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後退半步,神色冷靜:“二小姐,你這是幹甚麼?”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第一次吻他,他欣然接受了,這一次怎麼會避開她?這讓楊若新很是納悶。
她的爺爺楊山海告訴她,她姐姐楊文燕綁架刺殺林哲,本來她犯的是死罪,可她用肉償,得到了林哲的寬恕。
楊若新明白,他爺爺楊山海告訴她這件事,就是要讓她知道女人獵殺男人最鋒利的刀是甚麼?
她好像在哪裡看到過這樣的描述:男人用大腦思考問題,用下半身處理問題。
可林哲不是被慾望驅使的庸常之輩,他的冷靜如同深潭,波瀾不驚。
她這才意識到,真正可怕的不是他懂權謀,而是他剋制慾望的能力遠超常人。
所謂“下半身處理問題”,在他面前不過是個淺薄的笑話。
他早看透這局中棋,也看穿了她的心思。
真正的強者,從不落入溫柔陷阱,因為他們心中有更大的棋盤與風向。
楊家把林哲奉若神明,是拯救楊家於危局的掌燈人,是逆轉生死棋局的執子者。
楊若新想在楊家執牛耳,林哲是她最大的依仗。她必須成為林哲心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在楊若新的想象中,林哲一定是一個喜歡聲色犬馬的男人,她比她姐姐楊文燕漂亮、年輕,林哲能接受她的姐姐楊文燕,自然也會接受她。
可剛才林哲的反應讓她有些意外,他這是欲擒故縱?還是他真的是一個正人君子?
這讓楊若新一時間也捉摸不透。
她盯著林哲那雙深邃的眼睛,試圖從中讀出一絲波動,卻只看到一片沉靜如水的疏離。
林哲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引擎,然後看向楊若新說道:“二小姐,回家吧。”
說完,林哲駕車離去。
夜風拂過空蕩的車庫,楊若新佇立原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迴響。她望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在拐角,指尖仍殘留著方才撲空的觸感。
她忽然笑了,笑意涼薄而清醒。原來有些距離,不是靠美色就能跨越的。
林哲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這是楊若新至今未能參透的謎。
在她的調查報告裡,林哲從未有過不良嗜好,不煙不酒,交際圈極窄,生活規律如鐘錶。所有接觸過他的人,無論敵友,都這樣評價他:有時表面放蕩不羈,其實他的內心“冷靜得可怕”。他從不越界,也絕不容人試探底線。
但所有的資訊裡,都有林哲私生活很不檢點這樣的說法,不管在哪裡,他身邊總是美女如雲。
而且這些美女不僅漂亮,身份也是十分的尊貴。那些庸脂俗粉,不管有多漂亮,林哲都不屑一顧。
這些女子無一例外,皆是豪門商賈之女或權貴之後,她們和林哲都是肉體關係,而不僅是甚麼字面意思的朋友。
這些女子與他交往後,無一例外都變得更加成功,家族事業因他而起死回生。
她的爺爺楊山海也感受她,女人要注重私生活,尤其是身處楊家這樣的家族。
但女人更要懂得利用自身優勢去成就更大的棋局。
能夠掌控掌控之人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楊若新緩緩收起笑意,高跟鞋轉向,步伐堅定地走向另一輛車。
她終於明白,林哲從不沉溺於美色,而是美色因他而沉淪。
那些女子以為自己在情愛中佔有一席之地,實則不過是棋盤上的過河卒,助他渡局而已。
楊若新想到了那些網路小說裡描寫雙修中的男女,彼此交融修為,看似平等,實則一方吞噬另一方根基。互相吞噬,最終是互相促進,雙雙突破桎梏,到達全新的高度。
她凝視著前方幽暗的車道,指尖輕輕摩挲著車鑰匙的邊緣。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掠過一絲銳光。
她忽然明白,林哲從不是逃避慾望,而是將慾望煉成階梯。那些女子獻上的不只是身體,更是家族氣運與命格加持。
而他,則是站在紅塵之巔的渡劫者,以情慾為引,淬鍊己身。
她楊若新若要入局,不僅要以美色作為資本,而且要成為他登頂途中無法繞開的關隘。
他相信,只要是男人,都會喜歡美女,只不過是因人而異罷了。
有人表現的直白,有人喜歡含蓄,有人將慾望藏得極深,卻未必代表不存在。
林哲越是剋制,她越能感覺到那背後蘊藏的風暴。真正的獵手從不張揚,他只是靜靜等待時機,將獵物引入佈局。
而她,必須成為那個反客為主的人,在他設下的棋局中撕開一道裂口。
美色不過是誘餌,權謀才是刀刃。
楊若新剛要上車,突然間,有一輛轎車駛到她的面前停下來。
車上下來一個女子。那女子一襲黑裙,眉目冷豔。
楊若新剛要開口便見那女子飛腿向著她的胸部踢了過來。
楊若新嚇得飛速後退躲避。
女子步步緊逼,一腳就踹中楊若新的肚子,楊若新的身子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楊若新蜷縮片刻,強忍劇痛撐起身子,冷汗滑落鬢角。
她沒想到對手的功夫這麼好,楊家是習武世家,她自幼習武,功夫雖不及她的姐姐楊文燕,但也是遠超常人。
那黑裙女子緩步逼近,伸出手自我介紹:“謝婉茹,你的得力助手。”
楊若新苦不堪言,她在心裡暗暗罵道:“甚麼玩意,打招呼用得著這麼做嗎?疼死老孃了。”
她只能伸出手,和謝婉茹握手,強顏歡笑:“楊若新,楊家二小姐,凌陽集團總裁。歡迎謝副總。”
謝婉茹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謝婉茹沒想到,堂堂的武術世家大小姐,這麼不堪一擊。
這兩天,林哲一下班就過來陪著楚凝霜。安夢琪還時不時的做些好吃的東西給他們送過來。
安夢琪總算消停了,林哲和楚凝霜你儂我儂,日子過得如膠似漆。
蕭筱一天要打好幾個電話給林哲,說的都是一些肉麻的情話,語氣嬌嗔,彷彿林哲是她唯一的依靠。
林哲都在搪塞她,並沒有去看過她。
京城這邊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林哲飛往青州。
已是冬季,青州依然很暖和。陽光斜照在青州灣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如碎金般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