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想聽你叫我媽媽
又從冰箱裡拿出之前就蒸好的包子放進油鍋裡,做成了生煎包,切上了細細的蔥花,又白灼了一個蘆筍,加上罈子裡的泡菜,一頓營養豐富又可口的早餐就已經上桌了。
顧盼兒下樓的時候,盛承光和韓心梅已經坐在那等她了。
“伯母。”
顧盼兒有些不好意思,以前簡月清老是罵她睡懶覺,其實她根本就沒有睡懶覺。
簡月清就是故意找她的岔。
顧盼兒六點起床的時候,簡月清五點就起了。
顧盼兒五點就起的時候,簡月清四點就起了。
簡月清會在顧盼兒起床後,不停的唸叨道,“人家娶個媳婦,都是婆婆睡了,媳婦還沒有睡,婆婆還沒起,媳婦就起了,我這命苦啊,娶個兒媳婦,婆婆還沒有睡,她就睡了,婆婆醒了,她還沒有醒……”
其實,那段時間,顧盼兒還是一個孕婦。
孕婦本來就很是嗜睡。
整日整日的睡不醒似的,饒是這樣,顧盼兒還是要受簡月清的刁難。
像韓心梅這樣明事理的婆婆,少之又少了。
盛承光的腳,在桌子下面踢了一下韓心梅的腿,韓心梅埋怨的瞪了一眼盛承光,從圍裙裡拿出紅包,推到顧盼兒的面前。
“伯母,這是甚麼意思?”
依韓心梅的本心,很想把盛承光出賣了,
“我想聽你叫我媽媽。”
韓心梅這麼一說,顧盼兒那還不明白,整個人呆滯了起來,內心有一種甜蜜又惱怒的感覺。
“是不是嫌少?”
韓心梅氣極了,自己的兒子太小氣了,包個紅包,也不會包大一些!!
才一萬零一,多小氣啊。
“不是。”
顧盼兒連連搖頭,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下來,“不是。”
“那是甚麼?”韓心梅奇怪的問。“你該不會是想著,萬一那天你和承光不在一起了,就不叫我媽了吧?”
盛承光氣的咬牙,“媽,你能不能盼我們點好?”
“哦,說錯話了。”韓心梅連忙呸呸了幾聲,“童言無忌!”
“媽……”
顧盼兒突地開口,叫了一聲媽。
韓心梅聽的淚花漣漣啊,她早就希望有個女人叫自己媽了,“唉……”
最後,顧盼兒還是將紅包收了起來,韓心梅一言不發的看著顧盼兒,暗自發誓,以後對顧盼兒好一些再好一些。
早餐後,三人就各自分開了。
盛承光和顧盼兒去上班,韓心梅回到了盛家,兒子要結婚,又是中式的婚禮,身為家長要做的事情,肯定很多。
三書六聘的,總要知道知道。
顧盼兒進了拾光咖啡館,一眼就看見了楚駿北,她裝作沒有看見就將包放好,進了吧檯。
楚駿北坐不住,走到吧檯,看著顧盼兒,“盼兒,我們能談一談嗎?”
“我們之間,沒有甚麼好談的,我也不知道要和你談甚麼?”
當時在楚家,楚駿北是唯一一個會向著她說話的人,她心裡是感激,而此時,她對他的那些感激,全都消失了。
“盼兒,我知道你恨我們,怨我們,可我們並不知道你是我的親生女兒……”
顧盼兒抬頭,看著楚駿北,“我不是你們的女兒,不是你們楚家的,也不是顧家的,以後不要再來拾光了,這裡不歡迎你。”
楚駿北的心,被人切成了碎片,這是他的女兒啊,他的親生女兒!!
“盼兒,你能不能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
顧盼兒瞧著楚駿北這樣的模樣,心裡頓時生出一股感慨,他真的甚麼也不知道嗎?
再者,楚駿北在這裡的動作,已經引起了咖啡客們的圍觀,畢竟楚駿北以前也是一個名人。
“等我一會兒。”
顧盼兒知道,她和楚駿北這事,她躲不過去的,她決定去聽聽看,楚駿北會怎麼說!
“好。”
顧盼兒交待了一些事,就和楚駿北去了附近的另一家茶館,茶館的名字叫“茶馬古道”,一家專門經營各種茶的地方。
楚駿北喜歡喝茶,他來這裡,覺得這裡環鏡好,又安靜,很適合她們的會談。
楚駿北是老熟人,有知客引著顧盼兒去了一間雅間,雅屋裡,放著一隻根雕的茶具,有一個身著旗袍的姑娘在那沏著鐵觀音。
“你先出去。”
茶藝師悄悄的退了出去,將這個私密的空間,留給了顧盼兒和楚駿北。
“現在,你想要說甚麼?”
顧盼兒坐在楚駿北的對面,以前,楚駿北是她公公時,她從未如此的看過楚駿北,而現在,她才認認真真的看著楚駿北,她真是他的女兒嗎?
好像並沒有甚麼相似的地方!
楚駿北許是感受到顧盼兒內心的疑惑,“你像簡月清年輕的時候,尤其是這一雙眼睛,簡直是一模一樣。”
“呵呵……”
顧盼兒不由的冷笑,像簡月清,還這雙眼睛?
這是說她們都是有眼無珠的人嗎?
“盼兒……”楚駿北喚了一聲。
被顧盼兒打斷了,“別叫我盼兒,我正準備換名字呢。”
“盼兒挺好聽的。”楚駿北不解,“楚盼兒,蠻好聽的呀!”
“盼兒,頌兒,你不懂嗎?”顧盼兒的聲音,陡然尖銳的叫了一聲,“你懂嗎?哦,還有,我不會姓楚!”
“那你想要叫甚麼?”
楚駿北其實無所謂顧盼兒叫甚麼,反正無論顧盼兒叫甚麼,她都是他的女兒,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改變的!
“還沒想好,承光在想呢。”
顧盼兒的語氣冷淡,面容也是極冷的。
楚駿北看著顧盼兒,“這些年,一直都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兒,你在楚家,過的也不好,我很抱歉,盼兒,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好好的彌補你的。”
顧盼兒冷冷的看著楚駿北,“彌補?怎麼彌補?據我所知,楚先生和簡女士離婚時,你是淨身出戶的,再者,我在楚家受的傷害,是能夠用錢來彌補的嗎?你這是在開玩笑嗎?”
顧盼兒越說越氣,她指著自己的頭髮林裡,“我這裡有一道傷,你知道是怎麼來的?”
“這還是能看見的傷,不能看見的呢!我在楚家,過的是甚麼日子,你清楚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