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絲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中的慌亂漸漸被一種豁出去的平靜所取代。
她鬆開了緊握的雙手，指尖因長時間用力而泛著不自然的紅，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努力維持著鎮定：“林總，您果然厲害。既然您都看出來了，我也就不瞞您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目光飄向窗外，避開了林哲的注視，“確實，我接近您，最初並非完全出於仰慕。是我的上司特別看好你，想和你合作。生意人，利字當頭。你應該能理解。”
林哲暗自好笑，露絲果然還是選擇了丟擲一個淺層真相來搪塞。她到底想隱瞞甚麼？她後面的人到底和他有甚麼仇？這是林哲最關心的。
林哲輕抿一口咖啡，目光依舊鎖定在露絲臉上，緩緩道：“所以，只是單純的合作？”
“對，只是單純的生意合作。”露絲好像緩了一口氣，她接著便迅速順著林哲的話點頭應承，語氣略顯輕鬆，彷彿卸下了重擔。
“不過有一點......”露絲說著，把臉湊到林哲的耳畔：“不過有一點是真的，我真的想跟你上床。”
還不等林哲開口，露絲便吻住了他。
林哲順勢將她按在沙發上，唇齒交纏間帶著試探與征服的意味。
呼吸交織中，露絲的指尖輕輕劃過林哲的喉結，接著開始劃解他襯衫的紐扣，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林哲在她解到第三顆紐扣時驀然抬手，反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掌控的意味。他緩緩與她分開，呼吸未亂，眸色深沉如淵，“露絲小姐，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露絲仰頭直視他，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挑釁的笑，“我知道你現在想要甚麼？無論你想要甚麼我都會給你。”
林哲低笑一聲，拇指摩挲著她被吻得微腫的唇瓣，“你給得起嗎？”
露絲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蠱惑：“林總不妨試試？我能給你的，或許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的指尖輕輕滑過林哲的手背，帶著刻意的撩撥，“像我這麼漂亮的女子，不是甚麼時候都能找得到的。”
露絲見林哲終於有了反應，心中一喜，以為自己的籌碼奏效了。
她湊近了些，吐氣如蘭：“只要你願意，我今後就是你的女人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林哲的表情，繼續說：“我到現在還沒有談過戀愛，你是我第一個男人。”
林哲知道，露絲今晚已經做好了現身的準備。她處心積慮，難道她的身體就是她全部的籌碼？
露絲後面的金主應該很厲害，能讓露絲甘願犧牲至此，說明他在露絲心中的地位很高。
林哲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看著露絲眼中那故作純真的堅定，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一個處心積慮接近自己的女人，在被揭穿部分目的後，突然丟擲“初夜”這樣的籌碼，是把他當成了精蟲上腦的傻子，還是覺得用身體就能輕易收買他？
他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鬆開了她的手腕，身體也向後靠回沙發，恢復了之前那種疏離而審視的姿態，彷彿剛才的親暱只是一場幻覺。
“露絲小姐，”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你似乎對自己的魅力有過高的估計，或者說，你對我，有很深的誤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因他的退縮而略顯錯愕的臉龐，繼續道：“我林哲想要的女人，從來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爭取’。而我想要的東西，更不是你用身體就能交換的。”
露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那股孤注一擲的勇氣似乎也隨著林哲的冷靜而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堪和不解。
她不明白，為甚麼自己都做到這份上了，林哲還是不為所動？難道他真的對自己毫無興趣？還是說，他的定力真的如此驚人？
“你......”露絲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露絲小姐，你應該知道，我身邊的女人都是天之驕女，都是絕世美女。所以，女人的漂亮，對於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我有一種天生的免疫。我見過太多因美貌而自恃的女子，最終都敗在了這一點上。”
林哲淡淡開口，目光如刀般剖開她最後的偽裝，“你引以為傲的資本，在我眼裡不過是浮於表面的塵埃。真正能打動我的，從來都是智慧、膽識與格局和真心——而不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獻身。”
林哲只是想打擊一下露絲的自信，因為露絲的確很漂亮，是他最喜歡的那種西方漂亮的金髮碧眼型別。
林哲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告訴我，你的上司是誰？”
他忽然開口，話題又轉了回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別再用‘生意合作’這種藉口來搪塞我。你接近我，絕不僅僅是為了一個模糊不清的‘上司’和虛無縹緲的‘合作’。你背後的人，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或者說，想對我做甚麼？”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如同之前一般，彷彿能穿透露絲所有的偽裝，直抵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露絲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她知道，林哲並沒有被剛才的插曲帶偏，他始終記得自己的目的。
她剛才那孤注一擲的誘惑，不僅沒有奏效，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她更加被動。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遮掩著其中的慌亂與掙扎。
她該怎麼辦？繼續撒謊？林哲顯然不會相信。說實話？她不敢，她背後的人手段有多狠辣，她比誰都清楚。
如果她把真相說出來，不僅自己會遭殃，恐怕連她在國內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一時間，露絲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咖啡館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加壓抑。
林哲俯身壓在她的身上，他的眼睛直愣愣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