔一下。
"嗯，應該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
祁同偉心裡一驚，難道是劉副書記？
酒店裡，劉芸撒著嬌：“壞叔叔，我知道你最好啦~”
祁同偉笑了：“現在才知道我是壞叔叔好？”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
“這才對嘛。
"祁同偉把她抱過來，隨意地問，“小芸，你說經常去你小姨家，為甚麼不回家？”
“我爸媽都太忙了。
"
“太忙？甚麼工作這麼忙？”
“我爸是警察，特別忙。
我媽在街道辦，也挺忙的。
"
祁同偉心裡有數了，看來劉芸她爸果然就是他。
這時，祁同偉的手機響了，是侯亮平打來的。
他瞄了一眼劉芸，鬆開手接電話：“喂，猴子，怎麼了？”
“祁師兄，怎麼還沒到？”
劉芸聽見電話聲，感覺這聲音好熟悉。
祁同偉回答：“馬上，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