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呵呵一笑，淡淡地說道：“露絲小姐，我先申明一點，李媛喜小姐不是我的情人，只是朋友，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不管是朋友也好，商業合作伙伴也罷，有人要針對她，我不會坐視不管。如果想針對我，那我會徹底碾碎任何試圖挑釁我的人和背後勢力。”
露絲聽得出來，林哲這是向她發出最嚴厲的警告，她微微一笑：“大友財團背後牽連甚廣，其資本脈絡已深入國際多個關鍵領域，若貿然對抗，不僅會引發市場震盪，更可能波及你名下核心產業。我們凌翔集團願以合作之名，提供避險通道——只要你願意共享京海科技和凌霄新能源專案的技術佈局與未來戰略。這對雙方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林哲看著露絲，沒有立即說話。
露絲繼續說：“這局棋，本就不是情感取捨的問題，而是利益權衡的博弈。你若執迷不悟，恐怕不只是池魚遭殃，連根基都會被徹底動搖。”
林哲眸光微沉，唇角卻勾起一抹淡笑：“露絲小姐，你錯了。真正的棋局，從來不是別人告訴我怎麼走，而是我自己想怎麼樣。”
“你們凌翔集團想借大友財團的勢來分一杯羹，又想從我這裡套取核心技術，算盤打得倒是響亮，只差把算盤珠子蹦到我的額頭上了。”
林哲說著，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琥珀色的液體，“一手好算盤，可未必撥得動我的棋子。技術佈局與戰略方向，是我立命的根本，也是我佈局未來的關鍵，任何人都無法染指。”
“至於避險通道......”他抬眼看向露絲，目光銳利如刀，“我林哲的路，自己會走，不需要任何人‘提供’。擋我者，我只送他一個字，那就是‘死’。”
露絲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驚悸，她沒想到林哲如此油鹽不進。而且這麼猖狂，讓她碰了一鼻子灰。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快，重新換上那副嫵媚的表情：“林總真是自信。只是，自信過了頭，就成了自負。你以為憑你一人之力，能對抗整個大友財團嗎？別忘了，我們凌翔集團現在可是站在他們那邊的。”
“站在哪邊，是你們的選擇。”林哲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的刺痛，卻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但選擇的後果，也需要你們自己承擔。露絲小姐，我勸你還是想清楚，到底誰才是值得你押注的一方。”
林哲繼續說道：“我早就知道你們凌翔集團和大友財團沆瀣一氣，都是為了針對我。我就搞不懂了，大友財團覺得是我擋了他們的路，才要對付我。而你們凌翔集團為甚麼要針對我？難道你們不知道，即使你們贏了，最後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你們圖甚麼？”
露絲微微一怔，隨即搖搖頭：“林總誤會了，我們並沒有要針對你。我們不是一直要跟你談合作嗎？”
露絲放下酒杯，身體再次前傾，這一次，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為了甚麼？當然是為了我們的‘合作’能更順利一些。林總，你還是不相信我，你說我一個弱女子，跟你這樣的投資天才打交道，能有甚麼企圖？一方面，你就是看中你的天才，想借機發財；另一方面是看中你的身子，想佔你一點便宜。其他真的沒甚麼。”
林哲冷笑一聲，指尖輕點桌面，眼神如寒潭般深不可測：“弱女子？露絲小姐，你這一路走來踩過的棋子，怕是比我見過的都多。別把野心包裝成柔情，更別拿身體當籌碼——我不吃這套。”
露絲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凝固，那雙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被看穿的惱怒，隨即又被一層更深的冰冷覆蓋。
她直起身，重新靠回沙發裡，恢復了之前那種慵懶而危險的姿態，彷彿剛才那個試圖撒嬌的女人只是一場幻覺。
“林總果然名不虛傳，不僅眼光毒辣，嘴巴也犀利。”
她說著端起桌上的酒杯，卻沒有喝，只是輕輕晃動著裡面的液體，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既然林總如此不近人情，那我們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她的聲音也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凌翔集團需要京海科技在人工智慧領域的核心演算法支援，以及凌霄新能源專案關於新型電池的全部技術引數。作為交換，我們可以向你提供大友財團在亞洲區的全部商業佈局和未來三個月內的精確行動計劃。”
林哲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露絲在說一件與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露絲小姐，”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你覺得，我林哲是那種會為了眼前一點所謂的‘情報’，就把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耗費無數心血研發的核心技術拱手讓人的人嗎？”
“這不是拱手讓人，這是合作！”露絲提高了音量，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林總應該清楚，以你目前的實力，單獨對抗大友財團幾乎是以卵擊石。我們提供的情報，足以讓你提前規避風險，甚至可以反將他們一軍！而我們要的，只是技術共享，這對你們來說，並不算甚麼無法接受的條件！”
“不算甚麼？”林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露絲小姐，你怕是忘了，京海科技和凌霄新能源，是我林哲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我對抗一切風雨的底氣。你想要我的根，還要我對你感恩戴德？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直視著露絲的眼睛：“至於大友財團，我的確需要時間來應對。但這不代表我會飲鴆止渴，更不會與虎謀皮。你們凌翔集團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
露絲沉默了，她看著林哲那雙堅定而銳利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很難從他這裡佔到任何便宜。這個男人，就像一塊捂不熱的寒冰，油鹽不進，軟硬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