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媛喜接著說:“說起來,我還要感謝小真純子。我和楊文燕都是幫她的忙才綁架你,這才和你結下這段緣。沒有小真純子,或許我這輩子都無緣和你相遇。命運真是個神奇的東西,讓我在最狼狽的時刻遇見你,在最鋒利的真相里認出你——原來所謂宿命,不過是兩個清醒的人,在混沌中默契地選擇了同一把刀,剖開虛妄,直抵真心。”
林哲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堂堂的財閥千金,偏要喜歡我這麼一個濫情的男人,你喜歡我甚麼?”
“我就喜歡濫情的男人,怎麼著?你能把我怎麼樣?”
“好了。”林哲繼續解釋道,“我這個人是有些濫情,被楊文燕看不清,但我這個人也有自己的底線。我最恨不忠之人。小真純子背叛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立下的誓約。這比任何情愛都更不可饒恕。我給她生路,是念舊日同袍之義;不讓她留在我身邊,則是為守底線之重。說實話,我最恨背刺朋友的人。”
李媛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似是釋然,又似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
她輕輕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在這略顯沉寂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有原則。”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也好,省得我日後還要費心提防一個隨時可能再次背叛的‘同袍’。”
楊文燕在一旁聽得真切,撇了撇嘴,卻沒再像剛才那樣出言諷刺。
她雖然看不慣林哲那副情聖的模樣,但對他此刻關於“底線”的說辭,倒也挑不出甚麼錯處。
她的內心很矛盾,這個男人真是讓人又愛又恨——愛他清醒時如刀鋒劃開迷霧,為了朋友兩肋插刀;恨他溫柔裡藏著不容逾越的界碑,濫情,還要濫得冠冕堂皇。
畢竟,在她的價值觀裡,背叛,尤其是對共同信念的背叛,確實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林哲迎上李媛喜的目光,坦然道:“原則這東西,或許平時看著沒甚麼用,但關鍵時刻,能讓你知道自己是誰,該做甚麼,不該做甚麼。”
李媛喜怎麼會不知道這些道理?她對林哲算是知根知底。
林哲的確濫情,只要是漂亮的女人,他幾乎來者不拒。
可她自己有親身體驗,這是一個讓女人值得以身相許的男人,他對他的女人真是無微不至,在生死關頭,他總會挺身而出,站在他的女人前面。跟了他的女人,誰不是風光無限,誰不是一路走向人生的高光時刻。
他給他的女人帶來的不僅是物質豐裕,更是靈魂深處被鄭重託舉的尊嚴。
這種尊嚴,不是施捨,而是他以血肉之軀一次次在風暴中築起的堤壩。
李媛喜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說正事吧。扎庫聯盟那邊,你預計小真純子帶著那份假資料回去,他們會有甚麼反應?”
提到正事,林哲臉上的輕鬆也斂去幾分,眉頭微蹙,分析道:“其實小真純子在密室就已經把假資料傳回去了。扎庫聯盟的首領老謀深算,不會輕易完全相信小真純子。他們拿到資料後,必然會進行多方驗證。這份假資料做得天衣無縫,短期內他們很難發現破綻。但時間一長,尤其是當他們按照資料上的資訊去佈局,卻遲遲看不到預期效果時,懷疑就會滋生。”
“那他們會懷疑到小真純子頭上嗎?”楊文燕忍不住插話問道,她雖然對小真純子的背叛感到憤怒,但終究一起出生入死過,此刻聽到林哲分析其可能面臨的危險,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林哲看了楊文燕一眼,語氣客觀:“會,也不會。初期,他們可能會懷疑資料本身的問題,或者是情報傳遞過程中出現了差錯。但當所有疑點都排除後,小真純子這個‘信使’自然會成為重點懷疑物件。畢竟,她是唯一接觸並傳遞這份核心資料的人。”
李媛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神深邃:“也就是說,小真純子在扎庫聯盟的日子,你這才讓她遠離他鄉,這是在避禍?”
“可以這麼說。”林哲語氣平靜,“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後果也該由她自己承擔。我們能做的,已經做了。給了她一條生路,也利用她給扎庫聯盟挖了一個坑。接下來,就看扎庫聯盟甚麼時候會掉進這個坑裡,以及小真純子如何自處了。”
“那我們接下來呢?”李媛喜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向林哲,“就這麼等著扎庫聯盟發現不對勁?”
林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我們從不被動等待。既然坑已經挖好了,總得想辦法讓他們快點跳進來,並且跳得更深一點。”
“哦?你有甚麼計劃?”李媛喜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期待。
“沒錯。”林哲點頭,“他們越是急於求成,就越容易露出馬腳,也越容易被我們牽著鼻子走。我們可以……”
林哲壓低聲音,開始向李媛喜和楊文燕詳細闡述他接下來的計劃,客廳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而緊張起來,窗外的汽車鳴笛似乎也被這室內的暗流湧動所吞噬。
林哲心裡是要徹底切斷小真純子與扎庫聯盟之間的聯絡,讓小真純子對扎庫聯盟徹底死心。
同時,他要為小真純子報一箭之仇。
李媛喜怎麼不知道林哲的心思?換了是她,林哲一定會為了她赴湯蹈火。
所以,不管林哲做出甚麼樣的決定,李媛喜都會無條件支援他。
正在說話間,林哲接到蕭筱的電話,北歐極光能源公司的人到京城了。
林哲覺得該收網了,他答應蕭筱,過去。
“事情已經得到圓滿解決,我回去了。”
說完,林哲就走了。
看著林哲離去的背影,李媛喜問楊文燕:“你就那麼恨他嗎?”
楊文燕搖搖頭說道:“說真的,林哲是一個很了不起的男人,是女人都會喜歡他。可他仗著自己有本事,長得帥,就可以隨意玩弄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