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的心猛地沉了一下。秦菀父親的舊居？露絲買下這裡，絕不是為了居住那麼簡單。她是在向自己展示她的情報網有多可怕，還是在暗示秦正雄的死另有隱情？
“你到底想幹甚麼？”林哲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露絲走到他面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想幹甚麼，林總不是最清楚嗎？”
她仰頭看著林哲的眼睛，藍色的瞳孔中映出他緊繃的側臉，“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找到秦菀的軟肋，揭開北歐極光能源的真相。而這裡，”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林哲的胸口，“或許就藏著我們想要的答案。”
話音未落，別墅二樓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像是有人踩到了甚麼東西。
露絲趕忙解釋道：“別急，是我的助手。”
這時，有一個年輕漂亮的金髮美女從樓上下來。
美女走到林哲面前伸出手：“尤莉，總裁的貼身助理。”
“幸會。林哲，露絲小姐的合作伙伴。”林哲伸出手和尤莉握手。
尤莉也是個天生尤物，五官深邃如雕塑，一襲黑色長裙襯得她氣質冷豔。
她與露絲站在一起，宛如北歐神話中並肩而行的女武神，一個熾烈如火，一個清冷如霜。
尤莉的手指微涼，握手的力度卻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親暱，也不失禮貌。
她的目光在林哲臉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轉向露絲，用流利的英文低聲彙報：“總裁，都安排好了。”
露絲微微頷首，示意她退下。
尤莉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隱入了客廳旁的側門，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顯然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專業人士。
林哲和她握手的時候，暗暗用勁試探她的反應。結果尤莉的指節穩如磐石，絲毫未被林哲的暗勁撼動，反而指尖微微一旋，竟順著他的力道卸得無影無蹤。
林哲已經感覺到這女人絕不簡單，身手很不錯。她那看似尋常的握手間，已悄然完成了一次無聲的角力。
林哲的目光從側門收回，重新落在露絲身上。
這個女人身邊，果然個個都不簡單。“露絲小姐，現在可以說說，你所謂的‘答案’，到底是甚麼了嗎？”
他的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
秦菀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猝不及防地扎進了他的心裡。
三年前秦正雄的“意外”身亡，以及隨後秦菀在商場上的異軍突起，尤其是她掌控的北歐極光能源，近年來在新能源領域的擴張速度快得驚人，早已引起了林哲的注意。
只是他沒想到，露絲會用這樣一種方式，將他和秦菀的過去牽扯到一起。
露絲端起吧檯上的紅酒，輕輕晃動著杯中猩紅的液體，酒液掛在杯壁上，緩緩滑落，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答案？林總，答案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細節裡。”
她走到那幅巨大的抽象畫前，伸出手指，點了點畫面中一抹近乎黑色的濃重色塊，“比如這幅畫，秦正雄生前最愛的藏品之一，據說是一位行為藝術家的遺作，創作靈感來源於一場毀滅性的火山爆發。你不覺得，這和某些人的發家史很像嗎？”
林哲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知道露絲在暗示甚麼。任何一個龐大商業帝國的崛起，背後都可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代價與犧牲。
“露絲小姐，你不是說秦菀出自小門小戶嗎？難道這個秦正雄是甚麼大人物嗎？”
“的確不錯，秦正雄一家來自小地方，小門小戶。秦正雄只是政府部門的一個小職員，可造化弄人，無意之間秦正雄，接觸到一個看似不起眼的檔案。被間諜盯上，秦正雄靠這個檔案賺了一大筆錢，後來他靠出賣資訊賺錢，慢慢的做了間諜。”
“後來，秦正雄把她的女兒送到澳洲留學，他自己來京城買了這棟別墅。可他終究還是被自己人清算了。”
露絲輕抿一口紅酒，眼神幽深，“那份檔案牽扯到能源命脈，北歐極光的起家專案，正是基於當年的情報構建的暗線，秦正雄的價值越來越大。後來他有些忘乎所以了，他的主子怕他惹出禍端，只能殺人滅口。”
林哲問道：“這些秦菀知道嗎？”
露絲搖搖頭：“他甚麼都不知道，秦正雄自己很清楚，這是一條不歸路，他為了保護秦菀，對她甚至是他的家人隱瞞了一切。”
“後來，秦正雄的主子又盯上他的女兒秦菀，秦菀看似白手起家，實則踩著父親用命換來的資本，一路精準卡位，一步一步往上爬。”
露絲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哲：“秦正雄死得蹊蹺，北歐極光能源的技術來源也一直是個謎。他們宣稱掌握了利用極光能量的核心技術，但據我所知，全球範圍內在該領域有實質突破的研究機構屈指可數，而且都與秦菀沒有任何公開的合作記錄。你不好奇，她的技術是從哪裡來的嗎？或者說，是誰在背後支援她？”
林哲的眉頭微微蹙起。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疑問。北歐極光能源的技術壁壘高得驚人，其推出的幾款新能源產品，在能效比和穩定性上都遠超同行業水平，彷彿一夜之間就站在了世界之巔。
“你的意思是，秦正雄的死，和北歐極光能源的技術有關？”
“我不敢肯定，但我有理由懷疑。”露絲走到那尊阿瑞斯雕塑旁，手指輕輕拂過冰冷的長矛矛杆，“秦正雄這個人很精明，他把所有的痕跡都被他提前抹得乾乾淨淨。”
林哲沉默了。露絲的分析並非沒有道理。秦菀的崛起，確實快得有些不真實。“所以，你買下這棟別墅，是想找到秦正雄留下的線索？”
這麼說，秦正雄背後的很多秘密很有可能被他帶進棺材裡了。
林哲剛放下酒杯，突然感覺後面有一陣風拂過頸間，他猛地回頭，只見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只見露絲拿著匕首向他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