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這才讓開山門,躬身退至一旁。
“居士,請進。”
李媛喜帶著小真純子她們跨進青雲觀門檻,腳下石板泛著冷光。
道觀內松柏森然,香菸繚繞,卻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有一個小道士過來帶著李媛喜她們來到一間偏殿落座。
偏殿內陳設簡樸,檀香嫋嫋升起,在青瓷爐中緩緩盤旋。
很快,林哲就進來了。
林哲身著灰色道袍,面容清瘦卻目光炯然,“你們來幹甚麼?”
李媛喜趕忙站起來拉著林哲坐下。“林先生,我們來找你,的確有事。”
林哲拿開李媛喜的手說:“說吧,有甚麼事這麼著急?”
李媛喜解釋道:“林先生,暗夜組織這次的任務就是先除掉你。上次他們刺殺失敗,就是因為你。所以他們,他們認為只有先除掉你才能順利刺殺我。他們隨時有可能會出現在你面前。李家那頭的資訊應該沒問題。”
“來接來唄,緊張甚麼?”
林哲說的淡定從容,沒有一點畏懼之色,彷彿早已看透生死。
李媛喜見林哲如此鎮定,心中雖有疑惑,卻也稍稍安心。
她繼續說道:“林先生,你可知暗夜組織的厲害?他們手段殘忍,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上次幽影小組失手,估計這次他們會派出更強勁的對手。”李媛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林先生,你千萬不要大意,我是專門來提醒你的。”
林哲微微一笑,道:“我遇到過的危險還少嗎?我退縮過嗎?危險?我自然知曉,但這又如何?人生在世,總有些事是不得不面對的,包括危險和劫難,是禍躲不過。”
小真純子在一旁忍不住插話:“林桑,我們也是擔心你的安危,才冒險來通知你的。”
林哲看向小真純子,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多謝你們的好意,但我自有打算。”
這時,偏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眾人神色一凜,林哲卻依舊神色自若。
只見一個小道士走進來,對林哲行了一禮,道:“師父,觀主請您去正殿一趟。”
林哲點點頭,站起身來對李媛喜她們說道:“你們先在此處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李媛喜忙拉住他的衣袖:“林先生,你要小心啊。”
林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隨後便跟著小道士離開了偏殿。
正殿裡,青雲道長和林婉清正在打坐。
看到林哲進來,青雲道長站起來問道:“她們來找你何事?”
林哲只是笑了笑說道:“沒事,只是一些小事情。”
青雲道長笑著說道:“你確定是小事嗎?”
“是小事。”
林哲還是那麼鎮定自若,雲淡風輕。
青雲道長拍了拍林哲的肩膀,微微一笑:“好,凡事小心對待,貧道相信你。”
林哲想了一下後問道:“道長,你是不是早就推演出來了,你讓我和我女兒來道觀修煉,就是為了這件事?”
青雲道長捋了捋鬍鬚,目光深邃而悠遠,彷彿穿透了時間與空間。
他並未直接回答林哲的問題,而是緩緩說道:“世間萬物皆有因果,你父女二人與我青雲觀的緣分,或許早在多年前便已註定。至於其他,貧道不過是順應天意罷了。”
林哲暗暗叫苦,這個牛鼻子又開始神神叨叨的了,甚麼看破不說破,甚麼天意不天意。不說清楚了,誰知道。
可他沒有再追問下去,因為他知道,青雲道長向來話中有話,點到為止。
若真想說明白,反倒失了那份玄妙。
但林哲敢肯定,青雲道長不是普通人,他肯定知道甚麼。而且這件事或許會和林婉清扯上關係。
這就是青雲道長讓他們來道觀修煉的真正原因。
林哲心中警覺頓生,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身旁的女兒身上,見她依舊閉目凝神,神色恬靜,彷彿對周遭一切毫無察覺。
林哲自己可以將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但絕不能讓女兒涉險。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攔在她身前。這份父愛深沉如山,壓得他喘不過氣,卻也撐起一片天。
他知道,有些劫難避無可避,唯有直面才能破局。而此刻,守護她的平靜,便是他最大的執念。
與此同時,偏殿內的李媛喜等人正焦急地等待著。
小真純子忍不住低聲說道:“林桑會不會有危險?畢竟這裡是他的地盤,我們卻對這裡一無所知。”
李媛喜皺眉思索片刻,搖頭道:“應該不會。林先生看起來胸有成竹,道長讓他來這裡修煉,似乎對他頗為信任。不過,暗夜組織的事不能掉以輕心,我們必須儘快制定一個周全的計劃。”
就在她們討論之際,偏殿外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響動,像是風吹過鬆枝,又夾雜著些許金屬碰撞的聲音。幾人頓時警覺起來,迅速站起身,環顧四周。
小真純子壓低聲音說道:“不對勁,這地方太安靜了,連鳥鳴聲都沒有。”
李媛喜點點頭,眉頭緊鎖:“確實詭異。按理說,這種道觀應該充滿生機才對,可這裡……總覺得像是一座空殼,只有表面的寧靜,內裡卻隱藏著甚麼。”
正當她們準備進一步查探時,偏殿的門被輕輕推開,林哲緩步走了進來。他的神情依舊平靜,但眼中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林先生!”李媛喜迎上前去,急切地問道,“觀主找您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嗎?”
林哲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沒甚麼大事,只是例行詢問罷了。現在,我們還是先談談你們提到的暗夜組織吧。”
李媛喜見狀,也不再追問,隨即把最新的情報詳細告訴了林哲,包括暗夜組織可能派出的高手、行動的時間節點,以及他們目前掌握的一些線索。
聽完這些,林哲沉吟片刻,忽然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暫時不會有行動。”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李媛喜瞪大眼睛問道:“林先生怎麼就這麼肯定?我們擔心暗夜組織的人隨時都有可能出現。”
林哲沒有解釋太多,只是淡淡一笑:“直覺而已。當然,也可能是某些跡象讓我提前察覺到了危機在甚麼時候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