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鉸鏈撞擊聲在病房裡迴盪,那尖銳的聲響如同無數根無形的鋼針,狠狠地扎進雲熙顏的心頭。
她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驚惶,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那聲響與她七歲那晚被鎖在套房時一模一樣。
耳邊的金屬聲刺耳而冰冷,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彷彿是童年陰影的惡靈再度甦醒,發出陰森的咆哮,將她重新拖入那片黑暗的深淵。
她不由自主地摸到了頸後的吊墜,指尖觸碰到血液滲出的冰冷金屬,那涼意順著指尖傳遍全身,心中一陣刺痛,彷彿有一把鈍刀在緩緩割著她的心。
這個吊墜裡藏著她和蕭景逸的秘密,一張被縮小無數倍的吻痕照片,那是在消防通道里,兩人偷偷親吻時留下的“罪證”。
吊墜的觸感溫涼,彷彿蕭景逸溫暖而寬厚的手掌輕輕覆蓋在她的手背上,給她無盡的力量。
然而,這一切似乎都在這一刻化為泡影。
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那聲音尖銳得如同劃破夜空的閃電,紅燈閃爍,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像是在警告她,危機已經降臨。
她抬起頭,透過玻璃窗,依稀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那是沈雪薇的專屬香味,甜膩中帶著一絲刺鼻,如同隱藏在溫柔表象下的陰謀。
“小云朵,猜猜我是誰?”病房外,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緩緩傳來,那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在她耳邊迴盪,讓她的頭皮一陣發麻。
雲熙顏的心跳瞬間加速,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但與此同時,一種強烈的憤怒和不甘也在心底燃燒。
她猛地扯開病號服,鎖骨上的疤痕在月光下泛起青紫色,那傷痕看起來觸目驚心,彷彿是歲月刻下的一道道溝壑,那是她多年來難以磨滅的傷痕。
她對著病房的攝像頭舉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蘇映雪剛剛發來的境外網站後臺資料。
“七歲那晚,我蜷縮在套房裡,聽見蕭景逸在門外中槍。現在——”話音未落,一支注射器從窗簾縫隙中射出,直奔她的頸部。
針管上刻著沈雪薇的專屬標誌,冰冷的針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那寒光如同惡魔的眼睛,透著致命的危險。
雲熙顏在病房中掙扎在生死邊緣,而遠在蘇黎世的蕭景逸,在那昏暗的別墅地下室裡,滿牆的監控畫面讓他的心揪緊。
他一腳踹開鐵門,滿牆的監控螢幕正直播著雲熙顏的病房畫面。
沈雪薇的笑聲從老式收音機中傳出,如同惡魔的咒語,迴盪在地下室的每一個角落,那聲音陰森恐怖,讓地下室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當年你撬車庫救的是誰?是蜷縮在套房的小花瓶,還是被我豢養的實驗品?”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彷彿在挑釁蕭景逸的回憶。
蕭景逸扯開染血的西裝,鎖骨上的疤痕正對著某臺監控屏。
畫面中,就在蕭景逸在地下室心急如焚地看著監控時,陸小棠正被陳思遠押進伺服器機房。
他緊握拳頭,關節泛白,他必須儘快找到雲熙顏,解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在伺服器機房內,陸小棠舉著放大鏡對準門禁記錄,突然發現陳思遠的打卡時間與雲熙顏片場休息時間完全重疊。
她顫抖著手截圖時,身後傳來金屬打火機的咔嗒聲,那聲音清脆而突兀,陳思遠的耳釘閃過寒光,與蘇映雪在綜藝節目中佩戴的同款。
“小粉絲,你真想知道蕭景逸七歲那晚救沒救出我?”陳思遠的聲音低沉而帶有威脅,他的眼神中閃爍著邪惡的光芒,那眼神彷彿能穿透她的身體,讓她不寒而慄。
陸小棠心中一陣發冷,但她沒有退縮,堅定地對準螢幕,繼續蒐集證據。
病房內,雲熙顏的手機螢幕漸漸變暗,注射器的針尖已經逼近她的頸部。
她的螢幕右下角,蕭景逸的視訊通話框依舊懸浮著,他嘶啞的嗓音穿透螢幕,帶著撕心裂肺的擔憂。
“雲熙顏,我來了!堅持住!”
病房外,沈雪薇的笑聲再次響起,竟是那樣的刺耳,如同尖銳的指甲劃過玻璃。
但在這一瞬間,雲熙顏的
“蕭景逸,找到我……”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整個病房陷入一片死寂。
與此同時,遠在他處的蕭景逸,帶著關鍵的瑞士監控帶,出現在了國際刑警談判桌上。
他將瑞士監控帶重重拍在國際刑警談判桌上,螢幕畫面定格在沈雪薇正往雲熙顏病房的注射器裡注藥的那一刻。
他的眼神冷若冰霜,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2007年12月7日套房監控,是她自願簽署的‘童年表演合約’。” 他突然撕開襯衫,鎖骨上的彈痕疤痕赫然在目,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過往的痛苦與掙扎。
“當年我救出的不止是被困女孩,還有被你篡改的真相。” 警笛聲驟然響起,如同一場正義的洗禮,徹底打破了地下室的寂靜。
就在陸小棠緊張地在伺服器機房蒐集證據的同時,陸小棠的取證郵件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突然彈出在蕭景逸的手機螢幕上。
境外網站伺服器的IP地址與陳思遠的瑞士賬戶緊緊繫結,每一行資料都如同鋒利的刀片,直插沈雪薇的陰謀心臟。
蕭景逸的眼神越發堅定,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為他讓路。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手機,另一端的雲熙顏依舊在病房裡與死神搏鬥。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雲熙顏,我來了!堅持住!” 聲音在狹窄的病房裡迴盪,像是一束穿透黑暗的光,照亮了她心中的希望。