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真純子還想說甚麼，卻被林哲打斷。
“沒有可是。”林哲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你唯一的出路。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有飛往M國的航班。機票和新的身份資訊，我會讓人送到你手上。到了那邊，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好好生活。”
小真純子怔怔地看著林哲，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迷茫，有不捨，還有一絲被命運捉弄的無奈。
她知道林哲說的是對的，扎庫聯盟的手段她比誰都清楚，一旦他們發現自己帶回的是假資料，盛怒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她之前所謂的“聖女”身份，不過是建立在能為聯盟帶來利益的基礎之上，如今這份利益化為泡影，她的價值也就蕩然無存。
“林桑……”她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我走了，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林哲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揪了一下，他避開小真純子的目光，望向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低聲道：“純子，忘了我吧。到了那邊，開始新的生活，不要再想起這裡的一切，更不要試圖聯絡我。對你，對我，都好。”
“不！”小真純子猛地抓住林哲的手，她的手冰涼而顫抖，“我忘不了！林桑，我真的忘不了你！我們……我們不是有過那麼多美好的時光嗎？你說過，你對我的情義是真的！”
林哲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複雜而堅定：“是真的。但有些事情，不是僅憑情義就能解決的。我們所處的位置，註定了我們之間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留下來，只會讓我們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聽我的，走，好好活下去。”
他的話語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小真純子看著他深邃的眼眸，知道他已經做出了決定，再多的哀求也無濟於事。
她緩緩鬆開手，淚水再一次模糊了視線。
小真純子知道，林哲最恨不忠不孝之人。她對李媛喜的不忠也等同於對林哲的不忠。星耀集團遭受的損失有林哲的一大半。
“我……我聽你的。”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去M國。”
聽到她終於答應，林哲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他站起身，從衣櫃裡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黑色揹包，遞給小真純子：“這裡面有一些現金和換洗衣物，你先用著。到了那邊，會有人接應你，他會幫你處理好後續的一切。”
“謝謝你，林桑。”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充滿了感激，也充滿了無盡的悲傷。
林哲沉默著，沒有說話。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是蒼白的。他能做的，就是為她鋪好一條儘可能安全的路。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的聲音。
月光依舊清冷，照亮了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兩人之間那份難以言說的複雜情感。
小真純子知道，這或許是她和林哲相處的最後一個夜晚了，過了今晚，他們就將天各一方，或許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
她抬起頭，貪婪地看著林哲的臉龐，想要將他的樣子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腦海裡，永遠都不要忘記。
小真純子看著林哲，眼神複雜。
她知道林哲是為她好，可一想到要離開他，離開這個她曾經奮鬥過，也背叛過的地方，她的心中就充滿了不捨與迷茫。她再次問道：“林桑，我走了，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林哲沉默了。
他知道，這一別，或許就是永訣。
他不能給她任何不切實際的承諾。
“好好照顧自己。”他最終只說了這五個字。
小真純子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知道，這是林哲能給她的最後的溫柔。她點了點頭，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我知道了……謝謝你，林桑。”
林哲站起身：“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會有人來接你。”
小真純子想了一下後問道：“林桑，你知道我是間諜，為甚麼不幫我，卻只幫李媛喜？是不是她要給你生孩子，所以你就對她格外關照？”
“......”
還不等林哲開口，小真純子接著說：“是不是我不夠漂亮？不夠溫柔？”
“不是，你很漂亮，很溫柔，我......”
小真純子還不等林哲把話說完，把他推倒在床上，俯身吻住他未盡的言語，指尖顫抖著解開他襯衫紐扣。
林哲一怔，本能地抬手想推開，卻在觸到她那柔軟的胸部的時候，指尖驟然僵住，呼吸一滯。
他最終停住了手，她的唇帶著鹹澀的淚味，呼吸急促而灼熱。
她的吻像一場猝不及防的暴雨，裹挾著絕望、眷戀與孤注一擲的灼燒感。
她這是霸王硬上弓。
林哲閉上眼，喉結滾動，任由自己沉入那片潮溼的、帶著訣別意味的溫熱裡。
小真純子很瘋狂，她好像是在做最後的訣別。
她的手指深深嵌進他肩胛，彷彿要將這一刻刻進骨血；林哲的掌心貼上她後頸，微涼而剋制，卻終究沒有推開。
曾經多少個日日夜夜，他享受著小真純子這火一樣的熱情，如今卻只餘指尖的戰慄與唇齒間揮之不去的苦澀。
小真純子吻得越用力，林哲越清醒。這溫存越是滾燙，越照見明日啟程後橫亙千里的寒涼。
天亮了，兩個人幾乎沒有閤眼。
林哲穿好衣服後，把衣服扔給小真純子，聲音低啞：“穿好衣服，上午十點的飛機。”
小真純子掀開被子抱住林哲說道：“林桑，我不想走了，我想留下來，在你的企業裡工作。”
林哲哪兒敢用這種反骨仔。估計為了扎庫聯盟的聖女身份，她隨時都有可能反水，背刺主子。
“純子，你必須走，留下來對誰都不好。”
小真純子的眼神黯淡下去，她知道林哲說的是實話。
她從床上爬起來，默默地穿好衣服，動作間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沉悶，兩人之間只剩下無聲的空氣在流動。
林哲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逐漸甦醒的城市，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