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建議：“還是先去向達康書記彙報吧，雖然我是你的直接領導，但達康書記才是負責你們市局的。
"說完，他瞄了眼趙東來的茶杯，喊道：“張秘書！”張秘書應聲進來：“祁廳長！”祁同偉吩咐：“給趙局倒點水。
"趙東來聽出了這話裡的意思，稍作猶豫後站起來說：“祁廳長，那我就不打擾了，回頭再專門過來認錯。
"祁同偉擺擺手：“嗯，再說吧。
"看著趙東來離開，祁同偉輕輕搖頭。
趙東來不僅不恭敬，連個“您”字都不帶，實在令他失望。
這表明趙東來是迫於無奈才來表態的，而且祁同偉早就發現趙東來的車在樓下停了兩個鐘頭，顯然是事先準備好了說辭才上來的。
認錯時態度最重要，語言上的小失誤沒關係，但態度必須誠懇。
平時不努力，關鍵時刻裝腔作勢，最讓人反感。
就像《教父》裡說的：“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對讓你這麼不尊重我，連個‘教父’都不願稱呼？”放到祁同偉這兒，就是連句真誠的“您”都不肯給。
那天晚上，程度從廣粵回來了。
祁同偉在省廳食堂搞了個小型聚會，專門表揚參與**大戰的緝毐警察們，還請大家吃了一頓豐盛的大餐。
雖然是食堂，但飯菜用的都是最新鮮的頂級食材。
省廳的廚師廚藝很好，只是平時受限於預算，不能隨便買貴的東西。
這次祁廳長自己掏錢買了不少海鮮之類的高檔菜，廚師們當然要露一手，證明他們拿工資不是白拿的。
祁同偉和大家喝了幾杯後，把程度叫了出來，單獨聊幾句。
他說自己這麼大的領導，在食堂裡吃不好飯，不如找個機會跟程度聊聊。
程度客氣地說：“這全靠祁廳長您的栽培，這次**行動的計劃都是您親自策劃的，我們不過是照著做點體力活，根本沒法比祁廳長您那樣的高手。
"
程度又說：“老實說，我們就是您手裡的棋子，您眼光好，放誰在哪都行。
"這話說得真夠拍馬屁的！
祁廳長聽著很開心，拍了拍程度的肩膀說：“這工作可不是誰都能做的，石廳長說過，抓捕的時候你衝在最前面，差點受傷。
"
“差一點就中槍了，不過有祁廳長護著，就一個小兄弟受了點輕傷，我們都沒大事。
"
“安全最重要，派你們出去執行任務，保障你們的安全是我的責任。
"
祁同偉接著說：“不說這些了，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按原計劃去京海……”
“我選第二個！”程度立刻回答，“我是祁廳長的磚頭，哪裡需要就往哪搬！”
祁同偉問：“你不考慮考慮？”
“不考慮！”
“你不猶豫？”
“不猶豫！”
祁同偉點點頭，笑了：“那好吧，去省廳辦公室當副主任吧。
"
程度先是一愣，然後高興壞了：“謝謝祁廳長，太感謝了！”
省廳辦公室副主任雖然沒有京海市局那麼風光，但在這裡可以基本由自己說了算。
級別是副處級，權力雖然受到限制，但基本上只聽祁同偉的。
從長遠來看，這條路上升空間更大，有機會升到辦公室主任，甚至副廳級，為將來的發展鋪平道路。
這就像是在工廠裡打工，一個月能賺一萬，而普通組長只能賺六千一樣。
工資差距很大，但組長有更多的提升機會。
祁同偉揮揮手說：“別謝我，這是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
"
他還說：“這次你做得很好，廣粵那邊的領導還特意給立春書記打電話，誇咱們漢東省廳的警察很厲害！”
“哪裡哪裡，祁廳長太抬舉我了，沒想到立春書記還認識我呢。
"
程度眼睛亮亮的，沒想到自己這麼個小角色還能讓立春書記知道。
祁同偉最後叮囑說：“好好做事，別想歪門邪道。
"
祁同偉誇完後，又敲打他說：“聽說你有個表弟，老是打著你的旗號在光明區搞拆遷？”
程度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趕緊說：“祁廳長，這事我真的不清楚……”
“管你知不知道，這事必須給我解決！”
祁同偉揮揮手：“我不希望哪天聽見有人說‘我哥是程度’這樣的話！”
“明白明白，祁廳長您放心，我肯定處理好！”程度急忙答應。
程度臉色不太好，好不容易才抓住往上爬的機會，不想被親戚的麻煩影響自己的前途。
他跟祁同偉的想法一樣，心裡只想著往上爬。
"對了，有件事要交給你去做。
