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宸澤接續說道:“所以,這一戰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擊垮我們。”
林慕雪凝視著林哲,輕聲說道:“當年是李嘉能有錯在先,他觸碰了我們的逆鱗,所以你爸爸才瘋狂狙擊他,讓他傾家蕩產。可李嘉能不認可自己的錯誤,將自己的過錯全部扭曲成仇恨的種子,經過二十六年的隱忍,現在要破土而出。這顆種子早已根深蒂固,蔓延成一片毒藤。我們不可掉以輕心。”
林哲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爸媽,這場仇恨的起因是我,今天就由我和李嘉能做個了斷,我要讓他再次大敗而歸,把他趕出京城。”
“你有這份擔當,我很欣慰。爸爸支援你。”張宸澤態度很堅決。
林慕雪有些擔心:“宸澤,兒子沒有經驗,你不能放手不管。”
“是啊!我們要保護好小哲。不能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秦麗也輕聲附和。
張宸澤搖了搖頭說道:“沒關係,我相信兒子,大不了我們從頭再來。有兒子在,我一點都不愁。”
林哲趕忙說道:“媽,小媽,你們要相信我。”
林慕雪想說甚麼,卻見自己的兒子自信滿滿,她這當媽的還能說甚麼。
“我看看婉清作業做得怎麼樣了。”
說完,林哲就起身去了林婉清的房間。
林哲一走,林慕雪和秦麗馬上將目標對準張宸澤。
“宸澤,我知道你心疼兒子,想鍛鍊他,可你想過沒有,讓他去接受這樣的挑戰,要是失敗了,怎麼辦?”
“呸呸呸!秦麗,快閉上你的烏鴉嘴。”林慕雪繼續說道:“我兒子才沒那麼脆弱。”
秦麗指著林慕雪說道:“你就嘴硬吧。現在的李嘉能早就不是二十六年前的李嘉能了,小哲的事業才走入正軌,怎麼能讓他去承受這樣的風險?”
林慕雪也只是嘴硬,他知道這場博弈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二十六年前,她親眼目睹了張宸澤與李嘉能的慘烈交鋒,那場風波幾乎讓他們失去理智,她也看到了張宸澤像一頭髮怒的獅子,把李嘉能撕咬得血肉模糊,最後背井離鄉。
可如今,對手已蟄伏二十六年,背後有華爾街大佬做靠山,實力今非昔比。
李嘉能肯定步步為營,早已佈下天羅地網。
林哲雖有銳氣,終究未曾歷經如此驚濤駭浪。
可張宸澤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心中卻燃起一絲久違的信念——血脈相連的鬥志,或許他真能逆轉乾坤。
張宸澤看著林慕雪和秦麗說道:“兒子要親自和李嘉能對抗,不讓我插手,我能怎麼辦?”
“況且,當年我與李嘉能一戰,何嘗不是孤身入局?今日不過是歷史重演,唯願天不欺我張氏血脈。”張宸澤目光深遠,似穿透時光,“‘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我相信小哲。”
秦麗一聽就不高興了:“宸澤,小哲還不到三十歲,事業做得這麼大,他爬的太高了,一旦摔下來,後果有多嚴重,你想過嗎?”
“是啊!宸澤。小哲雖然經歷了很多苦難,可他沒有經歷過失敗。你要考慮後果。”
張宸澤沉默片刻,指尖輕敲桌面,目光卻未動搖:“可人總要走自己的路。我相信我兒子,他的‘投資天才’名號不是憑空得來的。我們要相信他。”
看到林慕雪和秦麗仍滿臉擔憂,張宸澤語氣微緩:“大不了我們再次白手起家。我們給他當墊腳石,也心甘情願。只要他敢闖,我們就敢託底。當年我從零開始,如今照樣能重來。小哲有膽識、有謀略,更懂得時代脈搏,這一戰,未必是絕路,反而可能是他真正崛起的起點。我們能做的,不是攔他,而是信他、陪他和等他凱旋。”
林哲來到林婉清的房間,林婉清正坐在書桌前做作業。
“爸爸,你來了。”
林婉清看到林哲進來,趕忙站起來和爸爸打招呼。
林哲看著女兒,感慨萬千。
那個曾經在襁褓中尿他一身的寶貝女兒,一轉眼便長成大姑娘了,如今她眉眼清澈,如同春日初綻的嫩芽,純淨而充滿希望。
她比她的母親沈初雲還要漂亮。
她低頭時,髮絲垂落如瀑,恍若時光倒流,將他拉回初為人父的清晨。
林哲抱住女兒說道:“寶貝,爸爸好想你。”
林婉清輕輕靠在父親肩頭,聲音柔軟:“爸爸,婉清愛你。”
林哲閉上眼,喉頭微動,彷彿要將這溫軟的依戀深深嵌入心底。
窗外暮色漸沉,燈光灑在書桌上的習題本上,映出斑駁光影。
他輕撫女兒髮絲,低聲道:“爸爸也愛你,你繼續做作業,爸爸就坐在你身邊,看你做作業。”
“爸,今天的作業不多,很快就做完了。”說著,林婉清坐下來,開始做作業。
林哲望著女兒的側臉,稚嫩中透著幾分堅毅,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像春蠶咀嚼桑葉,細碎而有力。
林婉清的長相很像她的母親沈初雲,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卻又藏著倔強的光。
她一筆一劃寫下的字跡工整清秀。
林哲抬手幫她捋了捋頭髮,林婉清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嘴角浮起一抹淺笑,眼中閃爍著安心與依賴。
這瞬間,林哲忽然明白,生命中最珍貴的勝利,不是財富或聲名,而是有人在燈火可親處等你歸來。
他願以餘生守護這份寧靜,如同守護心底最後一片淨土。
等張宸澤和秦麗走後,林慕雪回到自己的房間,立即給沈初雲打電話。
“初雲,你甚麼時候來京城,我想浩然了。”
沈初雲想了一下後說道:“媽,我儘快安排好工作就過來了。可能還需要三五天吧。”
林慕雪立即說道:“你能不能抓緊一點?你把具體的日子確定下來後告訴媽一聲,我派凱越號專機過來接你們母子。”
“媽,不用了,這次我會帶著保姆一起過來,我們坐民航客機就行了。”
林慕雪輕嘆一聲,語氣緩了下來:“你這孩子,凱越號是小哲的專機,你是林家的當家主母,專機也有你的一份。這不是方便的問題,而是身份的象徵。今後你往返京城和青州,必須乘坐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