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海麗，你要記住，何景成可是個高手，他要是問起你的論文問題，你可要慎重回答。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進入京海科技，更重要的是拿到林哲的信任。”
海麗臉上的疲憊被一抹堅定取代，她重重點頭：“露絲小姐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海麗收起平板電腦，立即動身去了京海科技公司。
京海科技公司坐落於京海大廈六樓。
海麗走進京海大廈，看到的都是在忙忙碌碌的白領，步履匆匆卻秩序井然。
京海科技公司更是戒備森嚴，人臉識別閘機泛著冷光，前臺小姐微笑中透著職業性的疏離。
海麗遞上預約憑證，工作人員帶著她來到一間全景落地窗的會客室，陽光斜照在深灰色智慧會議桌上，映出她略顯緊張卻挺直的脊背。
門外進來三個面試官，其中一個戴著深度金絲眼鏡的男子，微微向她點點頭。
海麗認識他，這就是何景成——京海科技技術長，也是林哲最倚重的AI架構師。
令海麗大為驚訝的是，幾個面試官並沒有問她有關專業方面的問題，只是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林哲始終沒有出現。
最後，張麗合上海麗的簡歷後說道：“你被錄用了，具體工作何工會安排你，明天上午九點，正式上班。”
海麗微微一怔，這就結束了，沒有寒暄，沒有解釋，只有一紙輕飄飄的錄用通知，如此舉重若輕，只有京海科技才能做得出來。
這個面試完全就是在走過場，彷彿早已內定的結果，連最基礎的技術問答都省去了。
海麗知道，這都是林哲為她開的綠燈。
他早已鋪好所有路徑，只等她踏入。
海麗離開京海科技大廈，立即給露絲打電話。
她把面試的情況給露絲說了，露絲沉默了一下後說道：“馬上來我的辦公室。”
海麗結束通話電話，立即趕往凌翔集團。
凌翔集團總部電梯緩緩上升，金屬壁映出海麗略顯蒼白的臉。
她來到總裁辦公室。
露絲站在落地窗前，聽見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示意海麗坐下。
海麗看著露絲嚴肅的表情，心頭一緊。
露絲開口說道：“你說京海科技的面試只是在走過場？”
海麗點點頭：“是的，林先生從來就沒有出現。他的手下的確是在走過場。”
露絲想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他們到底想幹甚麼？怎麼會這樣？”
海麗搖了搖頭，淡然道：“我已經猜到了，但我沒想到的是像何景成這樣的書呆子，竟然會參與這種近乎兒戲的錄用程式。”
露絲笑著說道：“這你就不懂了。你以為林先生只會駕馭女人？他真正擅長的，是讓最固執的人心甘情願成為棋子——何景成敬他如師，信他如神，連程式碼邏輯都願意為他重構。”
露絲接著說：“你可能不知道，林哲這個商場上的獵手，從不親自扣動扳機。他的身邊有一群忠心耿耿的‘影子執行者’，他們各自在技術、資本、法務與輿論場中佈下無形之網。”
露絲接著說：“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業界精英，他們對林哲的忠誠近乎信仰，不是因利益驅使，而是被他精準洞悉人性弱點後，以不可替代的信任與使命所錨定。他們從不質疑指令，只問‘何時執行’。林哲甚至無需露面，一個眼神、一段加密語音，便足以讓整個系統無聲啟動。”
海麗覺得自己對林哲的瞭解還是浮於表面，她沒有真正走進林哲的心裡。
原來所謂“看透”，不過是林哲允許她看見的冰山一角；他真正的深淵，從來不在邏輯的鏈條裡，而在人心自願沉沒的靜默中。
海麗現在相信大boss為甚麼行事如此謹慎。因為她太瞭解林哲了，所以她才更清楚他每一次沉默背後，都藏著足以改寫規則的伏筆。
海麗壓下心頭的震撼，問道：“露絲小姐，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直接按照原計劃，接近林哲，獲取AI辦公協同專案的核心資料嗎？”
露絲走到海麗面前，目光銳利地盯著她：“不，現在情況有變。林哲既然用這種方式讓你進去，就說明他對你有所察覺，或者說，他在試探你。你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急著去竊取甚麼，而是先穩住陣腳，取得何景成的信任，然後透過他，慢慢滲透到專案核心。記住，林哲多疑，你任何一點急躁的舉動都會引來殺身之禍。”
海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我明白。那我具體從哪個方向入手比較好？何景成是技術大牛，我怕在他面前班門弄斧。”
露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何景成雖然技術頂尖，但他有個致命的弱點——過於相信資料和邏輯，對人情世故反而有些遲鈍。你之前準備的那些技術方案，不是讓你去在他面前炫耀的，而是讓你有機會和他產生技術上的共鳴。記住了，我們要的是AI晶片技術，兩奈米晶片技術資料。”
“你可以從你準備的那個跨平臺資料安全加密模組入手，找機會向他請教，表現出你對技術的熱忱和獨到的見解，讓他覺得你是個可塑之才，而不是一個只會靠臉吃飯的花瓶。”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林哲雖然沒露面，但他肯定會透過何景成或者其他渠道觀察你。你在公司的一言一行都要小心，既要表現出你的能力，又不能顯得過於野心勃勃。要記住，你現在是京海科技的一名普通員工，你的首要任務是做好本職工作，而不是其他。”
海麗將露絲的話一一記在心裡：“我知道了，露絲小姐。我會小心行事的。”
“很好。”露絲滿意地點了點頭，“明天上班，放低姿態，多聽多看少說話。我會隨時和你保持聯絡，給你指示。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林哲的AI帝國，一步都不能錯。”
海麗離開凌翔集團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她坐在計程車裡，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