"祁同偉忽然想到魏河那邊的事，之前給王國風辦也是無奈之舉。
現在程度回來了，趁著還沒調崗，讓他帶隊過去最合適不過。
"祁廳長您吩咐。
"程度立刻答應。
"江城魏河縣那邊有個案子，我有點擔心可能出問題，你帶幾個人過去看看……”
“行，祁廳長，我明天早上就出發。
"
“你剛回來，本來該歇幾天的，又讓你去忙，是不是太辛苦了？”
“不累不累，能為您辦事是我的榮幸。
"程度連忙表態。
"哈哈，那就交給你了。
"祁同偉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膀，“進去一起吃飯喝酒，今晚咱們得好好玩玩，別讓人覺得我這個廳長只會叫你們幹活。
"
“好的，祁廳長！”程度恭敬地告辭，然後大步進了食堂。
看著程度的背影，祁同偉也轉身離開了食堂。
程度回來後，對他來說算是多了一個幫手，不用甚麼事都親力親為了。
那天上午，勝天影視娛樂公司。
高小琴翻看著手中的簡歷，抬起頭看向對面的成熟女人：“莫向晚，你的經歷很亮眼，在經紀方面特別成功。
"
“謝謝。
"莫向晚禮貌回應。
"這不是客套話，雖然我以前沒接觸過這個圈子，但也知道現在娛樂圈裡好幾個新冒出來的小明星都是你培養的，像拍《神鵰》的大明星，還有歌手戚微……”
高小琴接著問：“所以我很想知道，為甚麼你會從奇麗文化經紀公司辭職，轉到我們剛成立的勝天影視娛樂公司呢？”
“我想進步！”莫向晚稍微猶豫了一下回答，“在奇麗文化，頂多做到經紀總監，但到了勝天，我能當總經理！”
“你沒管理過公司，就這麼有把握？”
“雖然我沒直接管理過公司，但在行業裡做了這麼久，不管是做製片還是經紀人都有些經驗。
"
“如果聘你進來，你覺得該怎麼發展公司的業務？”
“首先，我覺得在經紀這塊應該加大投入。
"莫向晚自信地說。
莫向晚一本正經地說：“這不光是因為我以前做經紀人的關係，主要是現在娛樂圈裡的藝人們越來越值錢了。
好幾年前，我帶過一個稍微有名氣的女演員，那時她的出場費大約二十萬，可今年已經漲到了五十萬。
"
“不只是演出，就連拍戲、接廣告、上雜誌這些，明星們的商業價值也在節節攀升。
"
“現在的頂級明星，特別是女明星，她們的商業價值早就超過了男明星。
"
“你看現在很火的那個大花旦小胖，她自己一年就能掙一個億，而她帶動的整體商業價值起碼也有十億起。
"
這麼賺錢？
高小琴聽得有點驚訝，一個女明星一年就能賺一個億，扣除掉分成和各種成本後，還能創造出十億的商業價值。
雖然這種級別的女明星不多，但如果把二線、三線藝人也算進去，那數目也不是個小數。
"高總，我覺得這次重拍《紅樓夢》是個機會。
"
莫向晚繼續說道：“只做影視劇其實不太划算，資金回籠太慢，週期也太長。
"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多籤幾個新人，不管是做商業活動還是拍戲，都能給公司帶來長期穩定的收入。
"
“當然，影視劇製作也不能落下，不然我們的簽約藝人就永遠離不開其他公司的資源，很難出頭。
"
莫向晚說了不少。
高小琴雖然不是這一行的，但也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高小琴基本上認可了莫向晚，站起來微笑著說道：“恭喜你，莫**，你的口才讓我信服了，不過實際效果如何，還得看實習期的表現。
"
“謝謝高總誇獎，那實習期是多久？”
“半年之內，如果勝天影視公司能盈利，你不僅會成為勝天娛樂的總經理，還能以內部優惠價買下公司股份。
"
“沒問題！”
送走莫向晚後，高小琴立刻打電話給祁同偉彙報，勝天影視公司的臨時負責人算是定下來了。
至於具體表現，還要看接下來半年的結果。
"娛樂公司那邊暫時就這樣吧，電瓶車公司收購得怎麼樣了？”
“已經收購了一家。
"
“那就按原計劃來，讓菜鳥外賣大批次採購，然後賣給配送員，用他們的工資分期付款。
"
“？”
“用工資分期付？”
“要是有人幹兩天，騎著電瓶車就跑了怎麼辦？”
高小琴有點迷糊，她原本以為是直接賣給配送員的。
祁同偉聽了這話，忍不住笑起來：“確實有人會這麼想，但你們不是和所有的外賣配送員都簽了合同，還幫他們承擔了一半的保險費用嗎？”
“對於普通人來說，只要能賺錢，就不會幹兩天就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