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他忽然想起昨夜夢見自己站在懸崖邊,腳下雲海翻湧,而青雲道長站在對岸,手中拂塵一揮,整片雲海便化作星河流轉。
他是一個十足的唯物主義者,不相信這些玄幻的東西。但青雲道長從未騙過他,更不會拿生死開玩笑。
青雲道長來歷不清,顯然是個世外高人。
林哲抬頭,發現青雲道長不知道甚麼時候離開了。他望著空蕩的街角,風捲起幾片梧桐葉,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兒。
“五年……”林哲喃喃自語,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眼下正是追查第三把金鑰、破解加密座標的關鍵時期,內鬼尚未揪出,李嘉能的陰謀也遠未浮出水面,這時候閉關五年,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青雲道長那嚴肅的神情,以及那句“三年之內必有血光之災”的斷言,又讓他無法完全置之不理。
三年之內,只是個大致範圍,明天也在三年之內。
他了解青雲道長,那是個真正的方外之人,從不輕易干預紅塵俗事,更不會危言聳聽。
林哲望著街道盡頭,心中五味雜陳。他是唯物主義者,可經歷了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尤其是傑森留下的動態座標和青鸞鏈計劃,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邊界不斷受到衝擊。
青雲道長的出現,以及那番關於命格、劫煞的言論,像是在他原本清晰的邏輯鏈條中,強行插入了一個無法被科學解釋的變數。
“難道真的要閉關五年?”林哲苦笑一聲。這五年裡,外面會發生甚麼?加密座標的謎題是否會石沉大海?第三把金鑰是否會找到?他的團隊,他的兄弟們,又該如何應對?無數個問題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頭痛欲裂。
他漫無目的地繼續往前走,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處街心公園。
午後的陽光溫暖而慵懶,老人們在樹下下棋、聊天,孩子們在不遠處追逐嬉戲,一派祥和安寧的景象。
林哲找了個長椅坐下,看著眼前的人間煙火,心中的焦躁似乎平復了一些。
他想,如果真如青雲道長所說,自己有血光之災,那麼不單是他個人的安危,還會牽連到身邊的人。他不能拿大家的安全去賭。
“或許,青雲道長說的是對的。”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悄然升起。“暫時離開,積蓄力量,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想起了海麗和凱文教授正在嘗試利用現有兩把金鑰模擬青鸞鏈核心演算法片段,雖然希望渺茫,但也並非毫無可能。
陳剛也在全力追查內鬼。如果他能在青雲觀閉關期間,藉助所謂的“地脈清氣”調養身心,或許能以更清醒的頭腦和更強健的體魄,來面對未來的挑戰。
林哲在街邊隨便買了一個饅頭,就著涼水慢慢嚥下,粗糲的麥香在舌尖化開。
他回到辦公室,開啟電腦,開始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做好這一切後,林哲看了一下時間,下午三點。
他打電話讓陳剛、黃毛、溜子和小豬四個人來到他的辦公室來。
林哲把手裡的材料遞給他們後說道:“你們看一下。”
四個人看完材料,難以置信的看著林哲。
陳剛問道:“老大,你要去哪裡?你這算是在安排後事嗎?”
林哲搖搖頭,目光沉靜:“不是後事,是中場調整。”
他頓了頓,指尖輕叩桌面,“你們按照這上面的部署執行,我將暫時隱退——不是消失,而是以另一種方式在場。青雲觀的閉關不是逃避,是校準;五年不是終點,是倒計時的起點。你們四個人是我的生死兄弟,替我守住陣腳。”
林哲頓了一下後繼續說:“我後面的人我不想被捲入這場風暴,你們要替我護住她們。任何人都不要去青雲觀找我,五年後的今天,我自然回歸。”
陳剛看到上面名單上赫然列著林哲身邊的女人,每個人的事情該怎麼處理,旗下的公司該如何平穩過渡、資源如何重新配置、對外口徑如何統一……事無鉅細,皆已標註清晰。
最後林哲不得不感嘆道:“世事無常,有些事情並非人力可挽,但人心可守、信諾可踐、火種可傳。我一個人靜靜的走,不想驚擾任何人。”
