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京城繁華。“蕭筱是靈霄的CEO，她代表靈霄，這就夠了。如果凌翔集團連這一都無法接受，那這合作，不談也罷。”
尤莉看著林哲挺拔的背影，感受到了他話語中的堅決。
她知道林哲這是在逼她，逼她背後的人現身。
她咬了咬唇，走到林哲身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林先生，您別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我們老闆他……他現在 比較忙。但請您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經過他授權的，我的承諾，就是他的承諾。”
“是嗎？”林哲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著她，“那好，我問你，你們凌翔集團，或者說你們背後的那位大老闆，真正想要的，究竟是甚麼？是孫家的光伏技術，還是靈霄的核心電池技術？又或者，是我林哲這個人？”
最後一句話，林哲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尤莉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強作鎮定地笑道：“林先生真會開玩笑。我們想要的，自然是強強聯合，共同開拓北美市場，實現雙贏。至於技術，各有所長，互補互利罷了。”
“互補互利？”林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尤莉，我們都是聰明人，就不必說這些場面話了。你們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借我的手除掉孫家，又丟擲北美市場的誘餌，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算盤？”
他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讓尤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背脊抵住了冰冷的落地窗。“告訴我，你們那位大老闆，到底是誰？他和我，或者說和靈霄，有甚麼過節？”
尤莉的臉色終於變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恐懼。
她知道，林哲已經不是那種可以被她輕易迷惑的男人。
在和她親熱的時候，他溫柔多情，可一旦提起褲子，他就冷峻如刀，理性如鐵。
尤其是在談合作的時候，他眼中再無半分溫度，只剩鋒利如刃的審視。
林哲繼續說：“尤莉小姐，你也知道，生意上的事情有很多不確定性，說白了，你只是一個傳話的工具人。好了，大家都相安無事，一旦出了問題，恐怕你就成了第一個被犧牲的棋子。我這也是在保護你。”
林哲的話說得冠冕堂皇，讓尤莉無法反駁。
“林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甚麼。”尤莉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只是一個執行者，上面的決策，我無權過問，也不敢過問。我能做的，就是盡力促成這次合作，為您，也為凌翔集團，帶來最大的利益。”
他想了一下後繼續說：“如果你真的要見我的大boss，那隻能先等幾天，等我們大boss有空了再說。”
林哲知道尤莉是要先請示boss，他不敢擅自答應。
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沒有戳破她的緩兵之計。“可以，我給你時間。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尤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們的大老闆始終藏頭露尾，那這合作，我看也沒必要再談下去了。靈霄雖然看重北美市場，但還沒到需要卑躬屈膝去求人的地步。”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尤莉心中一緊，連忙說道：“林先生放心，我一定會盡快給您答覆！我這就去聯絡總部，爭取讓大boss儘快抽出時間。”
她生怕林哲真的就此放棄，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功虧一簣，她在凌翔集團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地位也會岌岌可危。
林哲看著她略顯急切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希望如此。”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幾天，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關於靈霄的負面訊息，尤其是來自凌翔集團或者你們那位大boss的。否則，後果自負。”
這句話如同懸在尤莉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她背脊發涼。
她連忙點頭：“林先生放心，我明白分寸。在此期間，凌翔集團絕對不會做出任何有損靈霄利益的事情。”
林哲知道凌翔集團和李偉康狼狽為奸，他也知道凌翔集團只是在利用李偉康，他們之間是“病人先吃狗，狗想吃病人”。
他們之間合作的基礎不過是彼此利用的脆弱平衡，一旦利益天平傾斜，刀鋒便立刻轉向對方。
林哲滿意地點點頭，“好了，我還有事，就不陪尤莉小姐了。期待你的好訊息。”
尤莉看著林哲離去的背影，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她知道，林哲剛才的話絕非危言聳聽。這個男人，看似溫和，實則手腕狠辣，一旦觸及他的底線，後果不堪設想。
她必須立刻聯絡背後的大boss，將這裡的情況如實彙報，否則，別說她這個副總裁的位置保不住，恐怕連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未知數。
想到這裡，尤莉快步走到辦公桌後，拿起加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傑森的電話。
傑森也無法做出決定，他也要請示大boss。
這個尤莉想到了，但她只能直接向傑森彙報，她不敢僭越。
京城商界舉辦慈善晚宴。
林哲正在看檔案，陳萍拿著請柬來到林哲的辦公室，將燙金請柬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林總，這是京城商會舉辦的慈善晚宴。是京城商界聯合主辦，規格很高，主辦方點名希望您親自出席。”
林哲看了一眼請柬：“好，到時我會去的。”
陳萍繼續說：“蕭總、楚總和沈總她們都收到請柬。”
林哲想了一下後說道：“行，到時就一起去吧。”
畢竟，慈善晚宴從來不只是善舉的舞臺，更是暗流湧動的棋局。
每一張落座的席位，都映照著權力的經緯；每一次舉杯的瞬間，都醞釀著利益的轉向。
陳萍接著說：“我會派陳剛帶人保護好沈總她們。”
林哲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是慈善晚宴，而不是鴻門宴。”
陳萍也不好再說甚麼。
下班時間到了，林哲直接去了他的私人別墅。
他要去找蕭筱商量凌霄新能源公司和凌翔集團的合作事宜。
蕭筱看到林哲來了，很高興。
“浩俊、浩一，爸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