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很複雜的問題，在周煒濤眼中不過爾爾，他抬手將專案書合上，輕輕推回桌面，“三天內給你調配方案，生產進度按你們的時間表走。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沉穩地看向林哲，“保密協議必須籤，這種級別的專案，容不得半點疏漏。”
林哲點頭稱是，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楚凝霜微微一笑，舉杯敬道：“那就先謝過周哥了，這杯我敬你。”
林哲接著就提到南山造船廠的事情。
周煒濤笑著說道：“兄弟，你不是才中標兩艘驅逐艦嗎？怎麼？你好吃不飽？”
林哲點點頭：“周哥，你不明白，我的壓力太大了。造船廠是南山市乃至全省的重點技改專案，成了全國的標杆。南山市委政府層層加碼。要甚麼給甚麼，要求就是必須達到全國一流水平，年底前完成全部技術升級和產能擴張。市政府給我們下達的任務是六十萬噸。商用船舶的訂單隻夠七個月，兩艘驅逐艦的軍品任務也不過撐到十月，剩下的兩個月產能全靠其他訂單填補。”
“所以這最後兩個月，我必須找點活兒填上，不然六百多號技術工人乾耗著，市裡也會有意見。”林哲苦笑一聲，“周哥，你在軍方人脈廣，能不能幫我們牽個線？哪怕是一些小型艦艇的維護訂單也行。”
周煒濤沉吟片刻，指尖輕叩桌面，“小型艦艇維護？哦，對了，最近好像又一批大型護衛艦訂單，每一艘的排水量在五千噸左右。到時你來投標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我。”
林哲保證：“時間和質量你完全可以放心。”
周煒濤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南山造船廠本來就是老牌勁旅，底子厚實，和軍方多年合作，口碑自然沒問題。這次招標，我會讓後勤部重點關注一下。當然，最後還得靠實力說話。”
林哲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他知道這已是周煒濤能給出的最大支援。
周煒濤接著說：“現在的南山造船廠是合資企業，你們只能生產船體，武器裝備得由昊天集團來完成。楚總的昊天集團在這方面和軍方合作多年，在武器系統整合上具有絕對優勢。你們分工協作，既能保證整體進度，又能發揮各自專長。”
楚凝霜聞言頷首，目光清亮，“周哥說得對，專業化分工才是未來方向。武器系統整合這塊，我們昊天絕不會掉鏈子。”
這頓飯下來，林哲的目的達到了。他不僅拿到了周煒濤對招標的明確支援，還順勢完成安夢琪交給他的任務。
吃完飯，周煒濤就接到兒子的電話，趕回去了。
楚凝霜約林哲去喝咖啡，想兩個人好好休息一下。
到了酒店咖啡廳，林哲剛坐下。楚凝霜立即給她的母親安夢琪打電話，告訴她，林哲已經把事情都搞定了。
安夢琪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語氣欣慰：“幹得不錯，這小子的確不錯。”
安夢琪接著說道：“凝霜，當著林哲我不好說，可我要告訴你，你不要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林哲太優秀了，你駕馭不了他。你想好了，如果你真想和他好好生活，那就緊緊抓住他，這個混小子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他聰明、果斷，又有野心，身邊從不缺機會和選擇。包括金錢、美女。你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了，比起那些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你已不再有年齡優勢。若不下定決心好好經營這段關係，遲早會被取代。”
楚凝霜忍不住笑了起來：“媽，你想多了。”
“你這個孩子，心總是那麼大。”安夢琪有些不高興了，她接著說：“你以為感情是兒戲？我這是為你著想。他林哲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家族，完全是靠他自己，還有那股狠勁和決斷。這個人很可怕。你在他面前這是個小白，你根本看不透他的城府。”
“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楚凝霜結束通話電話後就對林哲說：“林哲，你知不知道我媽剛才跟我說了甚麼？”
林哲摟著楚凝霜的腰說道：“她肯定跟你說，要你防著我。怕我把你賣了，你還要幫我數錢。”
楚凝霜被他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捶了一下：“就你貧！不過......你還真猜對了七八分。”
她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媽說你太優秀，又聰明果斷有野心，身邊從不缺機會和選擇，讓我抓緊你，不然遲早會被年輕女孩取代。還說我在你面前就是個小白，看不透你的城府。”
林哲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收緊手臂，將楚凝霜更緊地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認真：“傻瓜，你怎麼會這麼想？在我心裡，誰也取代不了你。”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我承認，商場上、官場上，我必須有城府，必須果斷狠辣，不然怎麼保護你，怎麼保護我們的家，怎麼給孩子們一個安穩的未來？但在你面前，我從來沒想過要設防。”
楚凝霜靠在他溫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那點因母親話語而起的漣漪漸漸平復。
她知道林哲說的是實話，這個男人在外面是有些風流，在商場上叱吒風雲、深不可測的商界巨擘和軍方倚重的合作伙伴，但在她面前，他也會有疲憊，會有脆弱，會流露出最真實的一面。
“我知道。”楚凝霜輕聲回應，抬手環住他的腰，“我媽就是操心命，你別往心裡去。”
“我怎麼會往心裡去。”林哲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映著她的身影，“阿姨也是為你好。不過，你放心，我林哲這輩子認定的女人，就只有你楚凝霜。”
他的眼神太過灼熱，太過真誠，楚凝霜的臉頰微微發燙，心跳也漏了一拍。她知道，林哲的心裡還有沈初雲和蕭筱，甚至更多，但林哲對她的愛從來就沒有打過折扣。
她避開他的目光，嗔道：“都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肉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