林哲走了,一個人打車前往青雲觀。
暮色漸染山巒,道童在山門口迎接林哲:“師兄,道長在裡面等著你。”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透著熟悉的清寂氣息,連風拂過竹葉的沙沙聲,他都十分熟悉。
青雲觀的密室徐徐開啟,林哲和青雲道長身著道袍,雙雙走了進去。
密室門緩緩合上,石門落定,塵埃在斜射的夕照裡浮沉。
青雲觀外,暴雨驟至,電光撕裂天幕,彷彿天地也在為這場無聲的退場而震顫。
這裡很少出現這麼大的春雨,可以說是百年難遇。
京城徹底亂套了。
林哲突然不辭而別,沈初雲、楚凝霜和蕭筱覺得太難以置信了,林哲竟然不辭而別。
林婉清哭哭啼啼,怎麼哄都不聽,她就是要見爸爸。
林慕雪也在一旁抹淚。
瓊斯更是氣憤不已,她帶著香蜜來投靠他,他卻撇下她們母女倆,獨自消失在風雨裡。
訊息很快就傳到了青州。
牟新雨正想帶兩個兒子去看望他們的父親,卻收到林哲已閉關青雲觀,五年內不得擅入的密令。
沈初雪看著面前在做作業的兒子,心裡泛起一陣酸澀的潮水。
孩子到現在都還沒有喊過林哲一聲爸爸。
杜語汐看著大兒子在踢足球,小兒子還在玩玩具,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杜長生看著發呆的女兒說道:“路是你自己選的,既然選了,便莫問歸期;既信了他,就信他此去必有深意。”
杜語汐抬手輕輕抹去眼角的淚痕,搖搖頭說道:“他對於我而言,可有可無。他的心裡裝不下這麼多人。哪有我的位置。”
杜長生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窗外搖曳的竹影,忽然道:“心中有牽掛,便不算空;眼裡有光,便不懼長夜。畢竟他是孩子們的父親。”
杜語汐對著大兒子說道:“寶貝,你能不能靜一靜,媽媽心裡煩著呢。”
“好的,媽媽。”
兒子抱著足球回到杜語汐身旁。
杜語汐看著大兒子,不知不覺中,大兒子已經是個七歲的大孩子了,長得和林哲越來越像了。
她抱住兒子激動地說道:“寶貝,媽媽愛你!”
陳剛和黃毛他們開始一項項落實林哲留下來的工作安排。
李媛喜正在醫院檢查身體,接到林哲閉關的訊息,頓時癱坐在椅子上。
張睿杏拿著檢查單進來,看到李媛喜悲痛欲絕的樣子問道:“老闆,你怎麼啦?”
金秀苑解釋道:“林先生出家了。”
“出家?”
張睿杏大惑不解。
李媛喜打起精神說道:“不是出家,是修道,閉關修道。”
張睿杏把報道遞給李媛喜後說道:“老闆,你懷孕了,只是時間太短,暫時無法確定是男還是女。”
李媛喜終於舒了一口氣:“好了,這下好了。否則,五年之後,我都三十三歲了。”
楊若新剛從國外回來,聽說林哲閉關的訊息,差點就走不動道了。
楊山海知道楊若新一直都很喜歡林哲,但林哲一直把楊若新當成妹妹般疼愛,從未越界。
楊若新一直在苦苦追尋那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堅定的身影,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那根本就不屬於她。
陳萍想盡一切辦法尋找第三個金鑰,她幾乎翻遍林哲曾經駐足的過的地方,可還是一無所獲。
量子方舟正在利用已經尋獲的兩個金鑰加速推演終極演算法,試圖重啟青鸞鏈計劃。
全書完結
後記:
該小說更新了近一年,兩百多萬字。故事還沒有講完,但我感覺寫得很累,只能草草了結。
這一路走來,有這麼多讀者陪伴,有編輯鼓勵,有深夜改稿的執念,也有靈感枯竭時的自我懷疑。
總之一路坎坷走到現在就是一種勝利。感謝廣東讀者的青睞,平臺提示,該書的大部分讀者都來自廣東。
我沒有使用碼字軟體寫作,用WPS辦公軟體寫作。
多年來,我一直在使用WPS處理公文(國家規定的),習慣了。
故事還沒有講完,“青鸞鏈計劃”重啟、尋找第三個金鑰、橫斷山脈秘密基地以及五年後林哲出關等。
我現在是番茄LV5級作者,有權開啟番外寫作。今後有空的話,我會以番外形式續寫青鸞鏈的星火重燃,橫斷山雪線之上的秘密基地,第三個金鑰浮現,以及林哲五年後踏出青雲觀密室的後續故事。
我想再一次感謝廣大讀者的厚愛,就是那些天天罵我、踩我的讀者,我也一併感謝了。
畢竟,文字是心火的餘燼,縱使故事暫歇,那未盡的伏筆仍如雪線之上不熄的星火。
雪線之上,星火未冷;青雲觀中,鐘聲猶遠。光陰再長亦不過是長河一瞬,而真正的道途,從來不在閉關的深壁之內,而在每一次心跳與呼吸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