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趕忙解釋：“不，我做得到。我願意為你改變，初雲，我知道過去是我荒唐。”
林哲緊緊握住她的手，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那些女人我一個都不會再聯絡，從今天起，我的眼裡只有你一個人。”
沈初雲笑了，這是一種無奈的苦笑。
林哲是小她三歲，但他絕對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她自己都這麼喜歡他，離不開他，其他女人就更別說了。
“好了。我早就跟你說清楚了。我根在青州，我的事業在青州，沈氏集團就是我的全部。”沈初雲想了一下後繼續說道：“牟新雨說得對，你根本就管不住你的下半身，做不到的事情別輕易許諾。這樣，有失你的身份。”
林哲有些無奈：“初雲，過去是我太魯莽，你也知道，我愛衝動，你就別跟我一般見識。”
沈初雲看著林哲，認真地說道：“林哲，開始的時候，我只是把你當成我的工具，用來填補我內心的空缺，滿足我情感上的需求。可後來，我發現自己動了真心。你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我的情緒，我開始在意你，在乎你，甚至害怕失去你。結果是怕甚麼來甚麼。我們之間的誤會越來越大，信任像沙漏裡的細沙，悄無聲息地流失。而每一次的解釋都像在加固那道裂痕，我們之間缺的不是愛，而是重建信任的勇氣。”
“所以，我一次一次妥協，想挽回你，結果是，我付出的越多，對我造成的傷害就越大。我累了，林哲。感情不是靠單方面的忍讓和犧牲維繫的，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原來的模樣。”
林哲試探著說道：“初雲，初雪現在已經很成熟了，沈氏集團可以交給她管理了，你來京城，想自己創業或是接替林張兩家的產業都行。怎麼樣？”
沈初雲搖頭，“林哲，沈氏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根。是爺爺全部的希望。你也知道當時的情景。爺爺沒有選擇他的三個兒子，而是把沈氏集團交給我，並且為我搖旗吶喊，我不能辜負他。況且，沈氏如今正處於轉型關鍵期，我若此時離開，不僅是對爺爺的背叛，更是對自己多年心血的踐踏。沈氏集團同樣傾注了你多少心血，難道你也忍心讓沈氏集團就此半途而廢？”
林哲沉默良久，終於鬆開她的手，指尖劃過她微涼的掌心。
他低聲道：“我懂了。責任二字，壓得人喘不過氣，卻也讓人無法轉身。”
林哲接著問道：“初雪怎麼樣，已經結婚生子了吧？”
沈初雲搖搖頭說道：“沒有。”
林哲早就聽說沈初雪有男朋友了，名字好像叫劉明，說是人很老實。
“他們為甚麼還不結婚？初雪也不小了。”
沈初雲很無奈地說道：“初雪根本就不讓劉明碰她，這婚怎麼結，初雪只是把劉明當成幹活的牛馬。”
林哲大惑不解：“怎麼會這樣？”
“那還得問你自己？都是你造的孽。”
“跟我有甚麼關係？”
沈初雲瞪著林哲問道：“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林哲愣了一下，沈初雪不會還在對他耿耿於懷吧？這叫甚麼事？
林哲很後悔當初為甚麼犯下這樣的錯誤，若早知今日，他斷不會和沈初雪發生那種事。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我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沈初雲冷冷地看著林哲，“你也別自責。都過去了。就是沒有發生那樣的事，初雪的心裡會一直裝著您。沒有你就沒有初雪的今天。尤其是李蓉瑾，她很感激你，是你讓初雪變得這麼優秀。”
林哲苦笑，“優秀？那是你們基因裡面就帶著的，我只是順勢而為罷了。可有些傷害，即便披著成全的外衣，也終究是傷害。”
說著，林哲抬手輕輕摟住沈初雲的肩膀說道：“初雲，其實你在我的心裡一直都無法被別人取代，雖然我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情，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無法替代。尤其是我媽，她很喜歡你，她想讓你留下來。”
沈初雲肩頭微微一僵，卻沒有掙開。
“睡覺吧。”
林哲說著，扶著沈初雲躺下。
夜色如墨，窗外的風輕輕拍打著玻璃，彷彿在低語著過往的秘密。
沈初雲閉上眼，睫毛輕顫，一滴淚滑入髮鬢。
林哲一驚，“初雲，你怎麼了？你......”
“別說話，睡覺。”說著，沈初雲閉上眼睛，不說話。
林哲凝視著沈初雲藏在暗影中的側臉，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微微顫動，彷彿承載著歲月與愧疚的重量。
他輕輕摟住沈初雲的腰，剛要開口，沈初雲把他的手拿開後說道：“別這樣，睡覺。”
林哲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終究緩緩收了回去。
沈初雲接著說道：“明天牟新雨帶著你的兩個兒子來看你。”
林哲微微一驚：“初雲，你說甚麼？”
“怎麼，聽不懂我說的話？”
“我聽懂了，只是......新雨沒跟我說。”
沈初雲看到林哲支支吾吾的，她解釋道：“是我讓她來的。你不是答應過她，好讓他們母子享受一次你的專機服務嗎？正好，乾媽要派出凱越號送我回青州。新雨帶著孩子來京城探親，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林哲不好得再說甚麼，牟新雨想體驗專機，她隨時都可以來，何必等這機會，搭乘順風機？
林哲對沈初雲很愧疚，他現在只能默默點頭。
看到沈初雲很困的樣子，他不敢再繼續打擾她，只得將滿心的話咽回肚子裡。
第二天一早，林哲忙著去公司，他起得很早。處理完事情他就趕回家，要送沈初雲去機場。
來到機場，凱越號靜靜停在停機坪上。
林哲把懷裡的兒子遞給沈初雲。
沈初雲伸出手說道：“兒子，跟媽媽回青州了。”
沈浩然緊緊揪住林哲的衣服不肯鬆手，小臉憋得通紅，“爸爸，我要跟爸爸。”
林哲心頭一緊，趕忙說道：“兒子，跟媽媽走了。”
“不要，我要跟爸爸。”
說著，沈浩然就哇哇大哭起來。
林哲看著他的兒子不放手，哭得很兇，心裡很難受，他對沈初雲說道：“初雲，要不就讓浩然先留下來，過幾天我把他送回去，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