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難所外,那怪異的聲響依舊像砂紙摩擦玻璃般刺耳,尖銳的聲音彷彿一把把細小的針,一下一下,直刺每個人的神經。
有人不自覺地皺起眉頭,有人下意識地捂住耳朵,試圖阻擋這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響。
雲熙顏蜷縮在角落裡,臉色如紙般蒼白,眼神空洞得如同深邃的黑洞。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每一聲怪異的聲響都像是重錘,敲擊在她脆弱的神經上。
之前的郵件威脅,化工廠的驚魂一夜,此刻都像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幾近窒息。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
她緊緊地攥著衣角,指關節泛白,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彷彿這樣就能抓住一絲安全感。
“該死的,這鬼地方到底怎麼回事?”程野一拳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打破了避難所裡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的臉漲得通紅,雙眼佈滿血絲,煩躁地來回踱步,像一頭困獸,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上,彷彿要把地面踏穿。
雲熙顏心頭一顫,身體猛地一縮,將自己縮得更緊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輕輕一碰就可能崩裂。
這種感覺讓她無比恐慌,冷汗順著她的後背緩緩流下,浸溼了她的衣衫。
她擔心,害怕,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是不是自己真的像周子墨說的那樣,是個有問題的女人,註定會成為蕭景逸的負擔?
蕭景逸察覺到雲熙顏的異樣,輕輕地走到她身邊,坐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溫暖而有力,指腹上的紋路摩挲著雲熙顏的手背,彷彿一股電流瞬間傳遍雲熙顏的全身,讓她冰冷的身體漸漸回暖。
“看吧,我就說……”周子墨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根毒針,狠狠地扎進雲熙顏的心臟。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眼神中滿是不屑,“像蕭影帝這樣的天之驕子,能忍受你多久呢?你這種心理脆弱的女人,遲早會被他拋棄。”
雲熙顏咬緊嘴唇,嘴唇被牙齒咬得泛白,沒有說話。
雖然她努力讓自己不去在意周子墨的挑釁,但那些惡毒的字眼還是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你能不能閉嘴!”程野猛地轉身,怒視著周子墨,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眉毛擰成了一股麻花,“現在是甚麼時候,你還在這裡煽風點火!你是不是有病!”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周子墨聳聳肩,一臉無辜,雙手攤開,“難道我說錯了嗎?像她這種……”
“夠了!”蕭景逸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打斷了周子墨的話。
他將雲熙顏摟進懷裡,眼神堅定而冰冷地掃過周子墨,手臂緊緊地摟著雲熙顏,彷彿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我愛熙顏,無論她是甚麼樣子,我都不會離開她。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看到蕭景逸如此維護雲熙顏,周子墨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角落裡,眼神陰鷙地盯著雲熙顏和蕭景逸,他的拳頭緊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李醫生見狀,嘆了口氣,走到雲熙顏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熙顏,我知道你現在壓力很大,但你要相信自己,你很堅強。我曾經治療過很多像你這樣有心理創傷的病人,他們最終都戰勝了心魔,重新開始了新的生活。”
李醫生頓了頓,繼續說道:“愛情的力量是很偉大的,它可以幫助我們克服一切困難。你和蕭影帝的感情這麼好”
蕭景逸溫柔地撫摸著雲熙顏的頭髮,深情款款地說道:“熙顏,別怕,我一直都在。不管發生甚麼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永遠不會離開你。”他的聲音像一劑強心針,讓雲熙顏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雲熙顏抬起頭,看著蕭景逸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少風雨,只要有蕭景逸在,她就不怕。
就在雲熙顏逐漸放下內心的疑慮時,避難所的門突然被開啟了…… “誰?” 程野警惕地問道。
避難所的門“轟”的一聲,像被一隻無形巨掌狠狠推開,狂風裹挾著暴雨,像發了瘋的野獸般咆哮著衝了進來。
狂風呼嘯著,吹得人臉上生疼,暴雨如注,打在地上濺起高高的水花。
門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撕裂。
原本昏暗的避難所瞬間被風雨侵佔,風雨交加,電閃雷鳴,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吧!
閃電如銀蛇般劃破黑暗的天空,雷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雲熙顏驚呼一聲,被突如其來的狂風吹得幾乎站立不穩,她的頭髮被吹得四處飛舞,眼睛被雨水打得幾乎睜不開。
蕭景逸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風雨的侵襲。
他能感覺到冰冷的雨水打在自己的背上,卻絲毫不在意,只是緊緊地抱著雲熙顏。
“我去!甚麼情況?!”程野被風吹得頭髮亂舞,像個瘋子似的,他一邊咒罵著一邊掙扎著去關門,但那門像著了魔一樣,紋絲不動。
他的身體被狂風不停地吹得搖晃,雙手用力地推著門,卻毫無作用。
“熙顏,別怕,我在。”蕭景逸緊緊抱著雲熙顏,在她耳邊低語,試圖讓她安心。
但云熙顏的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原本就脆弱的神經再次繃緊。
她感覺自己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巨浪吞噬。
她緊緊抓住蕭景逸的衣角,指尖泛白,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這時,周子墨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啊!救命啊!我看到……我看到……”他指著門外,語無倫次,臉上滿是驚恐,身體顫抖得像篩糠一樣。
“你看到甚麼了?”程野艱難地頂著風,大聲問道。
周子墨顫抖著嘴唇,指著門外,聲音顫抖,“我……我看到……一個黑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更大的狂風打斷,整個避難所都劇烈地搖晃起來……“景逸……”雲熙顏緊緊地抱著蕭景逸,聲音顫抖,“我……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