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眼中,老實勤奮的劉明,苦苦追求了她近三年,可最終,劉明只是一頭為她幹活的牛馬,沈初雪連手都不讓拉一下。
她心中只住著一個人,縱使光陰流轉,初心不改。
劉明痛心離她而去的時候,她只送劉明一個字,“滾!”那一聲“滾”迴盪在空曠的走廊,彷彿斬斷了最後一絲牽連。
沈初雪對劉明有多無情,就說明她對林哲就有多深情。那份情深藏於歲月褶皺裡,不動聲色卻從未褪色,像暗夜裡獨自燃燒的燭火,暖了時光,也灼痛了自己。
兩人從沙發上滾到地上,呼吸交織在豪華的別墅客廳裡。面板摩擦發出細微聲響。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凌亂的地毯上,映出兩人交疊的影。
兩人終於平息下來。
沈初雪依偎在林哲的懷裡輕撫著他起伏的胸膛,呢喃道:“抱我去我的房間。”
林哲抱起沈初雪來到他的臥室裡。
兩個人再次滾到一起。
被子掉落到地上,床單皺成一團,月光斜鋪在凌亂的髮絲與微汗的肩頭。
沈初雪將臉埋進林哲頸間,呼吸溫熱,像要把這些年錯過的時光一口口吻還。
林哲指尖輕撫她脊背的曲線,彷彿觸碰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心頭翻湧著愧疚與熾愛交織的潮水。
他們不再追問對錯,也不再懼怕明天,只任此刻如沙漏傾盡,靜靜躺倒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李蓉瑾回到家裡。
她開啟門,看到地上都是凌亂的衣物和翻倒的茶几,目光一滯。她緩步走近一看。
地上的衣物有男人的也有女的,連褲衩子都扔在地上。
李蓉瑾大吃一驚。
外界傳聞,沈初雪不近男色,可眼前景象卻如烈火灼心,她不敢相信那個清冷孤傲的女兒竟會如此失態,是誰能點燃她的激情?
李蓉瑾無奈地嘆了口氣,蹲下身拾起那件屬於女兒的絲質內衣,放到沙發上。
再看看滿地的衣物,太不雅觀,她只能一件一件拾起,摺疊好放在沙發上。
李蓉瑾看了看樓上,沒有甚麼動靜,她先去廚房做早餐。
乾柴烈火,昨晚一定燃燒得徹夜未眠。需要補充卡路里。
煎蛋在平底鍋裡滋滋作響,培根邊緣微微卷起焦黃,李蓉瑾默默多煎了一個蛋。
她將吐司放進烤麵包機,動作輕緩,彷彿怕驚擾了晨光裡的秘密。
咖啡壺冒著熱氣,香氣瀰漫到客廳,卻蓋不住空氣中殘留的曖昧氣息。
她望著樓梯拐角,腳步聲遲遲未響,終究只是輕輕搖頭,把早餐擺上桌。
林哲看到懷裡的沈初雪睜開了眼睛,他問道:“初雪,我們是不是該起床了?”
沈初雪緊緊摟住林哲說道:“不,再睡一會兒。”
林哲輕吻她髮梢,任指尖在她背脊畫著無意義的圈。
“太舒服了。”沈初雪接著問道:“林哲,你還記得杜語汐嗎?”
林哲指尖一頓,眼底掠過一絲晦暗的光。杜語汐也算是他的紅顏知己,杜語汐幫過他的忙,他也幫過杜語汐。
“記得,長生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林哲想了一下後問道:“語汐現在怎麼樣了?”
沈初雪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哲有些不解,他問一下杜語汐的近況,有那麼好笑嗎?
沈初雪笑著搖頭,“杜大小姐現在好得很。現在的杜語汐已經是長生集團的總裁。長生集團的賽車俱樂部已經是青州的榜一大哥。”
林哲舒了一口氣:“好,這樣就好了。”
“好甚麼好?”沈初雪接著說道:“你知不知道杜語汐離婚了?”
“她怎麼還離婚了?為甚麼?”
在青州的時候,林哲就知道杜語汐已經結婚,所以,他很少和杜語汐有來往,後來的情況他就不知道了。
沈初雪吻了一下林哲後說道:“還不是因為你。”
林哲一愣,隨即苦笑,“我?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沈初雪解釋道:“杜語汐兒子都快三歲了。有一次她和她的朋友在夜店喝醉酒以後,當著很多朋友說,她愛的人只有你,她還說其他男人都他媽的是狗。”
林哲一聽,這倒是像杜語汐的做派。
“喝醉酒了說的話,就是胡說八道,不可信。”
“可杜語汐的老公相信了,他相信‘酒後吐真言’。”
林哲大吃一驚:“他還真相信了?”
“當然信了,他還找了杜語汐的朋友證實了杜語汐的確說過這樣的話。於是當場提出離婚,杜語汐也沒挽留,第二天就辦了手續,她一怒之下,一腳就把她結婚三年多的老公踹出了門。”
林哲忍不住笑了起來。“就一句話,他還當真了,算甚麼男人。”
沈初雪戳了戳他的胸口,“你還笑?杜語汐老公懷疑他們的兒子都是你的種。因為他覺得他的兒子太帥了,一點不像他。”
“我去,這不是要往我頭上扣屎盆子嗎?做個親子鑑定不就完了嗎?”
林哲哭笑不得,正欲繼續辯解,沈初雪卻掩唇輕笑:“杜語汐倒是一口咬定兒子是她老公的。可她老公打死也不做親子鑑定,寧願淨身出戶也要離婚。”
林哲大惑不解:“這是為甚麼?”
林哲真的搞不懂了,他說孩子不是他的,又不去做親子鑑定,這不是自己嚇自己嗎?
沈初雪解釋道:“還不是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作祟。他已經篤定孩子不是他的。不去做鑑定,外人只能猜,無法確認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可要是做了親子鑑定,孩子最後不是他的,這綠帽子他可得戴一輩子了。”
怎麼還有這麼奇葩的想法?林哲真是搞不懂了,既然有疑慮,搞清楚了 不是更好嗎,那點可憐的自尊就有那麼重要嗎?
沈初雪看著林哲的眼睛問道:“你老老實實告訴我,杜語汐的兒子是不是你的?”
林哲沒想到就連沈初雪都要懷疑他:“初雪,你怎麼也這麼問?”
沈初雪笑著說道:“經杜語汐的老公這麼一鬧,大家都覺得杜語汐的兒子長得像你。我不得不懷疑,杜語汐的孩子是你的種。”
林哲真是苦不堪言了:“語汐是你的朋友,你何不直接去問她?”
“我問過,可語汐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