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廳,看到王慧在給蕭政驥後背的外傷上藥,蕭筱冷冷地說道:“記住了,今後誰敢再去打擾我媽的清修,我就命人打斷他的狗腿。我給你們買了一處新房產,限你們在一個星期之內滾蛋,一個禮拜以後我會回來檢查,到時你們還在,我會像狗一樣把你們打出去。”
王慧手上一抖,藥瓶險些落地。
蕭政驥卻低笑出聲,嘶啞如鏽刀刮骨。“逆女,你翅膀硬了,便忘了誰給的命?這宅子、這姓氏、這身上流的血,哪一樣不是我蕭家給的?你如今踩著我的脊樑翻身,倒要將我逐出家門?”
蕭筱冷笑一聲,眸光如刃,“這宅子是爺爺置辦的,他已經轉給我了,今後便是我說了算。你給我的命?若不是我命硬,早被你們弄死了。血緣是斬不斷的,可情分早已斷盡。蕭政驥,今後別再拿親情綁架我,我和你沒有任何親情可言。你我之間,只剩仇怨。二十年前你逼迫我媽遁入空門,對我百般虐待,我的心裡早就沒有你這個父親了。”
蕭政驥臉色驟然鐵青,手中藥碗“哐”地砸在地上,碎瓷與藥汁濺了一地。他顫抖著指向蕭筱,“你......你敢如此對父親說話?”
“記住了,是一個星期。”
說著,蕭筱把鑰匙扔到茶几上說道:“紫金苑小區,12棟308室,是兩百平米的大平層,夠你們住了。”
說完,蕭筱挽著林哲走了。
蕭政驥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摧殘,風光了幾十年,到老落得這樣的下場,讓他情何以堪。
他對著王慧就破口大罵:“上點藥也是笨手笨腳的,你還有沒有一點用處?”
王慧氣得把手裡的藥瓶子扔進垃圾桶裡,不耐煩地說道:“讓劉虹過來給你上藥,我笨手笨腳的,劉虹一定比我做得好。”
蕭政驥猛地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說甚麼?別老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看到王慧不管他了,蕭政驥只能對蕭承天說道:“兒子,來給爸爸上藥。”
蕭承天看著她父親後背的血痕,眉頭緊鎖,手指微微顫抖。“爸,要不去醫院處理?”
蕭政驥搖搖頭說道:“只是一點皮外傷,算了吧,我不想再去醫院了。”
蕭政驥在醫院,一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他只得提前出院,現在再去醫院,又要被人認出來,徒增羞辱。
他寧願在家中忍痛,也不願再面對外人的目光。
蕭承天無奈,只得翻找藥箱,笨拙地為父親塗抹藥水。
蕭政驥咬牙強撐,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卻仍嘴硬道:“這點傷算甚麼......當年我打天下時,受的傷比這重十倍。”
蕭承天低著頭,手上的動作很輕,心裡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爸,你別再責怪我媽了,錯的是你,蕭筱以後怎麼辦?”
蕭政驥無奈地說道:“別怕,就憑我們手裡的股份分紅,我們仍然能過人上人的生活。”
王慧在一旁插嘴道:“你以後別再作妖了,集團好好的,我們也能吃香的喝辣的,集團一旦出問題,我們只能去喝西北風了。”
蕭政驥冷哼一聲,卻不再言語,背上的傷火燒火燎地疼,他還能怎麼辦,幾次交手,他都被自己的女兒蕭筱敗的一塌糊塗。
如今,和黎家成了勢不兩立的冤家,蕭政驥的靠山沒了,他的勝算幾乎為零,他只能低頭認輸。
蕭承天包紮完,默默收拾藥箱,對蕭政驥說道:“爸,我們現在手裡還有些錢,我想自己創業。”
蕭政驥剛要點頭,王慧立即阻止:“不行,這是我們的養老錢,你要是做虧了,你爸和我今後就沒有任何保障了。”
蕭承天握緊拳頭,聲音微微發顫:“媽,我不可能一輩子就這樣混吃等死,我要自己創業,我要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蕭政驥立刻叫好:“好,兒子,有志氣,你是哈佛的MBA,我相信你。”
王慧想幹涉也沒有辦法,錢在蕭政驥手裡。只是她對自己的兒子實在是沒有信心。
林哲回到家裡。
林婉清剛好放學回來。
“爸爸,你回來了!”
林婉清看到爸爸回來,很高興。
林哲看著一天天長高的女兒,心裡有說不出的欣慰。
林婉清長得越來越像她的母親沈初雲,非常漂亮。尤其是她的眼睛很好看。
“寶貝,有沒有想爸爸?”
“想,婉清很想爸爸。”
林哲牽著女兒的手走進家門。
林慕雪看到林哲父女一起回來,趕忙過來說道:“兒子,你們回來了。”
說著,林慕雪抱住林婉清接著說道:“奶奶的小寶貝都長這麼大了,你看看,都要有奶奶高了。”
林婉清抱住林慕雪,咯咯地笑著,聲音清脆如銀鈴。
林慕雪撫摸著孫女的頭髮,眼裡滿是疼愛。“寶貝,吃飯還有一會兒,你先去做作業。”
“好的,奶奶。”
林婉清去自己房間做作業去了。
林慕雪拉著林哲坐下來說道:“蕭家和黎家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是你設計的?”
林哲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媽,我可沒這麼無聊,是蕭筱肆意報復他的父親的。”
林慕雪看著自己的兒子,眼裡不禁有些擔憂:“蕭筱怎麼這麼狠心,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都這樣,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林哲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血緣至親,本該相扶共生,可當利益與執念纏繞成繭,親情也成了可以割捨的籌碼。世間情義若僅以利害衡量,再深的血脈也終將斷裂於一念之私。”
林哲接著說道:“蕭筱經歷的是我們無法想象的。她從小就被她的親生父親虐待,母親遁入空門,不問世事。她的眼裡沒有親情,只有仇恨。”
“蕭筱此舉雖顯決絕,卻或許是被過往層層壓迫逼至絕境後的反噬。人心幽微,善惡從不是非黑即白的判別,而是無數選擇堆疊出的結局。或許他心裡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慕雪苦笑了一下後又說道:“你和蕭筱真的斷不了了?”
林哲沉默片刻,目光沉靜而深遠:“媽,蕭筱或許是我生命中無法迴避的劫數,也是我靈魂深處的一面鏡子。她映照出我內心最深處的掙扎與堅持,讓我看清那些不願面對的真相。何況他現在又懷了二胎,怎麼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